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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巷(33-35)
作者:悲墨  作于:2008-9-11 22:09:25  访问:10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三十三
   “好小子,你还真狠心呀,都快三个小时了,既没人送水,也没人送饭来,你们还真要把人往死里整呀!”油天云不停地叫着,可是就是没人应声,只听得外面好象有两只老鼠在打架,心想:这下完了,还真没人在。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油天云又口干了,便大声地骂道:“你娘的,要把老子干死了看你们也不得好死。”这时,只听得墙角上响起一阵叽叽的响声,忽听得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你也知道渴呀!那要你写为什么不写,要你说你为什么不说,你要不说就继续听审吧!”油天云一听,原来是刘棉来的声音,于是便大声地叫道:“你审便审,我要解手,我要喝水都不让呀!”又只听得墙角里传来一个声音:“听审期间不许解手,不许吃喝。”油天云大声地说:“那我就把屎屙到身上,擦到门上臭死你们。又只听得那墙角里传来刘棉来怪怪的声音:“那你看着办吧。”不一会儿,屋里便静了下来,墙角里原来好象叽叽的声音也没有了。自己便回头一看,只见墙角上挂着个着个扬声器。原来刚刚刘棉来的声音是从这个东西传出来的。真糟糕,这下可完了,原来他是在遥控审讯。再一回头,在天花板上还真有一个摄头正对着自己呢。这样他什么时候要看自己的情况便能看到,自己却见不到他。他现在也许带着一笔记本电脑在河边钓鱼呢,或是和他的女人在亲热呢。这一招可是自己始料不及的。
   原来这是刘棉来新编成的一个电脑程序,这一切都是按照程序在进行着。只要被关的人一讲话,其内容便通过电脑和刘棉来的手机联系上了。刘棉来可以随时随地对油天云进行审问。还可以通过自己的QQ看到油天去的状态。在这种远距离操控下,你就是有再大官脑壳来救也无法可施。因为整个纪委大院只有油天云一人被关在里面。
   两天没吃东西了,油天云只感到自己的大油肚子已是软荡荡的,全身发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喝水了,那呼出的气就象是一条条火蛇,不断地烫着开裂的嘴唇。再也不法忍受下去了,于是搏命地发出一阵阵呼喊声:“呃!呃!呃!”说是呼喊,还不如说是快要断气的猪猡在叫呃呃。就在这时,听得后面的那个鬼扬声器里又传来一阵声音:“受不了了是不是,平时想多福了,想来这样对你来说是大有好处的,人家想减肥还要花钱吃减肥药呢。”听到扬声器里的声音,油天云心想:再也不愿受这种苦了,于是说:“快,快来吧,我什么都对你讲了。只要你给我吃的,你快来吧。救命呀!救命!……”油天云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呼喊,可是扬声器里的滋滋的电流声又断了。最后他绝望地把头伏到了地上,只是呼着气,好象死亡就要来临了,一想起死,心里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忽地眼前出现了许多鬼怪,向自己索命。熟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油天云做尽恶事,这时自然从心里涌出了许多无名的恶鬼来向他索命了。
   忽地,油天云感到自己屁股上那干些干粪,此时已化做了一个白头骨,正不停地啃着自己的软屁股。只听得那斯边啃边说:“看你还把你的粪便害人不,看你还把你的粪便害人不。”那斯直把自己的屁股啃得见骨头了。自己只顾心里喃喃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可是叫又叫不出声来。那鬼把自己的屁股啃完后,满意地呃笑着走了,走时留下一句话:“还没完呢,你想想还做过什么恶事。”
   油天云想着,想着,自己做的恶事大多了,数也数不清。忽地又一具白骨飞也似的扑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想翻身起来,可是那斯却把自己迎面按倒。大声地尖叫道:“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油天云自己心里明白她是谁,她就是已死的,以前和自己的那个……。这时,她不由分说地扑上来,用尖硬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前心,自己也痛得不能说话了,只听得一阵疯狂的猛吸,自己心里的血也被他吸干了。此后她站起来说:“就一身死猪肉,没有几滴血嘛!难怪以前有人说人脸皮厚,死了血,想来是真的。”
   ……
   油天云在梦里感到被鬼折磨得只剩几根黑黑的干骨头了。这时,只听得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当——!他猛地醒过来,只听得有脚步声,外面来人了。禁不住一阵欣喜。那一定是自己的家里的人又请来了自己的老上司了,自己又有救了。
   门开了,只见刘棉来拿着一瓶水,一脸严肃地在铁门外看着自己。刚刚一下热起来的心一下便凉了下去。于是便嘶哑地伸手肯求着刘棉来把他手里的水给自己。只见刘棉来打开了瓶盖,自己喝起来。于是油天云便又用嘶哑的声音哀求道:“你给水给我吧!我什么都讲了还不行。”刘棉来说:“这可是你说的哟!我可不指望你,你先喝完这半瓶水再说吧。”说着便把剩下的半瓶水扔给了他。油天云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个光。可是心里还是象火一样烧,一点作用也没有。于是又乞求说:“多给点水好不好!”刘棉来说:“等一下,我把笔拿来,把你倒底读了多少书等事都讲了,按了手印再给你喝个够。”于是很快有民警搬来了一张桌子,油天云把自己只上过小学,那文凭是托“造假公司”造的。又把造假公司的地点说了。按了手印。只听得刘棉来说:“好,今天就审到这里,明天再老实交待吧。”又向那边叫了声,民警们便把油天云押到那边有水的间里去,开了手铐,要让他自己洗洗。然后听得说:“那边有水龙头,快去洗洗吧,喝个够,何苦来,早都交待了又不会要你的命。看你明天还玩固不。”油天云进去一眼便看到了水龙头,打开来一阵痛饮,然后脱掉衣服,痛快地洗了个澡,已有人送来了一碗饭。油天云接过饭,三下五除二便吃了。把碗拿了出去,灯灭了。这时才在从门外透过来的阴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可以号称为猪栏的房间。除铁门之外,四壁光光。于是便倒在地上养起神来。可是那蚊子却不让油天云得以安宁,他刚一闭眼,调整好呼吸,便听得一阵阵嗡——!嗡——!之声从耳边传来,一不留神,便被狠狠地叮了一口,听声音,便感到那蚊子很大,就象是一架架小型直升机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就连身上穿着衣服的地方,它们也能叮透来。不一会儿全身麻痒起来,一摸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大疱肿。不多久,自己的头就象是个癞头蛤蟆。
   没法子,油天云只有又在门缝里透过来的,微弱的灯光下,摸着去水龙头那边,在下面冲了半个来钟头。心想:让自己体温降下去,使身体变得冰凉,那蚊子感觉不到身上的热量,它们自然便不会叮自己了。洗完后,又把衣服打湿来,拧干。依旧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摸索着倒在了原来睡的地方。然后把拧干的衣服蒙在了自己的脸上。大概是大困了吧,油天云终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感到身上一下下的带着刺痛的奇痒,把自己从梦中惊醒。油天云听着那一架架小直升机样的蚊子发出的嗡!嗡!声,心想:这何时是个尽头呀!我可不愿受这种罪了,得拿个主意。忽地想起上次的方法,又用装疯这一套也许有用。忽地又想起,前不久才进行了一次干部身体检查,那些身体不好的都做了计录,自己可是通体健康的呀!要是自己还装疯,那不等于说是把自己的前程葬送了。到这时候,那上级也不来救一救,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把事情都讲了对他们不利了。不,可能是时候还不到吧,就怪那斯大厉害了,这才三天过去,自己便吃不住了。快来吧,我的爷,要不我可要把事情都讲了,你们平时得我的钱还少嘛?我的干爹妈们呀!你就不道我的苦吗?我反正不愿受这样的苦了,亲爹妈我也不要了。明天我可都要讲出去了。心里又一想:那残疾街的事可半点也不能讲的,要讲出去,那可是死人了,到时候就真的连救自己的人都没有了。不能,绝不能把那些干爹妈的事说一点儿出去,对了,自己贪的事想来尽可能地多说些无妨,只要上面有人救自己就好。
   好不易把一个长长的夜熬过去,第二天,终于是家里送饭来了,吃得好了,身体也有劲了。一上午过去,好象那斯还不急于审自己,到了下午时。有人来开门了。油天云被带到了刘棉来办公桌前面。只听得刘棉来说:“你提供的线索真帮了大忙了,那个造假公司一窝端了。看你还有立功表现,所以今天让你吃家里的饭了,不过,你还有很多贪污事实没讲出来,现在你好好回想回想,都讲讲,算你坦白,从宽处理,现在你出去,官是肯定当不成了,只要你把事情都交待了,交了罚金便可出去了,要不然,你还得呆在那个有水龙头的间里待审。”
   油天云心想:看样子,那斯就是想要自己不再当官了,那也好,我暂时不当就是了,过一段时间再找干爹妈去,看你刘棉来有多大能量。又听得刘棉来开口说要罚款了,心里又往好处想,事情就快过去了,我暂且把我平时不要紧的贪污事实说他几件,对了,绝不能和上面的爹妈们有关。到时交了罚款不就出去了。他们这样对自己也超法律范围了,要是自己再来次反击,看他怎么受得了。他们是绝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想着,想着便胆子大了起来。于是一口气把平时怎样和人家吃喝的事说了一大串,还讲了几件平时收人家的礼的事。忽然间,只听得刘棉来说:“够了,够了,我都写了一大页了,你不要再说了,今天到此为止吧,明天你再说,多多想想,你还干过什么。今天很好,不多问你了。”说着,刘棉来让油天云看了一下记录,问他是不是这样的,把写错了的改了过来,让他按了手印。然后招呼了一声,过来了四名警员,把油天去又关到了那间猪屋里。
   又是两天过去,没有人来过问油天云一下,只有有警员把油天云家里人送来的三餐饭给油天去端来,待吃完后把碗拿走了就是。
   
   
   三十四
   第三天下午,油天云身上的肿块已开始发炎,发出难闻的气味。他用手一抹,手上便粘满了粘液。那蚊子闻到这种气味更是猖狂。油天云没法子,只好一次次地用水冲身上,这才发现,自己肥大的肚子,现在已成为了一个干瘪的破烂皮禳了。
   终于,听得有人来了,先是看到刘棉来走了过来说道:“今天你可得好好讲一讲你和那邓肯山的事。”听到要自己讲邓肯山的事,油天云心里就害怕起来。不必说那残疾街,等其他一些事,单是邓肯山的死,就是自己亲自为之操办的,这里面一查起来,自己便可下大狱了。他明明是因为在外面赌博输了,还花了五十万元公款,借高利贷三十万,没法还清了,于是只好跳楼死了。可是在自己的操纵下,他便成了因公死亡。唉!都是自己意气用事,其实,他人死便账死了,还有什么帮头,那还不都是好了他那个小老婆。现在好,自己便脱不了身了。现在这年头也是,只要有权便好办事了,只要一开口,下面的人便帮着把事办了。自己让他的家人得了这么大的甜头,可自己只是在自己的兄弟中得了个名声。自己怎么做出了这样差劲的事,真是棋差一着呀!做此事时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其实有很多人对自己不满,还不把这事翻了出去。这一项可是三十来万呀,还为邓肯山评了英模,其实他在百姓中还不是比屎还臭的一个人。
   要是把这事一讲下去,自己和相关的一些人肯定是完了。不能讲,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讲。那讲些什么呢?对了,自己就讲和他一起去妓院;花人家的钱的事说出来。现在反正都不大反对这事了,甚至于有些正规的电视台也开始支持这种事了,这可是众望所归了。有好几次还看到过他们纪委的人也在妓院鬼混呢,我把这些事大加喧讲一番,要他做好记录,按了指印,然后在必要时反杀一刀。
   主意拿定了,油天云心里底气也就足了。两个警员把他押着,跟着刘棉来进了审讯室。刘棉来示意把油天云扣在一桩上,让他蹲着讲。刘棉来说道;“快讲吧,这样蹲下去久了可不好受。”油天云于是便信口开河,说道:“别的事没有多少,平时和邓肯山可是玩过不少女人,不过不是在本地。还是要注意些影响嘛!那公家的车不用白不用。和外面警员联络好,让他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到他们那里去,都和那些妓院老板说好,两个地方、三四个地方的警员们异地交换着玩,大家不应花钱。”刘棉来问:“为什么这样交换着玩大家便都不要花钱呢?”油天云一听,笑着说:“你真是个大傻头。那些妓院要是我们公安部门不同意他们开,他们还能干得下去吗?还有,这么多赌场,那一家不要经过当地公安的。这几年干公安的都大发了,你还朦在鼓里,真是,现在这么好的政策不发财还待何时?这就叫做开放搞活嘛!死老筋,我看你呀!还是把我放开,让我来好好开导开导你吧!”刘棉来一听,说道:“快来人,把手铐打开,我要听他说个痛快。”于是一个警员把油天云手上的手铐开了,另一个搬来了一张凳子,让他坐下,还泡来了一杯茶。油天云拉了一下架子,坐好,喝了这一杯茶,然后清了一下嗓子,才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玩女人肯定是不要钱的了,你想,老板他要开妓院,就得找着我们吧,要开赌场也得找着我们吧,这可都是滚滚财源呀!一个妓女每月最少收个五百元,一台老虎机每月收个二百元不为多。这样我们去了要不高兴,还要多收,他们便只有向我们示好,尽我们挑漂亮年青小姐玩。在本地玩必竞还要注意一下影响吧!那就相互和外地的公安之间联系好,交换着玩。这便人不知鬼不觉了。还有,要是本地的小姐自己看上了,实在心痒得难过,那就一个电话和外面联系好,把她们用公车带过去,大家乐一阵子,当然外面的公安来了,也只好要这里的妓院把他们当爷上爷了。”刘棉来一边做着记录,一边用录音机把他的这段话暗暗录了下来,然后让他说出具体在那些地方玩过。让他盖了手印。说道:“看来我们纪委的还真是跟不上形式了,真是大长见识。”“不是跟不上形式,只是你们没我们方便罢。”油天云说。刘棉来一听话里有话,忙把录音机关了。说道:“今天就审到这里吧,不过还没有到正题上,送他去一个好一些的房间吧,让他好好想想,明天再说吧。”说话间,刘棉来便走了出去。
   两个警员上来,朝油天云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腿,上了铐子,照旧送入了那个猪栏间。
   待得刘棉来坐车出了大院后,两个警员又向油天的这边来了。他们把门打开,一个手拿皮带,一个飞起一脚把油天云踢倒,那个拿皮鞭的恶狠狠地向油天云的身上抽去。油天云痛得大声地叫起来。“救命呀!哎哟!快来救命呀!他们要杀人呀!”没拿皮鞭的人又在他的肩上踢了一脚。然后大声地说:“这叫做黑吃黑,你知道不?”拿皮鞭的还没停下。油天云又叫道:“你们上司可说了要善待我的,你们敢背里搞鬼。”只听得拿皮鞭的一边更是恶狠狠地抽打着,一边大声地喊道:“这叫做‘县官不如现管!’连你的口头弹也忘了不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喜欢去那不干净的地方搞娼妓,你真是警官之中的大败类,还毫不知耻地说要教人。平时在上面把我们下面的人不当人看,今天可把我们警员的脸面都丢尽了。看我们不打死你。”紧接着,打得更狠了。过了十多分钟,没有听得油天云的叫声了,大概是把他的那爱乱拉屎的屁股打得失去知觉了吧。两个警员才满意地出来。
   再两天过去,终于又提审了。刘棉来坐在上面看着油天云难受的样子,说道:“怎么了,这两天不舒服吗?”油天云心想:自己受罪的事绝对不能讲出去,要是那两个毛神挨了批评,过后还不知要对自己怎样呢。只是说:“晚上蚊子多,没睡好,晚上能给我来根蚊烟吗?”刘棉来说:“没问题,只要你把事情都交待得好,那是没问题的。你都想好了吗?我看你还有很多事没说吧!不要紧!慢慢来,把你认为最要紧的都先讲出来也可以。”油天云心想:那斯也够狠的了,自己要是不讲主要的,那他就只有慢慢来了。这隔两天一审,他可丝毫没有要求自己多交待的意思,有时候还说自己讲得多了,这样熬下去自己终究会要油尽灯涸的。又想到:那邓肯山都已死了,那还顾得了他这么多,看来只有把他的事估摸着都说了些去,那斯可能就会要罢手了吧。那罪儿都让那死了的邓肯山去顶去。这叫弃车保帅嘛!
   油天云向刘棉来要了一杯茶,喝了,然后说道:“那天我和邓肯山和十多位朋友一起去了官随乐县的一个游乐城,先是和小姐们玩了玩,洗了快活澡之后,虽然是全身发软,可是大家还是进了赌场。那邓肯山带了大量的现金,玩得猛,很快大量的钞票便光了,他心里哪里服气,于是便向当地高利贷借。没想到,加上大家借给他的一些钱,这一百万便打水漂了,哪里还能回本?这可不是冥国银行的钱呀!不想第二天,便听说他跳楼了。我见他可怜,便帮他报了公伤。不想,送进医院不久便死了。于是这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因公死亡,由于同伙们的夸谈,还把他评为了烈士、成了大家学习的英模了。那斯也真是行运。跳楼也帮家里争了一大笔。”
   刘棉来说:“这个很重要,我们会查明的。”于是要油天云复核了一遍记录,按了手印。然后说道:“你就在这里再住几天,待我们核准了再说吧!”说着便要警员把油天云押了下去。顺便说了句:“给他根蚊烟!”
   
   
   三十五
   突破点终于要露出来了,再过两天再去提审,便由不他油天云不说了。只要他主动说到了这邓肯山身上,就由不得他不把那些在残疾街上建起来的赌场的事说了,说了这些赌场的事,那就由不得他不说那火烧残疾街的事了。
   刘棉来把最近提审的资料都拿给玑书记看。玑群看着资料微微点着头,最后说:“可是你给我们留下的破绽也不少。你过来,我指给你看。”于是便把两处破绽一一指出。然后说道:“这都是我们纪委的软肋骨,不能这样露出来。你可要拿出办法来。这要不得的资料,就是你知道,也不要把它搞到里面去,有很多东西有关我们的要害是审不得的。你不要审得审不得的都审下去,吃了这碗饭,虽然这里面的事都不关你自己,可是也不得不为你前面的工作人员想一想,他们现在有很多可都是你的上司,最起码也是你的同级别吧。只有多想想人家,人家才能多为你着想。”
   刘棉来一看这些资料,细想起来,那油天云只上过小学的这一点就要抹去,因为这都是纪委的先人办的错事,得帮着瞒着;那本地警员和外地警员交换着去妓院的事也得抹去。因为这些涉及面大广,一不小心可能要被人家反杀一刀,那自己便有口难辩了。细想起来,自己在当警察时还上妓院、赌场收过那混帐保护费呢。要把这些都搞了出去,这不等于是把自己也彻底暴光吗?
   刘棉来想着,面对着玑书记深沉的眼神,感到漠然以对。于是便拿起资料说:“您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吧。”玑书记说:“是该好好想想,可是也不等于说这些资料就都不要了,你还是把这些都复印两份,一份存底,一份拿来给我吧!”刘棉来答应着,便去电脑室了。
   刘棉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所有的资料都打开来,陷入了沉思中,自己只顾着审他个王八蛋,还真从来没有为自己和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想想。这明明摆着,条条都可以把油天云整治下去的东西,如果依玑书记几句话,它便成了毁纸张张。自己曾听人说过,对贪官最好的办法便是糊涂审法,那就是:“把贪官押来,不由分说便说他贪了多少,至于他们是怎样贪,和多少人合伙贪,为什么贪等这些都便不必多问,这样是最能保全自己的办法。要不然将处处受制。”现在的情况想起来,这可是同志们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受过多少挫折才总结出的这一点经验。
   刘棉来倒在单人床上,近日来不停地审理和调查使得自己兴奋过度,睡得很少。现在这些都要被否认,不觉间感到头痛起来。可是,又不得不去想这一切的一切,那残疾街的景象比那泰坦尼克号更使人难忘,更使自己心痛。何况是只花费了自己这短短的时间,就是花自己的一生的时间,自己也愿意把它弄个水落石出;何况自己只碰到了两次小小的失败,就是让自己历经千难万险,自己也要把恶人搞出来正法。何况恶人就在自己眼前呀!他们一直在揪着自己的心,使自己心那样的痛。只有把他们都揭露出来,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对了,自己何不把资料直接向上级反应呢,自己有这个权力呀!做警察时自己就这样搞过,这次可能又要这样做了,极有可能象上次一样失败,大不了就象上次一样远走他乡吧!看他们又能把我怎样?
   那个油天云让他关着吧,自己这两天懒得审,也懒得调查了,把资料都准备好后,发了出去,就等着上面来整法了。一天过去了,没消息;两天过去了,没消息;三天,四天照样。第五天一清早,玑书记便找着自己,欢天喜地地把自己推上了小车,说道:“我今天可要好好请你喝几杯,小刘,这下干得好,亏你想得出来,搞得妙,哈!哈!哈!……!就要这样办。走,去天上天酒店,我们今天可要一醉方休!”这天上天酒店可是世界上最豪华的酒店,听说吃的可是肉抬盘。一般的可消费不起。刘棉来一下被玑书记弄得莫名其妙。
   天上天酒店建在镇外的一个山下面,前面是一个水库,各种楼亭伸入水中,山上泉水不断地注入水库。使得水库的水清澈见底,冬暖夏凉。在水库中的楼台上,有几群美女在嬉戏,那是酒家养着随时叫应的“仙女”。当你醉意朦胧时,怎么少得了仙女伴舞?当你人生得意时,怎少得了嫦娥侍酒?刘棉来随着玑书记带着的两个人,在湖面上的回廊上走过千百回肠,才进得了酒楼。
   酒楼的大厅上面是仿古贴金吊顶——龙凤呈祥。地铺翡翠绿玉白龙飞云地砖,一路入堂脚下是红绒地毯。随着一阵阵香水味,漂来阵阵轻音乐,使人陶醉。这不象是进入一个酒家呀!乍不闻一丝酒肉饭菜的味道,这倒真象是进入了天宫。
   进入正厅,有小姐便过来相迎,那美媚轻声问道:“先生,请问,是要歌舞还是用餐?”玑书记说:“先用餐吧!”说话间,那美媚便把大家引入后面的一个单间,刚坐定。一阵阵从后面树林里吹来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异常清新的空气,使人一下子舒畅起来。
   原来这酒家想的最是周到,在风向上做了很好的按排。在酒店的两侧装有排风机,使得前面娱乐区进入水库面上清凉的空气,在后面用餐区则涌入山上的带着天然绿林的爽劲儿。
   忽从间外进来一美小姐,递过来菜单,玑书记在上面用笔勾了几下。不一会儿,飘来一阵奇异的清香,好象是菜香,又不是。两个美媚推进来一张五彩斑澜的水晶桌。一看使人心里一动:水晶桌很大,长方形的,四周被鲜花妆点着。中间是世间别有的鲜汤,从那汤里漂出阵阵迷人的香气,便是刚刚闻着的引人入胜的香气。这可是世间奇有的一种香,一闻使人心醉不已。这香不是世间的任何一种花香,也不是什么法国香型,也不是龙涎香,更不是麝香,闻起来,有很重的女人味道。这种香可怪,大家都隐隐而感到,这种香好象只有青春纯女子身上才有的香味。这香是那么的浓,整个间里一下子充满了青春的气息;这香又是那么的淡,使人不断地翕动着鼻翼,想闻个够,闻个爽,其实爽早已直入人的心房。你道那香是什么香?这种香叫作“青女麝香”。
   你道这“青女麝香”又是怎样的来历呢?这可还是上古传下来的,是这个店才有的一个祖传秘方,可是只许单传,而且绝不对外说出的。可是,先人无不有记载,那记载的书可也不是什么正经典籍,而是传抄下来的。那是本叫什么《青楼宝典》上有这一记载:“有香为“青女麝香”,香的制法即仿麝香的制法。麝香即取自麝的生殖器上的一种香料。“青女麝香”的制法亦取自一物的生殖器。这一物通体雪白,又少毛,后腿长大。前肢离地,亦有十指,可是不能做事干活。那物只在头上和生殖器上有黑毛,有甚发达的生殖器。它且能言,嘤嘤成韵以求偶,只要吃得好,天天可交配,可是此物虽能言而不离于兽。此物的寿命和人也一般。在取此物的香料时,最好是选此物为十六至三十岁大的,只需将其公母用酒肉喂饱,再让公的花上上十两银子不等给那母的。然后引此物一对于白床单铺就的软床上,让其公的和母的嘶磨,到其母的口中发出:‘哟!哟!’之叫声之后,便用巴掌一拍爬在母的上面的那个公的的白屁股上,哟喝着公的从母的身上下来。再拿一长颈瓷瓶,以瓶口按在母的的尿道口上一分许。由于上面已有公的引其母的发春了,此时,只要再引公的再伏于母的上面,使母的淫性大发,这时,母的尿道上的球形生殖器便淫水大发,分泌出极醒臊的略带麝香味的粘液,流入长颈瓶中。别以为这种东西恶心,要知闻名于世的龙涎香在开始时更是难闻。这一对收集完后,可再引下一对上床,这样收集四五次。然后将牛鞭一条,马鞭一条,猪鞭一条,和一些中药和着收集来的东西秘制,便为‘青女麝香’了”。待要做汤待客时,便放一剂于汤中,温煮即可达极至。
   对了,可不要光被这“青女麝香汤”迷倒了,当刘棉来正眼一看时,不觉羞得满面通红。原来这张桌子可是有三个多平方大,除了中间的奇汤香气迷人之外,在汤槽的两边也有两个大的汤槽,三个汤槽的汤皆为香汤,在两边的汤槽中各躺一美媚于汤中,那两边汤槽中的汤清澈透亮,美媚只挂两丝,那就是在两肩各挂一条花带。雪白的胴体躺在香汤中。美,这是世间的绝色,两胴体脸带笑容,春光灿烂,摄人魂魄。玑书记带来的两人其中一人伸入香汤中一抚其胴体,那胴体笑道:“先生请给二十元钱!这叫做抚美钱。”那高雅的先生便拿出了二十元给了她。她便一指桌上的的装钱盒,要先生放在里面。
   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一队四个光身美媚端来了各色菜肴。这时,玑书记等不吃已是大醉了。那些美媚晃动着鲜亮的大乳房,各捧起一盘鱼翅放入中间的香汤中,那两边的香汤中的美媚便随着音乐在两槽中扭动起来。
   刘棉来不知怎的,天生对那种香不适,开始想呕起来。玑书记等四人只口中招呼着刘棉来吃。刘棉来说,我有些不适,你们吃吧!四人很快就把香汤中的鱼翅吃完了。不一会儿又上来了两大盘羊肉,玑书记又让两个美媚把它倒入了中间的香汤中。刘棉来只吃了一片便想呕出来。玑书记说道:“看你,真没口福,于是便招呼着小姐,上一盘金包豆腐来。”不一会儿豆腐上来,黄灿灿的,果真是一盘金铂包豆腐。刘棉来夹上一块放入口中,更是想呕起来,难吃得很呀!有一人则说道:“你小子还真没口福,这可是特级调味品制成的,吃了让人寻根呢。”刘棉来说:“那是什么调味品,请你们说给我听听好吗?”玑书记说:“跟你说了你更不会吃了,象你这样,我还真想错了,要带你去普通饭店去就好了。”其中一人说道:“这里面的调味品之所以高级,那就是因为用了樱粟。你要是没吃过最好不要吃,有些上瘾的。”刘棉来一听大惊,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居然成了难得的调味品了。玑书记说:“你奇怪什么,有很多大学教授还夸没有这种调味品再好的调料了。”说话间,外面又进来四样菜,其中一人要她们让睡在香汤里的美媚用手托着,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肉抬盘了。这可是四样蔬菜,刘棉来夹了几筷子吃了。”一人却说:“不!那可得慢慢来。”说着便拿出二百元,放到了小姐的钱夹子里,借着酒兴,伸手去香汤里调弄起来。可刘棉来受不得这样,说道:“你们慢慢乐吧,我到外面透透风去。”说着便径自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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