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幽兰
作者/月夜幽兰
夜来香,飘荡在深夜的一方,那是我的家乡。记得我那时只有七八岁的年纪。除了学习之外,最大的兴趣就是养各种花草。妈妈为此给我准备了很多的花盆摆在楼顶周围与窗台上。我养的花儿开遍了四季。天冷的时候,我养的冬菊有些已经好几岁了,所以开的花朵特别大而美。天热的时候,最派上用场的当数香花子了,蚊虫最怕它。
五点半只有在晚上五点半准时开放。但它的花瓣也是我留恋的一种。牵牛花在夏季总会从楼顶下来爬满墙;墙壁成了它们唯一的舞台。还有夜来香。每到夜幕降临时,它的香气总是那么的醉人心脾。黎明时它习惯了合拢花瓣。也只有它最好养活。也是我唯一种在院子里的花株。
印象最深的是午夜幽兰。它似乎具有先天的灵性,每一片叶子都娇小玲珑的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花瓣的色泽更是美不胜收。我总会感叹这先天的尤物是旷世稀有。它的花瓣有三种:钴兰,湖兰与墨兰;神秘而高雅。和它相比之下,其它的花色都略显娇嫩与俗媚。而它,午夜幽兰,在月光下犹如一棵棵绽放异彩的蓝宝石。
我很少看到午夜幽兰绽放,因为它只有在午夜的瞬间才会绽放。而每每在这时,我都已进入了梦乡。由于我养殖的不当,午夜幽兰我只拥有过两个夏秋。说实话,我很怀念它。打这以后我再没见过它的存在。为了缅怀它,我给自己起网名为月夜幽兰。以及小说里。还写下了诗歌‘我是月夜中的一朵幽兰’。
童年的时光,有奶奶的倾力娇宠与呵护,是我最开心的时间段。当然,也因为奶奶过度的娇宠使得我至今都无法接受没有她的光阴。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在睡梦中哭红了眼睛。
今夏,我回到了家乡。院里的丁香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棵柿子树。花仅剩的只有仙人掌与香花子了。死不了至今尤在。儿时爬过的树依然耸立在院子的四角,成了知了高歌的地方。后院的石榴树快十岁了,只因常年欠照顾结着几个孤单的果子。柿子树却很疲惫的弯着腰层层下坠。
院子里的方砖多年不见,已布满了青苔。蜗牛三五成群的活动着。
在去河边散步的路上,远远的、我望见奶奶的坟墓,心中有数不尽的忧伤。
儿时觉得最宽的马路在今日除了汽车的往返道连人行道都显的拥挤了,难怪路要扩呢。小宝每天都会守在我的身旁。虽然在我认识它不久后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的顽皮与健康。个头依然是老样子。总是懂事的分辨着我的神情。在乡下的家里,一切都是异样的舒适。妈妈饭后总会出去忙点什么。而我除了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就是在冰箱里冻制可口的冷饮,或者是锁上院门重复的晒着日光浴。毕竟这是医生的建议。
有些天,我会在饭后悠哉的缩在沙发里静听院里的知了叫;有时则是不离电视频目。家乡的电视台几乎不插广告,每天都是五集连放的上下午场。由于爸爸回京了,妈妈又总不在家,我的空间也就显的格外雍懒。除了傍晚出去散步的时间段,我几乎都穿着棉质的睡裙,连文胸都免了。
有访客时,通常也不会久留,所以浴巾总会临时成为我的披巾。一切都是最自然的松散。远离了都市,远离了喧嚣与浮华。但在我的心底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孤独感与失落。许是因为头痛;也或许是因为熟悉的陌生以及独处的身影。
2005.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