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千里
1．
我象风一样在天空流浪多年，太少过问土地的事
没看见隐匿在白发背后的母亲，好象秋的杂草，在如镰的月下弓着腰
偷偷地拾缀遗落的稻
山坡高高地举着带泪的野菊花，纪念老去的牛
村庄的胸膛，停满了蝴蝶的翅膀
那些放肆的日子，被牧童的一枚笛符一点点敲开
落在老父亲佝偻的肩膀
2．
河流抽过我的背
带着疼痛，我背着萎靡的种子奔波尘世
人海中，那么多摇晃的影子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将它存放
月亮点亮土地的灯芯，我躲在草垛下哭泣
左边是无关的繁华
右边半暗半明的故乡
3．
我是土地病重的孩子
父亲为此年复一年地匍匐在地里听诊
用扁担和马匹一次次把我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
秋天是最沉重的
我又走在上学路的时候
而父亲再次开始了永无休止的轮回
4．
把日子当作瓜藤攀在我的脚上，让它沿着我的身高慢慢攀爬
爬到开花结果的时候，母亲在藤那头义无返顾地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