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三省记游 |
| 作者：姚武飞 作于：2008-9-5 13:12:26 访问：1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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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幕下的哈尔滨
记住哈尔滨是因为一部叫做《夜幕下的哈尔滨》的电影，印象中白雪皑皑的街角，高高竖起的皮毛衣领下总会掩藏着一张神秘的高鼻梁的脸庞。跋涉二千公里赶到哈尔滨，我们的活动还真的就从神秘的夜生活开始。这是一家叫做哈尔滨大剧院的建筑，装潢是典型的俄罗斯风格，观看的也是俄罗斯风情歌舞晚会，票价是两百五十元。没有茶水，啤酒另算，应当说是黑省的最高水平了。但是平心而论，这样子一台歌舞晚会，从舞台布置、灯光音响效果来看，远不及苏州的《宋城》和杭州的《印象西湖》；节目质量和节目编排也很是一般，甚至都赶不上湖南长沙，但是这里的气氛却是绝对的全国一流。
晚会尚未开始，主持人就在幕后号召观众往桌子上有节奏的摔打塑料拍手，调节气氛。等到歌手上台演唱，观众已经是欢声雷动、尖叫不断。上台的歌手固然需要能唱能跳，在这里另外还必须能够喝酒。一场两个小时的晚会，接连三四次有观众爬上舞台和歌手或者主持人举着酒瓶对碰，然后一手叉腰，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酒在这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观众座位前面的小桌子上一律摆着啤酒。来听歌的似乎并不太在乎唱歌的质量，而在意歌手的豪情，所以场上场下，到处是啤酒瓶子的身影。甚至用直接向歌手送酒代替了送花，通过服务生将啤酒转送到台上，不看着歌手将酒喝完，观众的掌声就不会停歇；偶尔还会有喝到半醉的观众主动登台扭动笨拙的身躯，其它的观众也不见生气，大家只是拼命的呐喊、咆啸，根本不在乎我们几个外地客人的矜持。
但是整场晚会中啤酒飞扬，却没有刺鼻的酒精气味，这才发现闻名全国的哈尔滨啤酒其实酒精浓度较南方的啤酒低了很多。这就好比湖南的香烟，相对云烟来说，没有了冲劲，口感也就醇和了许多。黑省人却屏弃了湘酒的辛辣，将啤酒的口味做到极度的醇和，用来尽情的挥洒夜幕下的激情，这就是对哈尔滨的第一个印象。
二、 漠河
漠河是祖国最北的城市了，所以不断的有游客过来。
走下飞机，空气凉飕飕的，猛的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北国的清凉。仔细一体会，不但凉爽，而且洁净得超出想像的范畴。天上的云朵，天边的山峦、建筑的轮廓因此而变得异常的清晰，哪怕是机场跑道尽头的一颗小树的枝丫也变得清晰可辩，仿佛是一副一丝不苟的工笔画。旅客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贪婪的吸几口空气。有相机的忙着调焦，没相机的赶紧举起手机，一个个像是进了宝山的孩子，感觉一下子年轻了起来。
从机场出来，漠河县城就静静的躺在一个小山窝里，整齐划一的街道，房子也有着俄罗斯风格，更加难得的是每一队规整的楼房之间都留有五六十米宽的绿化带。城市静静的，因为人口不多的缘故，也没有喧闹的工厂，导游解释着，这里的生活节奏比内地慢了许多。这个季节，早晨三点就天亮了，晚上十点才黑，因为气候，在单位上班的时间调整到上午九点，下午三点半的样子下班，中午没有午休的习惯了。在漠河的几条街道上溜一圈，就彻底的感受到了这种从容的氛围，时间的脚步在这里缓慢下来，静静的流淌着，如同穿过城市中间的这条悄无声息的古连河。
县城四周的山岗上树木并不高大，倒是有点像是草原的风光。导游解释，1987年那场大火，将这里的原始森林几乎全部烧光。公路两旁哪些红松就是过火之后重新栽种起来的，因为气候实在太过寒冷，树木在一年能够生长的五个月之中仅仅能够生长三毫米。这些松树看起来还像是树苗，树干刚刚够做一支手杖，其实他们的年龄已经超过20岁了。由此看来，这个经济几乎完全依靠林业的县城，实在应当寻找另外的出路了。
我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导游介绍，为了发展旅游经济，上个月刚刚开通了漠河民用机场，将从哈尔滨过来的时间从二十个小时缩短到一个半小时。为了发展旅游经济，一座杭州人投资的四星级宾馆也已经开始试营业。也是为了发展旅游经济，他们的导游至今拿着林业工资，但是他们已经专职做着导游的工作了。
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出漠河人对旅游的重视来，那就是县政府前面的松苑公园。这里号称全国唯一一处在城市之中的原始森林，这个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松树林是整个漠河地区历经那场大火之后，唯一幸存下来的林子。漠河人把这当作上天的馈赠，所以在建设新县城的时候，特意选定这里作为县政府的所在（他们的县长至今兼着林业局长）。整个林子里大大小小的松树，每一棵都显得极为可贵。漠河人为它们做了一个铝合金的铭牌，逐一编号，还标明了年龄和胸径，惹得外来的游客一个劲的寻找和自己同龄的哪一棵。难能可贵的是漠河人不是将金属的铭牌直接钉在树上，而是用麻绳小心的系上去。有了这份精致的心情，可以预见，漠河的旅游业一定能够很快发展起来。
想到刚刚开通的机场，每天一班的飞机大约能够将一百五十位游客送进来，一天就最少能够给这个城市带来超过十万元的收入，对于几乎无树可砍的林业县来说，应当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我想，如果说哈尔滨是依靠远东铁路发展起来的话，那末，漠河必定会成为一座依靠飞机运送过来的边疆新城。
三、 神州北极
从漠河县城到号称“神州北极”的北极村还有四个小时的车程。途中有一处可爱的景点：胭脂沟。导游介绍这是慈禧太后亲自命名的。相传位于漠河的这条山沟因为接近中俄边界，人烟稀少，曾经一度被俄国人占领。直到十年之后，清政府才发觉俄国人在这里开采金矿。大太监李莲英于是奏请慈禧在这里设置机构，派驻官员，投资办矿。一来巩固边防，同时开采黄金贴补国库。被派过来主持金矿开采的是浙江人吉林候补道李金镛。
这位大人倒是勤勉，开矿的当年就踩获沙金两千万两。可是，运送进京途中被地方官吏层层克扣，等到了李莲英手中，这位大人直接就截留了一半，最后送到慈禧手中的沙金已经不足三分之一。慈禧一看，哈哈一笑，说兴师动众办金矿，闹一年的收成还不够宫中买胭脂水粉的开支。好在李莲英巧舌如簧，大讲囤边的好处，慈禧想来也对，就应允继续经营下去，随即就干脆将这条山沟改名叫做“胭脂沟”。由此看来要做成一件事情，实在有着太多的偶然的因素。倘若没有戍边的理由，这个富裕的金矿也许就断送在李莲英的手中了，当然也就没有现在沟边的李金镛纪念馆这个景点了。
胭脂沟北面的山岗上，白桦茂密，还有一处景点就是林海观音。汉白玉的三面观音塑像高十点八米，正好是海南岛百米观音的十分之一。难得的是景点的建设者很懂得爱惜林木，供旅游车调头的车道就是用木头架设起来的，进入景点的步行通道也是凌空的木头栈道，使得毁损树木的数量降到最低。
在黑龙江边的北极村，同样能够感受到漠河人的这份细心。路旁的隔断看似劈开的圆木，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水泥沙石的仿造。在这个地方，这仿造的花费实际已经超过了原木的价格。整个北极村整洁、干净，黑龙江南岸的河堤已经用麻石铺成阶梯的样子，完全是接待旅游的架势了。河对岸的山势陡峭，森林苍翠，并不见有部队驻守。山脚的俄罗斯村庄也依稀可以看见有人在劳作。村民告诉我们，太阳好的时候，角度合适可以看见对面山崖上有反光，应当是他们设置的监控设备。于是追问，是否有俩岸通婚的情形。说以前是有的，两年前还有一个俄罗斯姑娘跑过来了，要嫁的正是给我们驾驶着汽艇的退伍小伙子，可惜后来被对方找回去了。追问这两年还有联系没有，他说没有了，现在那边管得严了，我们这边也忙着发展旅游，没时间做哪些事了。于是，又问那边村庄有漂亮女人没有。小伙子立马回答对面村长家有两个漂亮女儿，一船人都被他的憨厚惹笑了。
返回的路上，在胭脂沟的公路边上，发现有一副标语，我看算得上是整个漠河的心声了：“靠北极扬名，借极光生辉”。好像这庄心事被别人看穿，漠河一下子害羞起来，下了一场透雨。导游说这里已经连续二个月没有下雨了，这场雨使得飞机也无法起飞，大家担心不能赶回哈尔滨看奥运开幕式了。幸好一个小时之后，雨停了下来，在夜色中登上飞机，不经意间从玄窗看见整个机场的十位勤务人员列队举手向着飞机敬礼。飞机滑行通过另一个通道的时候，再次看见给信号的执勤人员也立正、转身、敬礼。我一下子镇住了，这里有着和空气一样洁净的人民，有着那末强烈的旅游发展观念，相信漠河的心愿一定能够实现。
在参观共和国最北邮局的时候，正好发现有漠河机场开通的邮资纪念信封，赶紧买下来，邮戳一盖，居然正是北京奥运会开幕的当天，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了。
四、 太阳岛风光
在哈尔滨市内游览，太阳岛是必到的景点。
大抵率先感受太阳温暖的缘故，在太阳岛的东端，修整出一个圆台，用紫铜塑出太阳那张圆圆的胖胖的娃娃脸。位于松花江上的这个岛屿植满号称美人松的獐子松。这种松树树杆笔直，下半部分颜色黝黑，像是被火烧焦，上半部分颜色赤黄，又像是被火烤红，枝叶翠绿，婷婷玉立，的确有几分美人的傲气。整个岛屿修着宽敞平整的林荫道，电瓶游览车往来穿梭，公园入口处骄傲的挂着五A级风景区的铜牌。然而，置身其中，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
仔细琢磨，其实哈尔滨并没有多少自然景观，树木的品种也很是单调，除了松树就是桦树，叶子泛着灰色的蜡光，没有生气，倒是有几分像南方用塑料制作的假树。文化景观就更少，除了赵一曼、赵尚志等寥寥可数的几个纪念建筑，偌大一个城市，连名人的题辞刻石也很难见到。后来了解到毛泽东等领导人来东北视察，也特意建起一个纪念馆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和南方的一步一景，遍地有故事相比较，这里似乎没有文化可言，有的只是黑土地、赤松岗、白桦林，还有灼热的阳光。如同广阔的草原，看似博大深邃，其实颇为脆弱，一旦遇到破坏就有沙漠化的危险。再比如这里红火的二人转，看似热热闹闹，其实就是恶搞加贫嘴。有一副几乎作为每一场二人转表演开场白的对联是这样说的：风声雨声读书声，我就是不作声；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这当然只是一种调侃，但折射出的是一种无奈的心态。节目看似轻松，但是听两遍就觉得大同小异，无聊到嘴巴酸。一个硕大的东北，居然没有一处庄重的人文景观，也没有一台高雅一点的文娱晚会，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早晨遇着几个东北大姐在路边吃早餐，喊着来一碗杂酱面，一个大白梨。以为大白梨是水果，一看原来是一种汽水、果酒之类的饮料。一直不能理解东北人为何如此的爱喝酒，甚至误以为文化的缺乏才导致东北大汉寄情酒水，享受简单，直到看到索非亚大教堂。教堂就在城中间，在刻意的保护下，深邃陈旧的墙壁上圣母的彩色画像格外醒目。东北人甚至舍不得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多摆一个做生意的摊贩。我刹那间明白，东北人不是没有文化，更不是没有历史，而是有着太多的屈侮。外邦入侵的历史是他们心底的伤疤，他们不愿意轻易去触及，于是需要借助酒水忘记哪些悲伤的过去，用满腔的热情来迎接一个又一个崭新的太阳，努力享受着简单的快活。
东北人的眼睛只看着前面。
五、 草原之旅
不去看大海就不知道流水的情怀有多深，不去看草原就不知道大地的胸膛有多宽。
从哈尔滨往西，火车一口气跑了十二个小时，我们终于跨过半个东北平原，越过大兴安岭，进入呼伦贝尔大草原。地平线升起来了，植被的高度降下去了，草原也就到了。置身草原，风贴着地平线从远处刮过来，凝重的绿色从脚下漫散融化开去，人就退化成整个画面的配角，这已经完全是西洋风景画的风格了。你不由自主的就想跳想叫，展开双臂，呼喊着爱人的名字，或者干脆就说：呼伦贝尔，我来了。但是草原像是一位包罗万象的智者，他见识过所有形式的激动，没有人会给你一个诧异的表情，甚至连一直低头吃草的马匹也不会为你抬一下头。
到草原，马是肯定要骑的。胆小的让马的主人牵着缰绳溜一圈，胆大的半圈下来已经能够独自用缰绳抽打马屁股，一路小跑着回来，真正的策马奔驰对于游客来说是不容易的。我们骑着马的时候，正好赶上小伙子骑马去接一支规格队伍，从天际一直到跟前，他们的马匹就一直奔驰在越野吉普车的前面，连衣服的踞摆也飞起来了。牵着一匹马独自承揽游客的“马格布”告诉我们，她有一个女儿在山东上大学，开支不小。所以将羊群赶出来之后，自己就牵着唯一的一匹马儿招揽游客，一天也能够赚二百元左右。看着同伴不断抽打马儿，她轻轻哆嗦了一句什么。像是心痛她的马儿，在马鞍子后面发现她带着的午饭――两个馍馍。
在蒙古包吃午饭的时候，发现这家也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姑娘，导游介绍居然是黑龙江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只是可惜这个号称全盟主办那达慕大会的所在至今连一个网吧也没有，她就只能帮着父母做着风味独特的蒙古菜肴。临别的时候，我悄悄的告诉她，以他大学生的身份，实在可以做得更好一些。比如随着旅游的发展，如果有外来的游客住宿下来，他们是一定离不开网络服务的。又比如以他们拥有一台小汽车、一台摩托车和八个蒙古包的殷实家庭，或许经营摩托车出租比马匹出租会更加的红火，毕竟外来的游客对摩托车更为熟悉，而面对一坦平畴的大草原，驾驶摩托车奔腾一番同样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我正在为自己的创意自鸣得意时，同行的朋友提醒我，如果牧民之间通过网络、电话能够自由联系了，那么兴许就看不到那达慕大会罗。
六、 极乐寺前的思索
在黑龙江市内的旅游本来没有极乐寺这一项，在临时买来的东三省的图上，赫然标记着，整个东三省就只有三四座寺庙，这极乐寺便显得重要起来。一车人临时决定去看看关外的寺庙。
极乐寺的建设不过1923年，历史不算很长，建筑分成前后五进，也还算是金碧辉煌。一进按照佛教的体制是天王弥勒殿，二进西方四大天王，三进释迦哞呢，四进大雄宝殿，五进感应报德。上香叩首的善男信女也很多，颇有几分鼎盛的味道。特别打眼的是几个衣着裸露的漂亮女孩，点香、作揖、叩首熟练而且虔诚。同行催促着上香，我却在一边猜测这女孩的职业。突然之间悟到，佛是讲究一颗平常无分别心的，那末它就不在乎你上香的先后，甚至是否上香，更不会在乎上香者的职业，而是一例予以保护。由此看来，上香敬佛其实流露的只是一种上香者对自我的怀疑。或者历经生活变故，或者感受到生命短暂，或者祈求明示，或者祈祷保佑，所以这敬佛就有着一种寻求慰籍与肯定的明显的功利色彩了。再进一步来看，这敬佛的目的既是企求佛祖对自己的信心与判断予以肯定，而且最终还需要借助佛来巩固自己的信心，那么这佛的功效就还是来自上香者自己的内心，由此看来，倒是和佛家所宣讲的佛在各自心中的道理相吻合。所以，信心就是自己的佛，自信的人根本就无需舍本逐末去求身外之佛了。不知道佛家经典说的是否就是这层意思。
有了这点看法，我就彻底打消了上香的念头，如果佛要依据上香来决定是否给与保佑，哪佛就有着最大的功利心。如果佛本来就在我自己心中，那么自信就是对心中佛最好的供养了，又何须形而上的上香？由此看来，其实这佛理就是一种笼统、通俗化的哲学，也就是一种看世界的方法与态度，而哲学就是条理、系统化了的一种佛理了。二者的区别也很是明显，哲学是学者总结、归纳出来的，只有通过研究、学习才能掌握，而没有机会或者能力学习的人就通过苦修、顿悟来从整体上把握和理解佛教，最后殊途同归，就是在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中建立起人类赖以生存的自信心。
有了这层看法，有何必在乎这寺庙建成的时间长短呢，这里建筑的雄伟，无非一种难得的人文景观罢了，至于佛，本来就在你我心中哦。
七、 天下有大爱
在东北，长白山绝对是一个必看的景点，但是并不轻松。按照旅游业的说法，旅客到一个景点参观，在其时间和精力的分配中旅大于游的时候，游客就会感到疲劳，也必将影响到景点的长期发展。我们从哈尔滨乘两个小时的火车到长春，再乘四十分钟的飞机到延吉，第二天凌晨驱车四个小时赶到长白山脚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匆匆上山和不期而至的雨水相遇，等到雨衣几乎不能起到一点作用的时候，只好连地下森林和澄潭湖两个景点也放弃掉，下午三点的时候换上衣服，直到晚上八点半才赶回延吉的旅馆。前后算来，旅和游的时间比高达一比十，不疲劳才怪。这大约是东北旅游的一个共同缺陷，和南方的景点密集相比较，这里的旅游比例总是难尽人意。
我们去的这一天幸好遇到来北京参加奥运的连战先生也去观看天池，一路上站满警察，我们的运动速度也提高不少。也幸好导游小姐很能够调节气氛，告诉大约只有三成的游客能够在天气变化多端的山顶看到天池的尊容。我们在东边一座突兀的山崖上，在两阵大雨的间歇，三次看到了天池皎洁幽蓝的面容，直接登上山顶的游客反倒没能看到。又讲到某位中央领导人一连来了三次也没有看见天池，似乎以此来进一步说明我们的幸运。所以心情还不算太坏。其实，凭心而论，东北的旅游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用心。
在进入长白山的一个收费站，我就发现专门设有一个着装的工作人员立正给每一台经过的车辆敬礼。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个细节使我颇为感动，导游解释通过这里的基本上就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这是长白山人的礼貌与感激。对于游客来说，这就是一种难得的温馨，东北人做到了，而且习以为常，甚至都不愿意特别提醒游客来关注和回馈。导游提醒你的是山上的物质可能会比较的贵，所以尽量提前买好必备的雨衣、土特产等东西。于是特意留心对比一下山上和山下的货物价格，其实差别并不大，整个旅游过程中，导游也不刻意要求游客购物，一副随意的样子。后来在一个旅游商店买下一些东北三宝的特产，店主人还特别送一包人参糖。这在南方的旅游线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华南和华东，因为旅客不购物，导游和司机故意中途停车、减少游览景点的情形倒是时有发生。
在东北旅游，即使看不到圣洁、美丽的天池，心情照样阳光灿烂，这算得上是东北的可爱之处了。
八、 四季长春
长春是整个东北地区的中心位置，所以被日本人看中，将伪满洲的京城建在这里。
伪满洲皇宫有些破败，当年哪个末代皇帝并没有居住，建筑也没有北京故宫的大气，倒是像个江南殷实的地主家的宅院。长春的真正特色还在他的街道。三横一纵“丰”字形的街道广阔整齐，据说是日本人当初修建用来兼做战斗飞机起降使用的。现在流行一个俗语来描述这座城市的状况：宽马路，四排树，圆广场，小别墅。街道中间有四条绿化带，纵横垂直交错的街道，每逢相交处就是一个圆圆的城市广场，至于建筑多是别墅一样的低层独立建筑，这种日式风格在国内应当算是唯一了。在中央大街，街道两边的伪满洲国八大衙门，是一系列完整的保存着独特风格的建筑群落，现在交由吉林大学等单位使用。这倒是一笔可观的人文旅游资源。导游介绍，整个东北只有三所比较著名的大学，其中有两所就在吉林，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人文资源。加上天池的诡秘壮观、美人松的亭亭玉立、东北三宝的名贵紧俏，这个城市要做到四季如春应当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是，这个东北三省中资源最为丰富的省份至今没有用心做个整体的规划出来。比如长白山是满族的发祥地，但是在哪里至今找不到一个相关的文字和纪念建筑；又比如长白山顶反复无常的天气，景区竟然没有一个可供游人遮蔽风雨等待天晴的建筑。风雨一来，冷得要命的游客蜂拥蹬车，全然没有秩序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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