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大云山 一夜的清冷,雪花便开始飘落,巍峨的大云山战斗不到天亮,陡然间便换了容颜.啊,青山虽不老,因冬雪白了头. 无助的我揣一个忧郁的心在白雪覆盖的天地找路缓缓的远行,渴望在这素洁的世界里找到一份纯真与慰藉.看山坡蜿蜒开去,犹如条条狡猾的银蛇,游进了玉雕的树林子.雪柔软,柔软,踩下去,大地便发出一丝丝细微的呻吟,唯有雪沫子随着脚步无可奈何的起舞,云雾微蒸蒸出一幅凄美.天寒地冻,无人同行,偶有一只冻得找不到家的小鸟在眼前闪现.无隙的雪保持着原初的沉寂,累了,回首行程,一串淡淡的足迹在雪海中盛满孤独与落寞,转眼又被鹅毛大雪盖去,连我自己也不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地上铺的是雪,树上挂的也是雪,大山一喘气,朔风便用他冰冰凉凉的手一摸,雪便细碎得簌簌而下,树与树之间的勾心斗角便又一次在烟雾的帘子里紧张进行,迷乱人的视线.大云山多的是樟树,可它们远不如枫树得意.它们或者前俯后仰或者枝折茎断,各撑残形.摔落在地面上的枝枝叶叶,从雪堆里昂起头颅,遗憾得仰望着曾属于他们自己的天空.昨夜的暴风雪里,它们不知作出了多少痛苦和悲壮的选择`````` 风雪中的玄机洞,能叩响石头,却敲不醒那辞官归隐的宋代岳州通判石光老人."一颗粟中藏世界,三生石上聚精魂."这是石老留下的联句.可"精魂"何在?问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答.找石通判,评判天下道义与公理,可他早以化羽成仙.唯有主尊玄武的祖师殿站在山颠,迎风张扬着道的幽深与旷远. 有一老者白须飘飘,立于祖师殿中,他正虔诚地看着屋顶上的雪.我的咳嗽声不小心地惊挠了他,他见我便说.;"先生,这么冷也上了山,来悟道的罢.你看在我这上看到了"道","道"正在屋檐上,金光闪烁."我不懂"道",更无慧眼.虽极尽虔诚,终看不到神迹,只看见阳光在素雪上跳跃,天空开始晴朗。我为凡夫俗子,不能理解圣贤高人的世界,始终悟不出个"道",只好退出古殿,别了老人蔼蔼的笑容,怅然中我又继续着自己的雪域之旅. 到鸡子石峰尖,极目远眺,雪如帷幕,笼盖四野,古镇贺畈,浩渺铁山早以埋在群雪之下,寂寂无声.唯有一口古井中汩汩流出的清水成溪流淌,带着天下活水不回头的信念,奔洞庭,汇长江,涌大海,在白色的雪野画出一条黛青色的丝带,不屈地系着我心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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