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自已的灵魂
-----浅评凝雾的诗风和个性
作者：归程
从没有真正的提笔对一篇作品或一个人，做一个完整而且深入的评判。事实上，在我的生活圈子里并不缺乏这样或那样的素材（或者说品评对象吧），如果真让我去扮演一位充满智慧的年长的说教者，又实在让我心惊胆颤，因为我既不老也不睿智，事实上连我本人也还需要不断听取别人的意见哩！可现在，我却不得不静心坐下来去尝试写一篇东西，不仅为了兑现一个承诺，更是想对一些问题做次深入的思考，毕竟诗的确是一门需要探索的优雅而又艰难的艺术。
我接触凝雾的作品不多，印象中好象只有三篇，一篇评论两首诗。在开始这次探索之前，我又想先跟我的挚友，我的老弟---凝雾先生说几句贴心的话，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已是否已经成功地写出了一首重要的诗，但是，这样的进程----阅读、起稿、迈向形式的完美，正是一条由雄心勃勃走向意味深长的人生之路，缺少任何一环都意味着对诗歌的愚弄！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凝雾在《废弃的表现形式》一诗的末尾对自已写东西的风格所做出的评价：“、、、、、、不修篇幅，不为每一个读诗人考虑，这是我的特点，我没有狂野，也没有个性，写诗是我尊重自已的灵魂，尊重我此时真正的心！”我以为，他的每一首诗（尽管我能读到的不多）都充满了灵动，充满了自由，充满了放纵和浪费！如果说诗的过程本身就是灵魂飞扬的过程，那么在他身上，现代诗的本质就体现在诗人穿越现实去获取内心清白。例如，在他《初恋》这首诗里，最后一节这样写到：很简单 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 所以/我选择拿起纸/笔做刀枪 带上思想/如果不要最后一句，我就真想象不出这首诗还有什么值得品味的地方了，一切都成为烦琐的庸俗的堆砌，可加上“带上思想”这几个字，意境却大不相同，呈现出一种简约却不简单的艺术美感。或者，这就是全诗的诗眼所在吧！而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点睛之笔，才使前面的堆砌也好，渲泻也罢，产生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这样，不仅从视觉上冲击了读者的眼球，甚至也便读者打心里被诗人刻意营造出来的张力所吸引，并愿意随着诗人的笔触去琢磨诗外的一些东西。到这时，我想一首诗的真正目的就达到了！
在写诗的态度上，有些人是崇尚“本能冲动”，他们很少重写（如爱伦.金斯堡）;也有人喜欢反复推敲以至于优美（如叶芝）。事实上，有一些好的句子是上天赋于我们的，这叫灵感。而另外一些句子正是为了实践这灵感而反复推敲出来的，这叫辛劳。任何一首诗都是这两者的混合物！我想我是属于那种“本能冲动”而又不愿去反复修正的人，所以至今我也没写出一篇能藏诸名山的诗来！但在凝雾的诗里，我经常可以读到一些细腻的成熟来，而事实上，这些成熟又与他的实际年龄相差很远，所以凝雾又是一个极具天赋的诗人！
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不大喜欢读一些意象跳动过于频繁的诗，那是一件很费心很累的事情。换句话说，一个十分善于并热衷于不断运用各种意象来隐藏实际情绪的诗人，是复杂的、矛盾的、不可捉摸的，事实上，凝雾的一些短诗就给了我这种感觉，如《混乱之末》等，如果硬是让我去讲清这些诗的实际所指，那之于我是十分困难的！所以凝雾又是一个复杂的诗人，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本人的欣赏和羡慕，因为愈是复杂的诗人，就愈有魅力，因为他把人生的全部复杂性都作了诗意的提炼，我们不仅从中窥见了诗人的真我，也窥见了社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诗人是一个易于受社会和自然条件影响的人，有时候，他们的思想感情也是一种动态的存在，对于凝雾，不管前进还是后退，我都可以理解为必然！
在凝雾的诗中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十分尖锐的东西，也许他在尝试性的打破一些规则，我以为，在你打破规则之前，你应当先了解这些规则，在你寻求突破之前，你应当有把握宣称对前人的成就都已了然于心！
归程
2005年5月19日于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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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凝雾
2004-2008间散见与西陆诗会以及中国诗歌网
混乱的第4章
1
血管 悸动的秋天里 颤动
我像一只蟑螂样 蝉浮于这个午后之秋里
看树上 光影中落下的太阳 照耀的光
这条路上 让布满肮脏的步伐 优美的曲步
从第三章,到第四章,穿越的永久时代
我自己 也学着他们 把自己的名字埋葬 写好日期
和着个秋天的 午后光芒里 被填埋进生活里
用步伐 和曲步 优美切肮脏.
2
不理每一个人 穿过早市 街头 发廊 ......
树 树木 鸟 鸟儿 被别人写了又写 画了又画
人 人们 死 死了 死了一批又一批
我是第4章的最后一批 末角的结尾 或者句号
但他们打动了我 街头的乞讨者 他们活着
不理每一个人 我穿过早市 街头 发廊 .......
3
我不了解女人
就象不了解我的母亲一样
只懂的 给我喂过奶的干瘪或丰满的乳头
如同其结构一样伟大
等我不再喝奶以后
我又期望触摸女性的腿 和她的阴部
这不是从母亲身上 转移的欲望 也不是
爸爸的思想和教养 我只是执迷不悟 沉迷于此
晚上 我射精了
我又一切都不想要了
我开始想念母亲 如同想念另一个
另一个 真实的自我
物体
1
一辆拉煤的货车经过夏天
这个酷暑我在河边钓鱼
一条金鱼
朝你的方向飞奔
鱼缸玻璃上有些雾气
男人穿上裤子
走出都市
出口产品堆积在村口树下
呵.我的妹妹
嫁我的行装里有卫生巾吗
一行一行 数不清的标记
绳子缠绕躯体
孩子们站在楼上放风筝
昨天下午据说有风
把衣服脱了
裸体不会被淋湿
2
一张张嘴
唱着赞歌
急忙端出面包和花卷
咀嚼着站在街上
陪同路灯说相声
它是捧哏
我是斗哏;
午夜4点
太阳光泻落在鞋垫上 在床下
几百万相素的一张脚
在宽屏幕上打开
浏览的津津有味
黑点
1
一只候鸟迁徙了
地上
飞走的是只影子
2
钟表店的老头睡着了
墙上
挂着许多时间
3
画布上只有一个黑点
除了它
我画了全部
出葬
1
出葬法会 沉默香炉
卑微欢歌 轮回.....
2
一只巨大的棺材由西向东
悲戚凝结成紫褐色的云朵
来往在路上
3
低垂下头颅期待一场洗劫
跪下 折叠影子
灰烬是一盏灯
去过来着
1
风沙骤起 漫天霞光
听 召唤来自遥远
"随它去西天"
自由空洞着 哀怨慈悲
躺下 陪我安息
2
飘来一条条雪白的丝带 摇曳着不肯下来 去和我用力撕扯
高原 雪山 惨白太阳 佛号响彻 世无彼岸
闭嘴跳舞 油茶
3
死就是永远闭起眼睛 但你听得见一切嘈杂
活就是你还不想睡觉 但非常想睡
安息觉醒 晚安生机
4
数着自己的心
去过来着
南无陀佛 阿夜密托........
梦
1
分割自己
合并灵魂
我们彼此朝拜 惩罚 洗脱
2
有一天我们飞翔
即将坠落
离大地越来越远
我们看到了虚空
跌落静止了
3
永远是梦 永远也不会醒
你会梦见床边的闹钟 遮盖着身体的睡衣......
你即将起床 穿起拖鞋 洗刷自己.....
日复一日 .....
村子在睡去
1
拱起 破桥 遥远的 栅栏
马车和棉衣 散乱的贫瘠
天空中一只秃鹫的饥饿
我在山顶张望着山顶
天空挽救了视线
2
滚烫的冰冷切肤般深入
我躺在草根 黑土 还有秫秸编制的辽阔里
你是一只破碎摇篮
承载着村野里布满荆棘的梦
3
天天天天
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梦
醒 来!
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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