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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巷(29——32)
作者:悲墨  作于:2008-8-29 15:42:14  访问:9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二十九
   第二天一早,刘棉来一起来便向外走,母亲在身后面大声地叫道:“看你,这么早就出去呀!连牙也不刷一下就这样走,我看你好象是着了魔一样。”听母亲一叫,自己还真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又只好返回,把公文包放到了桌上,一径去厨房刷起牙来。刷!刷!刷!……一下、两下、三下……,刘棉来还一直在思索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得母亲又在厅里叫了:“棉来,快来吃饭了,你在里面这么久,都干什么了。”这时,刘棉来才反应过来。出来一看墙上的钟,自己已经刷牙有一刻钟了。如是,忙洗了把脸,匆匆喝了几口稀饭,啃了两个馒头。便夹起公文包出门去了。
   刘棉来忙于对黑狼进行全面的调查,来到原来的残疾街,在街上行走的人好象都不存在,只有那连绵的烟火在自己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嘟!嘟!忽然一辆小汽车开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回神,不觉间回到现实中,眼前却闪现出一幢幢两层、三层楼房,前面都挂着各样装饰精美的招牌,从这些可以看出这地方是大发展,大变样了,变得自己快认不出来了。只见那招牌上都写着,饭馆,按摩院,娱乐城,高级澡场,歌厅,等字样。这些都是一些什么服务,刘棉来心里最为明白。
   刘棉来一时兴起,自己何不到这些所谓的发展精装品里面去看一看呢,也顺便调查一下吧。正好肚子也饿了,于是走进一家饭馆。下层是装修豪华的一个餐厅。中间是一个大舞池,四周围摆放着餐桌。有一群窈窕姑娘正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着水蛇腰。坐在餐桌边的都是一些男客,正色迷迷地看着着舞池中的小姐们卖弄风情。每每小姐们张开双腿对着正吃喝的客人们一显春色时,那食客们便是一阵欢呼声:“好!”紧接着便又是几大瓶啤酒下去,有的也忍不住拿着酒瓶进入舞池,和可心的小姐摩娑着。于是更是禁不住欲火焚烧,放下桌上还没吃完的酒肉,拉住一个便上楼去了。刘棉来一看便明白了,上面写着的虽是雅座,其实便是春楼了。紧跟着便又有服务员帮着那斯送过去了好些酒肉。
   刘棉来走得进来,并没有急于找座,这时便走过来一个小姐,问道:“先生!你要些什么,要雅座吗?”刘棉来心想,千万不能要雅座,这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于是走近后面一张没有人坐的桌子,坐了下来,拿起菜单说道:“来一个肚片炒苦瓜,一瓶啤酒吧!”小姐答应着便走开了。不一会儿,酒菜送了上来。刘棉来只顾自己吃了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前面的顾客都被中间舞池里的小姐们逗得一个个都到上面去了,在座的已没有几个,只是边吃边漠然地看着舞池中间。可是舞池中的表演越来越透骨。这时,可能是老板认为,剩下的人都是大角,可能是看这等看得大多,不使出刹手锏那些大角是不会上去的。于是上来了几个更年青,更漂亮的小姐上来了,大概都不过十六岁,这可是半熟带青的果子呀,显出更是不同的气氛。只见那群小妖们没扭几下,原本只是为了吃而吃的吃客们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请那些小蜜们上楼去了。经过这一番狂风,在座的也只有三四个了。刘棉来还是坐着、只是吃着,这时也有一个小姐上来,为刘棉来倒酒,刘棉来摆了摆手,让她走开了。
   这时,从上面传来了一个熟习的声音,刘棉来一听,惊了,是他吗?不可能吧!于是忍不住向楼上写着雅座的门处望去。两个小姐肉麻地扶着一个醉汉出来了。刘棉来揉了揉眼睛,这不会是他吧,自己没有看错吧。于是再揉了几下眼睛,终于可以肯定是他了,不错,是玑书记。四目相对,这时玑书记也看到了自己。玑书记走下来后,推开了身边两位小姐,坐到了自己桌子的对面。刘棉来心里此时已是浊浪排空,也没有理会坐在对面的玑书记。只是自个把酒倒入杯中,喝了起来。玑书记鼓着眼睛看着理也不理自己的刘棉来,过了好一会儿,然后自个点着一根烟,说道:“都看到了!人都有七情六欲不是,时代不同了,这世界都变成这样了,谁不为之心痛,不如顺应潮流吧!”说话间,已有小姐又上了两盘菜,一捆啤酒来。
   玑书记打开了一瓶啤酒,倒了一半到刘棉来的杯子里,也不管刘棉来喝不喝,只顾自己喝了起来,两瓶下肚后。只听得他打着饱嗝,说道:“现在人老了,不比得你年青,年青都一个样。我年青时也象你,好想干一番事业来,不想熬得头发白了,还是这个样。只不过比以前对这个世界更为了解罢了。人从年青到年老这一过程呀!就是一个改变自己的过程。开始从不知世事到有所了解,直至看破世界,最后垂垂老矣。这很象是一个社会历史阶段,先是战乱,把旧世界进行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后,而产生一个新的统治阶级。在这初期,一切都在禁锢中,包括人的思想,人的情欲,对金钱和物质的需要……。也有着一定的法律和所谓的道德标准。就这样下去,随着老一辈的死去,新的一辈便大有不同了,他们敢于冲破人们心中的道德标准,以前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事,而后人敢为之,于是这个世界便更进一步了,便也没有什么道德不道德了,既然道德可以冲破,那么法律呢,于是便有一些先驱向法律发起了挑战,当然那些先驱要碰得头破血流,有的被送进了那不该去的地方,甚至于有的送了命。可是到后来呢,干这些事的人多了,统治者便也屈服了,把法律变了些。于是便有更多的勇敢者向法律进行冲击了,于是法律一变再变,最终法律也便不成为法律了,只由执行者说说便算,有很多时候便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了。到后来你也这样,他也这样,法律名存实亡了。而社会也更加发展了,甚至于有人认为更为文明了。于是夸社会好的声音也便越来越多了,越来越浓了。那是当然,那些得益于这方面的人当然要大夸一阵,而这个世界也着实发展了,随着世界越来越发展,财富都集中到了少数人手里,他们便是世界的主人了,于是便开始指责起原来所捧承的社会有问题了,他们也便成为统治者了。因为他们认为,只有他们才配拥有这个世界,于是这个世界便又开始乱了,于是便会有更敢于突破法律的人出来,进行一次翻天覆地。于是这个世界便又在那个勇敢者的想法中禁锢起来了。”
   刘棉来听了玑书记的话谔然,猛喝了一瓶子啤酒,然后说道:“难怪现在有这么多声音唱这个世界变得大好了,只要你有办法,便可发财了,什么以前没有女人玩现在都有了,以前穷了,现在富了,原来都是向法律发起冲击而起的作用,难怪现在这么多贪官,他们就是被查出来还若无其事,原来他们是先驱者,向法律发起冲锋的先驱者;难怪以前贪官都怕杀头,现在可几乎没有贪官被杀了。我看呀,还是以前的皇帝好,你要是贪了我来灭你九族,看你还敢贪不,你跑了,死了,可是你的九族成员跑不了,看你还贪不。现在可不同了,老爷子贪得再多,待老爷子一死,帐也死了,孩子们照样花天酒地,比谁都过得好,还是顶瓜瓜的人才呢。社会不公呀,不公呀!不过也不要紧,现在法律还是可以杀贪官吧,只要我查到一个,我便处理一个,看他们能怎样。”“哈!哈!哈!小子,你真天真,就你一个小小的纪检员能把他们怎样,他们要你当,你便当这个纪检员,要是他们有一天不高兴,你便要捆被子走人了哟!学着些吧,顺着些,哪里有一槁子把人都打死一大片的,你必竟是活在这中间的一份子呀!不为了这一份子,你还为了其他的不成,也许其他的比这一份子更糟呢。其他的可没有你的份哟!要明白这一点。不要搞到自己的头上了。”
   喝酒!喝酒!还是喝酒!刘棉来木然以对。心想,这个世界不会没有希望了吧!当然不会,可是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不管是在乱世还是在太平盛世。算了吧,我还是去欣赏一些美好的吧,把那些当成没看见。这也许是大丈夫的处世方法吧。
   
   三十
   刘棉来和玑书记大醉而出,两人相搀着,一起进入了一辆小车,两人坐好,司机已“呼——!”的一声把车开出去了。在车里,刘棉来说:“玑书记,今天你可没有给我留下一点幻想的余地了。”玑书记说:“对某些事来说,绝不能有幻想,那样只是自己谝自己。可有的事你可以尽情地去幻想,没有办不到的。除非你不想。如今这世界呀!做正事你就不要这么认真,越是认真越是使人烦,越是有祸事上身。”说话间,玑书记好象是陷入了沉思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想着令人痛苦的往事,玑书记时而感到这世界是那样的渺茫;时而又对这个世界充满愤怒,痛恨;时而又想奋起,把这不公道的世界砸碎,那怕是把自己也搞得粉身碎骨了。可是有一时的激情,便有那么多无耐。
   每每下雨时,玑书记便会感到右脚上一阵阵的疼痛,每每在痛时,自己都恨不得把害得自己受这种苦的人粉碎了。那直奔自己的摩托车,那在耳边不断的叫喊声:“你快把它的腿弄断来呀,要不干脆要了这家伙的命来。”听到这声音,一阵恐惧感涌上了心头。玑群心想:一定是他们进行报复了,这班二流子,就是那样霸道,估计也是他们上面有人掌权,一定想好了把自己干了之后的后路了,这下自己可是完了。玑群忍痛闭起了自己的眼睛,只等着那下呜——!呜——!而发动的摩托车再一次向自己冲来,把自己结束了,也好一了百了。此时自己脑子里可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忽听到“嗨——!”一声叫。似有一个大的东西挡在了自己前面,那向自己冲过来的摩托车被挡飞了。不多久,有交警的车辆过来了,玑群才睁开眼睛一看,朦胧间看到,原来挡在自己前面的是一辆板车,在那板车的前面也倒着一个人,大概是推板车的人,板车显然是横着推向自己面前的,可是现在却被摩托车撞得转了个九十度。那摩托车已摔翻在马路下面去了。这是多么疯狂的力量呀!那开摩托车的人已在下面没了声息,交警便是被另外一个叫着把自己撞死的人叫来的。他原来是想把玑群弄死的,不想把自己的好友送上了西天,害人终害自己,这真让人后悔不迭,心里一时没了主意,想起好友的哥哥是交警队的,叫来交警此时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死者的哥哥叫刘有财,死者是刘福财。刘有财听说自己的弟弟出车祸了,驾车飞也似的赶过来,一边的交警很快忙了起来,刘有财则是忙着把断了气的弟弟送往医院,死马当活马医。
   另外负伤的两人也送到了医院。负责调查的人很快把现场进行分析,看到这种难以解释的现场的车印走向,调查人员很快在心里产生了疑问,这是谋杀?可是碍于作俑者是刘有财的弟弟这一层关系,当场便作了些糊涂记录。这真是“难得糊涂”要是一般的人,早把事情定案了。
   玑群躺在病床上,医生已在他的右腿上穿透骨,穿了个洞,然后架上牵引铁架,加上重锤做令人痛苦的牵引。痛!痛!痛!痛得叫爷,可是没人怜悯。只有自己的妻子赵敏在一边默默地服侍着。她虽然不说,可是她心里明白丈夫干这一行,凭着他的脾气早把人得罪光了。时间久了,赵敏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于是开始嘟哝:“谁要你对工作这样认真,这么多人都能忽悠着过,每次到你手里就要水落石出了。那样还不得罪人多了,看你受了这次罪长记性不。”
   两个星期后,自己的领导终于来看自己了,当然也带来了不少慰问品。先是夸自己工作做得好,可是也讲了很多开导自己的话。最让人难忘的是一个领导说:“玑群,你怎么出门不小心些?由于你的不小心,把人家都撞死了。要是其他人,早已把你送上法院了。本来一出事我们便要来看你的,因为事情重大,忙着帮你处理,所以拖到现在了。你也不想一想,你撞的是什么人物,上面的来头可大了,经过这十多天我们的周旋,总算把事情了结了,你就安心养着吧。”玑群听了心里一阵疼痛,大声地嚷道:“明明是他们想致自己于死地,现在倒是把事情倒过来了,是自己把他们撞了。上法院去!我要和他们一起上法院去!把来龙去脉搞个清楚。对了,我还有个证人,就是那个推板车的。”领导听了玑群的话,觉得有些难为情,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还想让人作证,那人都自身难保,罚了个一万元后,还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玑群听了后大为惊讶!不平地嚷道:“这真是岂有此理。”领导又按住玑群的话说:“必竞人家人都死了,他们当然要个说法。”玑群说:“那也得讲个理吧。”领导说:“那是当然,这世界不可能公平的,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是明白人,那如来佛索要唐僧的“人事”的事不知你知不知道,那如来可是佛祖吧!就连神都这么现实,何况我们人,至于孙悟空,那只是个天真的孩子——!你是要作天真的悟空还是要做深不可测的如来佛,这个你可要自己想好呀!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不要我多说吧。”痛彻心肺,痛彻心肺呀!自己对工作这样努力,可是只是在做个孩儿似的孙悟空,他们才是一手遮天的如来佛。难怪自己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是该对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考虑了,一阵风吹来,从窗外不时地传来了一阵阵的知了的叫声,自己从进院一直忍着钻心的疼痛,没有叫一声。只听得其他伤者高声地叫,开始只认为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溥弱,那是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梦想在支持着。自己心里有一根美好的定海神针似的支柱在支持着,可是现在自己的支柱要垮了,现在也听得知了在叫了,在不停地叫着,于是自己终于随着知了的叫声,第一次发出受疼痛折磨应该发出的声音:“唉哟!哼——!哼——!唉哟!”
   
   
   三十一
   经过几番折磨,自己终于出院了。这下可是个抛掉了金箍棍的悟空了。至少自己从心里面认为自己是这样,自己决定把自己的品性深深地埋在自己的骨子里。要发出来,也只是利用高超的技巧和主意,绝对让那些人摸不着头恼,而且要让他们万分感谢自己这才是高手所为。自己平时尽量让人看起来就象个沉沦的人,玩女人,玩高档女人,让他们送上门来。不妨堕落,堕落得让他们放心,然后反杀一刀,这样才让他们哑口无言,让他们伤痛去吧。这样又得了享受,又出了气,何乐而不为。要这样干就不要怕把自己的官丢了。在这里丢了官,又可以从那里找回来。就把自己彻底溶入这世界吧。经过多少事,也让自己明白了,这反贪不是见人就反,有的人是反也反不下来的,有很多时候这纪委只是这当官的一个帮派和另一个帮派之间斗争而利用的工具。贪,这为官没有不贪的,那就看你贪了之后怎么说了,是不是有人反你。
   忽然间车停了,玑书记从漫漫无边际的思索中回过神来。二人走下车,进入值班室,玑书记对刘棉来说:“把你调查的资料拿来我看看,说是对他们不要这么认真,可是对于他们的情况自己却要烂熟于心,到要用时,这就是刹手锏,可以完全地把他们操纵在自己的手里,就象是猫玩老鼠一样。以后可要学着些。”听了玑书记的话后,一开始还以为他不要自己再去这么卖力去调查了,可细细一想,还是得加紧调查才是,得把他们的花花肠子都翻过来看一遍。无一遗陋地做好正规记录存档,这样,既使是他再有手段,搞不倒他也要如此,这样能搞倒贪官的资料越多越好。
   看来不是玑书记不愿认真去查贪官,而是有很多时候根本就查不了某些贪官。这是一条现实的道路;要把所有的贪官都查掉,这只是一条理想化的路,是一条彩虹一样的美丽道路,可是这只是可望不可及的浪漫主义道路。是走彩虹似的道路,还是要脚踏实地,走现实的道路呢?年青人都爱浪漫主义,可是,终归都要走上现实主义的道路。学校老师教的自然都是一条浪漫主义道路,而自己却一直坚信着浪漫主义,自己也爱浪漫主义。难怪自己要失败。刘棉来不停地思索着。玑书记是走的什么样的路呢,他先是在彩虹上跌跤了,而不得不站在现实的地面上,自己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可是这是他永远也无法达到的,浪漫之所以浪漫,就是他它没有顶点。现实之所以现实,因为他就在你脚下,就在你身边,即使你的心灵已超越于它,可是它仍旧在你的脚下、在你的身边,让人艰辛地走下去。
   刘棉来此时的心理迷茫了,迷茫了。残疾街,不得不说这是一条浪漫的街道,然而却被另一种无聊的“浪漫”给毁了,彻底毁了。现在如果要说让这条街恢复原样,谁都会认为这是一种倒退,而现在的进步,自己却认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大倒退。他们总得为之承担责任,自己也有责任追查下去,于是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上一次法院,把事情搞清楚。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得以安宁。刘棉来,终于把自己的想法向玑书记说了,玑书记听后,深锁眉头,陷入了无边的沉思中。看着他好象是被台风卷入了深思的大海。这使得刘棉来也陷入了迷茫之中,久久不能言。
   
   
   三十二
   “没有精密而又精密的计划,你就不要干。”玑书记长思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可以听得出,这是身经百战,经过千万次失败才得出的经验。从这话里可以听得出,要想获得一次成功真的比登天还难。你想,那贪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进攻,对于正义的力量,早已有了超强的免疫力了。
   “如果你要通过反贪把一个科级干部搞倒,那么你把你所花的精力和时间完全可以当一个处级干部了;如果你把你的精力和时间都用于反一个处级干部,那么你所用的时间和精力完全可以当到一个省长了。你想想看,你是因为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去反他们,到最后把他们反倒,而最后自己只是一无所获,只是心里得到痛快而已,还是自己努力去灰溜拍马,而使自已腾达。你会选哪一样?我想,大多数人都会选最后一样。可是,要当官也不是人人都当得到的,当然自然地也有不少人因为受了欺压而不服气,而拼死都要把一些当官的告倒,于是也有很多人是选前面的一样。这社会想起来也是相当有趣,这人复杂就复杂在这里。干我们这一行当然是要反贪的,可有时候又不得不当贪官的下手,不断的乱纪要帮上一些人,也不得不帮一些人,要不世界上还真的没有领导了。我们是江中的划船者,有时尽力地保持着不让江水把自己身上打湿,可是有很多时候又难以避免地让江水打湿,甚至于有很多人掉入江中,被江水无情地吞污。你刚踏上舢板,好好听着我的话吧!”玑书记说完,带着自己搞来的资料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刘棉来关在门外了。
   第二天,刘棉来一上班,玑书记便来找自己去他办公室去。
   纪委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寒酸的办公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在最一般的办公室里,在现在的时代最起码的也能看到一台电脑呀!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最最清水的衙门呀!可是这也并不排除在这里工作的人是那样的穷,而是上面在这方面的公家投入实在是少。整个纪委只有一台电脑,文件都一律去电脑室去打印。在离不开电脑的年代,这岂不弄得人人心里发恨发痒。不过这也没法子,你又有多少东西要打印呢?这一台电脑还绰绰有余呢。走进办公室,玑书记示意自己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递给刘棉来一根。刘棉来摆了摆手说道:“我不会。”玑书记说:“要尽快学会来,要不对工作还真不利。”刘棉来听后苦涩地一笑了之。玑书记也不多说这个了,自个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一阵阵的烟雾直扑他自己的眼睛,他无奈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口烟过后,他开口了:“我看这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把你的那个案子办下去吧,要大刀阔斧,不要胆小,当上法院时就上法院。”这可是玑书记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象先前一样了。这倒使得刘棉来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听到玑书记的话后,那股高兴劲儿一下便上来了,说道:“那我明天就把那个油局长唤来,先慢慢地审着。”听到刘棉来说出“慢慢”二字,玑书记满意地笑着。“那好!就依你的意思办吧。”玑书记说道。
   第二天,七点半钟上班,刘棉来七点便来到了纪委,带着一批人,直接到油天云家里把他带进了审讯室。把人按定后,只听得一声重喝:“你读过几年书?”刘棉来一开始便鼓瞪着眼,直逼着油天云问起来。油天云不紧不慢地说:“这还要问吗?大专毕业,学士学位,这还有假吗?”刘棉来一拍桌子,大声地吼道:“什么学士,恐怕是假的吧。”油天云对刘棉来的吼声毫无俱色,说道:“这个还有假吗?真正的文学学士。”刘棉来又直逼着说道:“据我所调查,你可是小学没有毕业。”说着便把他在学校的老师给他打的那份最坏的评语拿了出来给他看了。“认了吧,我看你能硬到哪里去?”刘棉来估计着油天云快把文件看完了,紧逼一步说道。只见油天云把这复印件向地上一扔,说道:“这就能说明我的学历吗?你为什么不把你们纪委在我当局长时,对我进行考核时的文件拿出来呢,我想,这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刘棉来一听,心里一紧,心想:他这话好厉害。背上一下子冒出汗来。这可是入室操戈呀!刘棉来心里明白,这样的文件是不能拿出来的,让他当局长这本来就是纪委的一大错误,这里面的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可是刘棉来已明白他的话了:你们不是说我小学没毕业吗?那可是你纪委在我当局长时,把我当成学士来着的。你现在反过来说我小学还没毕业,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吗?刘棉来从沉思中抬起头来,只见得油天云正斜巴着眼望着自己,好象是说:怎么样?才两下便没辙了吧。刘棉来瞧不得他那得意的鸟样。一下便怒从心起,鼓大双眼,大声怒道:“你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毛乱,分明小学未毕业,还在猪鼻子插一根葱装象。那好,你便把你的简历写下来我看看,是否合得你的资料。”说着便把一支笔和一张信子,啪——!的一声,压到了他的眼前的桌子上。刘棉来出来,把门锁上,让油天云径自写去。自己在外面不停地渡着步子,想着下一步怎样对付他。
   油天云哪里自己写过什么简历,以前的简历都是人家代写的。他写了半天,就是写不出一个对的字。他心想:自己不是说过自己是文学学士吗?要是真拿不出一份象样的简历出去,那不真让他抓到把柄了。想自己在外面那呼风唤雨的场景,哪里要自己提笔呀!当官,其实狗屁文化它都不要,只要自己心狠,善于养一批打手和马屁精就可以了。又不由得想起自己手下的那个喧传部来,那真是无所不能呀!想起为那邓肯山写的那悼词,那真是无所不尽其极了。怎么才好呀!油天云心里飞快地转着,现在想动员喧传队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既然自己写不好,那就不写为好。于是便又心生一计,把桌上的纸一下撕得稀烂。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只听得门开了。只见刘棉来进来狠狠地看着自己,然后说:“要你写简历,你写了没有,快拿来我审核。”听到这话,已识破了他的计谋油天云便壮着胆子说:“我是不会写简历的,凭什么让我这时候写简历。我可是经过你们纪委长期审核,共产党多年培养出来的国家干部,由不得你几句话便把我为社会所作的贡献一下便抹没了。你们纪委要对我审核这是你们的权力,你审便审吧,不要耍这些阴谋鬼计。”刘棉来一听,大声地说道:“那好,现在我对你油天云同志进行正规的审核,在这期间请你耐心听审着。”于是大声地冲外面叫道:“警备队,把油天云拿下去关起来,待我过两天后,整理好了资料再审。”说话间,四位警员一起冲了过去,把油天云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了起来。
   此时,玑书记便坐在审理室隔壁的一张办公桌前,桌上一杯茶,手里一张报纸,虽然房门紧闭,可是他对刘棉来的审理过程听得一清二楚。一开始,听得斗争是那样的激烈,可后来听得他审不下去了还继续发威,可见他也知道对手虽然是个小学生,可是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于是便听得他叫关人。以图后事了。
   玑书记听得外面有些乱了,可是并没有开门,这审人,还真要耐心和韧性。如果没有这两样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胜的。有很多时候,还没审几天便没耐心审下去,结果是反被人制。这被人制住之后就得看一个人的韧性了。要不就只有草草收场,最多只能对贪官们要一些象征性的罚款罢了,这就象是教化子讨米,讨两个辛苦钱。要是稍一软劲,那就两个辛苦钱也没有了,真让人笑掉大牙。这时,只听得外面刘棉来大声地叫道:“把他铐好!把门锁好,把铐子锁匙和铁门的锁匙交给我,饿他两天再说。”这时只听得刘棉来已坐车走了。
   玑书记听得他走了,走了出来,那几个警察只望着他没出声。好象心里在说:要是象上次一样让上面当官的找来看怎样收场。玑书记看他们的样子,已明白了几分,一挥手,坚定地说:“走,我们也走,放三天假。我们一起到泰山去休养一下吧。对了,把所有的手机都关掉。”说着便命人开车,把大门锁了,直奔泰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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