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不堪重负,俯身垂首;苞谷,怀了孩子,笨拙沉重黄黄的庄稼,似一层金色的阳光,厚积着,风一吹,便滚荡得满畈,满坡. 太阳神辉煌的晨曦一旦射出,红红的光影中,便有摇摇摆摆的鸭,踱着方步的牛,拿着镰刀的女人和抬着打谷机的男人下田. 瞬息,"乒、乒、乒"的打谷桶声和"嗡-嗡-嗡"打谷机声,便热热闹闹地响起来,好一曲乡间音乐,沉重、凝缓、质朴、毫无修饰地透溢出一种自然之力.不时有人走近桶边,捧一勺谷粒,掂掂、捏捏、簸簸,收圆两唇,吹一吹,但怎么也收不拢那一抹微笑,只好张开五指,任喜悦从指缝间溢彩流光地潺潺滴落. 磨盘似的太阳压在庄稼人身上满满地转着。蒸压出来的汗水湿了庄稼人的衣襟,滑落田地,泥土肤色的庄稼人与黑色泥土便开始了交流。 热了,庄稼人便撑直腰杆,揭开草帽,擦擦汗,甩甩衣襟,望望天,撕开嗓子叫:“吆嗬喂--"想不到,一声叫出,还真有风呼呼的跑来。满坡满坡的稻谷欣喜若狂地摇头摆脑,满山满山的树枝如波伏倒.庄稼人收割秋天的干劲也越来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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