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的古渡
马蹄疾
扶着夏季船尾的栏杆
手搭凉棚,秋门已洞开
想顶一团不曾残败的荷
去赴一个亘古的约定
河的泪已干,淤成沙的血痂
将故乡的记忆悄然掩埋
条石横卧河岸,竹篙枯黑
撑不开经年阻隔的航程
荒滩坟头,鸦雀哀鸣
嗓眼里,鹅卵石碎裂
顺着河床的裂沟
去寻找船桨敲击的鼓点
夜风中摇晃的渔火
此起彼伏的鱼跃
以及老舵手含混的哼唱
盲人的琴弦,拉长清冷的斜晖
和黄昏稀薄的影子
片片落叶,被西风撒下尘埃
我相信,每一朵都是
秋天内心深处的火焰
何况此时身在异乡,只能
遥望故土,用枯槁的笔
蘸上母亲褶皱里蓄含的泪水
随手写个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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