| 最后一串日子 |
| 作者:周忠应 作于:2005-7-13 19:20:00 访问:89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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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串日子 周忠应 日子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多了。 周爹七十二岁,杨爹六十八岁,李爹也已经有了六十七岁了。有天黄昏,夕阳妩媚地照耀着大地,三个垂暮的老人相聚在一起,议论的主题只有一个,便是关于今后的日子。 李爹说人生难得几回享受,人到老年也该享享清福了,打牌、下棋、饮酒、喝茶是人生的乐趣,再不享受还待何时? 杨爹说,李爹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是一个做惯了的人,就是闲不住,没有事做就感到极不舒服,也真是的,如果在生前不多做点事,还等什么时候做呢? 周爹说,古人云,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二年的风风雨雨闭眼就过去了,生命是美好的,但是有限的,令人留恋。我也今天不知明日事,我想该静下心来,对几十年的人生作一回重新的思考,看在今后的日子能悟出点什么道理。 日子不因三位老人的留恋而停滞,照样在地球上旋转着。 李爹便在牌桌上、棋桌上、酒桌上、茶桌上肆意的挥洒生命中最后一串日子,日子便在李爹浑浊的目光中一天天瘦下去,就像秋天里的蝉声,薄薄的翅膀上萎缩着曾经的风华和躁动。一日,在麻将桌上海捞到一色清的边三坨,顿觉血往上涌,一时气血运转不畅,便倒长城之中,享年六十九岁。 杨爹终日清闲不住,寒春照样拉牛下田,酷暑照样握锄下地,晚上照样辗转不停。他在辛勤劳作的同时深感生命对他的热爱和赐予。一日,杨爹终于中了寒邪,染病上身,躺床不起,他知道自己是灯油耗尽了。悲哀的感觉袭上心头,一年有余的病床折磨使他憔悴得就如一堆枯朽的柴木,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枯体。 周爹也是属于闲不住的这种人,但他不为自家的事操心,他想得更多的是他那个村子的事业。他终日为村里创办的“希望工程”而劳碌奔波,跑江西、走上海、下浙江、为“希望工程”的捐款而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借助村里有许多人在外工作这一特点,唤起在外的工作人员向家乡献一份爱心。短短一年村“希望工程”共筹措资金十六万余元。村里在校学生,从小学到初中的学费全部由村里负担。接着周爹又拿着这十多万元创办了一个希望企业,他再次跑江西、走上海、下浙江,为村里要来资金和技术,使希望企业得到蓬勃发展。日子一过便是五六年,一日周爹因一项技术的攻克再度踏上异乡的旅途,在一辆颠簸的公共汽车上打了一个盹,就浑然不觉让生命离开了消瘦的身躯,死时手里握着半块馒头。终年七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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