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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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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创意
作者:何其谷  作于:2008-8-2 9:40:03  访问:9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上帝的创意
   婴儿呱呱坠地,哭得好像很伤心。
   上帝问:“宝贝!难道有人欺负了你?难道你有什么不满?
   婴儿说:“你给了我两只耳朵,为什么只给一条舌头?”
   上帝说:“宝贝,这是让你多听少说,将来你能少惹麻烦。”
   婴儿说:“那耳朵的位置合适吗,为什么不一前一后?”
   上帝说:“我的意思是教你别听当面来的奉承话,别听从背后来的冰言碎语,至于左的右的,兼听则明嘛!”
   停了一会,婴儿又问:“能不能在我后脑勺上再长一对眼睛?”
   上帝说:“傻孩子!那样你还能壮着胆子往前闯吗?”
   婴儿笑了。一头栽进妈妈怀里。
   
   三个和尚
   “三个和尚没水吃”故事困恼着和尚。没水吃事小,没脸右事大,他们决心挽回自己的名誉。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说干就干,三个和尚一齐去挑水了。他们排着队晃荡着水桶从大街吆喝而过,落得街坊的叫好。
   大缸满了,小瓮满了,大盆满了,小缸满了,三个和尚谁也不肯放下扁担。但是柴没有检,饭没人烧,肚皮饿个咋办?只得舀瓢凉水喝喝—真是顾了脸皮又饿了肚皮哦。
   
   和尚与菩萨
   俩和尚抬着一尊泥菩萨上了船,要把菩萨请过江去光耀自己的小庙。
   船小浪大,小和尚面有惧色。大和尚喝道:“胆小鬼,有菩萨在,怕什么?!”
   小和尚默了默神,对呀,菩萨保佑,干吗要怕?篙头一点,撑进了风波。
   风越刮越大,白浪猛扑舱。小船眼看不济事了。小和尚撂下长篙,跃进波心,浪里白跳去了。
   小和尚洑游上岸,举目四望,水天一色,船和菩萨不知去向。他挠着头皮,自顾自说:“阿弥陀佛,还是自己靠得住!”
   
   佛入天堂
   天堂,与地狱一墙之隔,人们围着团团转却不得其门面入。
   佛来人,一脚踏入地狱,停门口,向后招手:“你们不是想进天堂吗?跟我来!”
   大家伸长勃子望去,里面阴森凄惨鬼哭神号,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跑都来不及还敢进去!
   佛独自走地狱,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他捧着一里面沥血的心,闯到了地狱的出口;再一迈步豁然开朗,他成了天堂的主人。
   
   庄周梦蝶
   春和景明,百花吐蕊,彩纷飞。庄周对妻说:“昨夜我梦见蝴蝶了,飞哟飞哟飞哟,好自在啊。可是我没弄明白,究竟是蝴蝶变成了我还是我变成了蝴蝶?”
   妻子给了庄周一记响亮的耳光,问:“现在你明白了吗?”
   庄周摸着发烧的腮帮连声说:“明白了,明白了,我是我,蝴蝶是蝴蝶。”
   
   杨子爱妻
   杨子身患绝症,杨妻焦得水米不沾。杨子借故揍妻子一顿,把她撵回娘家。拥护杨子的人高兴说:“杨子认为性恶,这回他用自己的行为证实了。”
   杨子死了,杨妻抚棺痛哭说:“杨子太爱我了,怕我悲痛,故意叫我生恨。他的苦心,我是一清二楚啊……听了这话,反对杨子的人高兴了,说:“杨子宣扬性恶,这回他用行为打了自己一耳光!”
   惠子问虎
   惠子要入朝做官了。行前,他特意去拜访擅长驯兽的朋友。
   惠子问:“请告诉我,你用什么办法叫凶猛的老虎温驯得像只小猫?”
   朋友说:“我左手举着肉脯,右手攥紧鞭子,眼睛盯着它的要害,嘴里不停和它叨叨,它还能不乖乖跟我走?”
   惠子问:“你这一套换个对象,还用得上吗?”
   朋友说:“用得上的。下则犬马,中则百姓,上则王侯,道理相通嘛。”
   
   叶公乘龙
   叶公好龙。他在墙上画龙,柱上雕龙,纸上写龙。天上的天为之感动,真的来到他家。叶公见了,吓得魂不附体掉头逃跑。
   这事被人家当作笑柄。叶公心里不是滋味,就找儿子商量。儿子出了主意,如此如此。
   龙又来家了。叶公烧起迷魂香,把龙做翻。你子迎即动手,斩断龙爪,高掉龙牙,锯掉龙角,给龙上了辔头……
   叶公骑着阉过的龙招摇过市,不知底细的人都传说他得道成仙了。
   
   狙公之鞭
   狙公擅长训猴,教它们腾挪滚打玩乐卖艺,没一个不听话的。
   看客问狙公:“你用什么办法把猴子训练得这么服服帖帖?”
   狙公说:“鞭子!”
   “天天用鞭子抽打它们吗?”
   “不”。狙公说,“我只把鞭子别在腰带上,让它们知道有那回事儿至于偶尔在手上晃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种钟道
   画家当了县官,特地画了两幅锤道用来警醒自己。
   一天,朋友上堂找他说:“有事相求,不敢造次,谨备薄礼……”边说边掏红包。县官指导着墙上的锤道说:“罢,罢。有他瞧着,这一手快收起吧。”
   第二天,朋友找到县官家里,县官指着客厅里锤道照样把他打发走了。
   第三天,朋友在花园找到了县官。县官四顾无人,欣然接过了红包。回家一看,只见里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清官要诀
   别把钟道挂在墙上
   得把钟道装在心里
   切记切记”
   
   县官捐庙
   一和尚找县官化缘。县官问:“化缘何事?”和尚说:“盆僧想在河那边盖座小庙。”县官说:“城里有座无人住持的大庙,捐给你吧。”和尚又说:“只求铜钱百十足矣,给我一座大庙,盆僧实在奈何不得。”县官说:“无妨。我派民伕拆了给你运过就是。”
   写好缘薄,和尚出得门去,见旁边站着一个听差的,因而问道:“父母官为何这等慷慨,竟送给我偌大一座庙?”
   当差的附耳告道:“师父有所不知,百文虽少,要掏自己腰包,寺庙虽大,有全县百姓担待着呐。”
   
   县令改律
   鼠患成灾。县令下令:“凡婚丧生育寿庆诸事一律交死鼠五双为税。”律令颁行三年,鼠患未减,养鼠业却兴旺起来。
   于是县令宣布改律:“今后凡婚丧生育寿庆诸事一律纳活猫一对为税。”新令不出半年,养猫业大威,鼠患悄然根绝。
   
   包公爰祀
   秀才擒着酒肉去祀包公。包公反脸一沉说:“我为官一世,不爰礼,不吃请,不循情;你这样做,莫非想坏我名节?罚二十大板!”
   秀才说:“学生不敢。我看而今大神小鬼无不安享人间烟火,唯独您老洁身自爱,落落不群,万一遭人暗算……我等百姓有冤还找谁来作主?”
   包公沉吟半晌,改口说:“亏你想得周到。东西搁下,板子免了。至于今后如何进退,我还得三思三思……”
   
   包公放贼
   店小二捉住小偷扭着包公。包公看着奇怪,对张龙赵虎说:“此人何以面目浑沌?你们他细瞧来。”片刻,二人回禀:“这小子脸上蒙着猪尿泡,所以不像人样,我们已经把它揭掉了。”
   包公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怎敢如此蒙骗本府!”
   小偷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说:“大人容禀。小的究得走投无路,只好去偷。又觉得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只得把脸皮蒙起来……”
   包公叹口气说:“虽属下流,却还懂得廉耻,也算难得。”悄悄从腰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掷了过去,放他走了。
   太子问贤
   太子问太傅:“治理天下应该选什么样的人做宰相?”
   太傅说:“选孔圣人最理想。”
   太子又问:“假如没有圣人呢?”
   太傅说:“商鞅也可。”
   太子说:“敢问其次?”
   太傅说:“曹操。:
   太子说:“曹操也找不到啊?”
   太傅说:“那就让李林甫杨国忠之流鱼目混珠吧。”
   太子说:“果真如此,园家岂不闹得一蹋糊涂?”
   太傅说:“天下大乱,莫才脱颖而出,海晏河清这才有指望了。
   
   山民献曝
   深山老林有个究老头,靠一件祖传破袄过冬。雪后放晴,他坐北面南,浑身晒得暖洋洋的。高兴之余,忽发奇想:天干三年太阳是空,我要上京城把取暖的妙法献给皇帝,让他也乐呵乐呵……
   老头口称献宝,武士不敢阴拦。上了金殿,他把自己的想法一古脑抖了出来,左右议论纷纷:这老儿不是白痴,就是疯子……
   忽见皇帝绽开笑脸,起身向老人道谢:“民心,立固之定;民情,治国之宝;您真是请也请不到的客人啊……”
   两个身份悬殊的人在太阳下荡嗑起来。暖风一阵阵从京城荡漾开去,荡进山窝窝,荡进山民的心窝窝。
   
   后主尝胆
   后主刘禅降晋,进洛阳做了“安乐公”,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从此乐不思蜀了。
   左右进言:“您是大汉皇帝,长此寄人篱下,如笼中鸟,何乐可言!还记得越王勾践的故事吗……”
   刘禅连连称是,决意卧薪尝胆。他叫人在后厅设个便榻,褥下铺些软柴,天花板上悬一个猎胆。
   忽报晋帝送来妇乐。刘禅大大喜谢恩,随即吩咐:“就在后厅表演,每人左手拿柴,右手持胆,跳一个尝胆舞……”
   
   刘禅选马
   后主刘禅被诸葛亮劝说不过,决主发奋图强。他对近侍说:“先主戎马倥打下江山,偏我就不能建功立业?奶下只是缺少中用的坐骑,快叫伯乐为联物色一下……”
   伯乐牵来一匹枣红马。刘禅说:“这不是叫关叔爷败责麦城的追风赤兔马吗?不利不利!”
   伯乐牵来一匹纯白马。刘禅说:“这是先父的‘的卢’,后来把宠军师断送在落风坡了,不行不行!”
   说话之间,太监领宣女抬上一架花花绿绿的旋转木马,禀道:“特为皇上准备一匹逍遥如意马……”
   刘禅大喜,叫宫女扶上摇晃了一阵,赞道:“刚才我驰驱千里,汗都没出。好马,好马!”
   
   射手失箭
   曹营出了百步宰杨的射手。消息传开,丞相亲临验证。
   曹操把头盔挂在树梢,对射手说:“一发命中,赏银百两……”围观者一齐呐喊鼓劲。
   射手弯弓搭箭,瞄准目标。忽觉眼皮乱跳。“丞相多忌—坏他的头盔,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手一软,箭在半途隧地。
   他定了定神,挺挺胸,对自己说:“得罪是虚,赏银是实,我豁出去了!”猛发一箭,不断箭却飞得不知去向。
   全场一嘘声,射手乱了方寸,第三箭也就落实了。
   射手惭愧得满头大汗,伏地请罪。丞相呵呵大笑说:“我看你并非箭法不精,是心中的靶子树歪了吧?!”
   
   穷老头与国王
   穷老头吃饱喝足,倚着草垛晒太阳,一边捉虱一边哼小调。
   国王走过去问:“老人家为什么这样快乐哟?”
   老人仔细打量过国王,然后说:“我没有金银财宝,不怕强盗小偷;没有三妻四妾,不怕家丑外扬;没有金印玉玺,不怕遭人暗算;无忧无虑,当然快乐。”
   国王说:“原来如此!今后我也可以得到快乐了”
   过了几天,国王在原地找到穷老头,向他诉苦说:“我把钱财散了,侍女遗了,权力交了,可是仍然快乐不起来……”
   老人说:“那些惹人烦恼的身外之物,你有面上是抛开它了,可胥子里还是被它紧紧纠缠住曹,又怎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呢?”
   
   国王矜勇
   国王乘车出游,发现一只螳螂举起前臂来档车轮,忙叫车夫为它让路。百姓传为笑谈。
   再次了游,一只恕怒的青蛙赖在本辙里不走,国王照样让开了它。人们又议论纷纷。
   第三次出行,见一只小狗倒路旁。一打听,原来是小狗逐狼,被狼咬死了。国王派人埋了小狗,立碑表彰它的勇敢……
   日子一久,笑话国王的人渐渐少了,见义勇为的人渐渐多了,偷鸡抹狗的人渐渐销声匿迹了。
   
   扁鹊谈脉
   扁鹊染病,叫儿子去请医生。儿子说:“望闻问切是您的创造,人都向您学习,这回怎么反而找起学生来了?”
   扁鹊说:“我精于医道。深知为人切脉必须自己身体健康,坐姿端正,呼吸均匀,心情平静,意念集中……,这样才能察出病者的塞热虚实,对症下药。现在我已经丧失了这些条件,如何能把准自己的永象呢?”
   
   上帝的蛋糕
   上帝生日,客人来得很多。
   上帝笑嘻嘻地捧出大蛋糕,说:“客人是冲着我来的,我有责任招待好各位。”
   客人也笑嘻嘻地说:“我们是来给您拜寿的,不是为了蛋糕。”
   上帝把蛋糕切成小块,一人一块地分下去。不大一会,盘子里就剩最后一块了。
   没吃上的都把眼睁得大大地盯着大帝盘里的蛋糕。上帝把眼睁得大大的盯着手中的盘子。吃完蛋糕的人也把眼争得大大的盯看上帝的举止……
   上帝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寿星,这声蛋糕我吃,大家……”
   吃过蛋糕的人鼓掌了。
   上帝放下手中的空盘,也鼓掌了。
   没吃到蛋糕的人也跟着鼓掌了。
   
   上帝认输
   上帝惩罚倔犟的人,让一个孩瞎了,让一个小伙子聋了,让一个大姐哑了……狂欢节那天,上帝说,工要下至人间,听听那些挨罚的发些什么牢骚。
   上帝在欢乐的人群中找到了要找的人,听到了要听的话。
   肓人说:“上帝爱我,把见不得阳光的东西遮挡干净,让我得有一颗美好的心,得以为人们歌唱美好的生活。”
   聋子说:“上帝爱我,送给我一人宁静的七彩世界,让我用画笔把转瞬即逝的绮绝风光涂绘成永恒。”
   哑子说:“上帝爱我,若非他帮我从唠囔中找回光阴,我哪能聚粗汇神练得优美的舞姿叫众多小伙子拜倒蝴蝶裙下呢!……”
   “了不得,了不得!”上帝听后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愧悔莫及说:“这些凡夫俗女太懂星生活的真谛了,我实在没法叫他们趴下——我干吗要叫他们趴下呢?”
   
   眇目罗汉
   眇目罗汉刚直仗义,年轻时爱打不平,却屡斗屡败。弥勒佛对他说:“人哪,何不睁只眼闭只眼,少惹是非,图个清净?”青年听罢,伸和抉出一颗眼球,立地成佛。
   一天,弥勒佛问:“你已经得道成佛,还攥紧这只拳头干什么?”
   罗汉说:“成佛虽了却了我个人的事,天下那么多受欺受苦的苍生怎么办?”
   弥勒佛听了,莞尔赞道:“佛家的根本,被你攥住了,善哉,善哉!”
   
   女娲献策
   女娲造人赢得八方赞誉,天帝和盘古瞧着心痒手痒。
   瞒着女娲,天帝做一批人投放下界,这批人没心没肝。盘古做一批人投放下蜀,这些人没长眼睛。
   没心肚的人尽找没眼睛的人欺负,闹得民怨沸腾四海不宁。天帝和盘古束手无策,忙找女娲求教。
   女娲沉思良久,说:“事情得从根子上解决,你们下去,给所有肓人补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吧……”
   
   神农选宝
   天帝请神农选宝。他打开宝库,介绍说:“这是金砖,那是银锭……”神摇摇头说:“身外之物。”
   天帝又介绍说:“这是珍珠,那是钻石……”神农摇摇头说:“中看不中用。”
   天帝热情不减:“这是铜鼎,那是玉玺……”神农说:“我只看重责任。”
   天帝面带难色,指着黑旮旯说:“剩下的就是这不值钱的东西了——粟和水稻。”
   神农高兴得跳起来说:“哇!这真是天大的宝!”于是一手撮粟一手抓谷,挥臂向下界撒去……
   
   三圣相遇
   释迦牟尼与孔了在时空隧道相遇。
   孔子说:“我俩一个出世,一个入世,人说分道扬镳,其实是一种误解。”
   释迦说:“不是吗,比如从这儿分手,你往东,我往西,绕球一圈,不又可以碰头了吗?殊金而同归嘛!”
   正喝和着,来了个后生,笑嘻嘻地插嘴:“二位老前辈我很了解,不过是帮着这人糊弄些人,想把这世界修修补补,粉饰太平罢了。我的想法和你们相反——下力气砸烂它,重新塑造,把所有的不平撤底摆个平!”
   
   富翁求子
   富翁向观音菩萨求子。观音说:“你不是已经有了九个金娃娃吗?还要什么儿子!”
   富人说:“如果没有亲生骨肉,日后我把金娃交给谁呢?”
   观音说:“要是我送你一个败家子,三年两载把金娃花得一干二净,你乐意吗?”
   富人瞠目结舌,拿不定主意了。
   
   龙王树碑
   龙王对庙祝说:“给我立块功德碑吧,多褒扬几句,香火就会兴旺起来。”
   庙祝说:“要摆事实,那就难办了。”
   龙王说:“事在人为,不就笔墨工夫吗?”
   庙祝问:“甲子年连下一百零八天大雨,山洪暴发,村毁人亡,怎么讲?”
   龙王说:“就写甲子年雨水充沛,足从数稳。”
   庙祝又问:“第二年连旱一百零八天,田土龟拆,颗粒无收,怎么写?”
   龙王说:“就写——乙丑年失收,旱魃该死!”
   
   龙王施雨
   大旱之年,村民敲锣打鼓上龙王庙求雨,香火鼎盛一时。龙心大悦,吩咐云母雨师立即行动。
   阵雨过后,雨师上前禀道:“尘上已酒湿了,要不要再下一点?”
   龙王来不及开口,一个吓岳连忙摇头说:“别下了,别下了,要是塘满坝满,还有谁给我们再送香火来?”
   
   吴刚伐桂
   吴刚伐桂。一万年过去了,桂没有倒。
   嫦娥篱着泪说:“这棵树代表着天帝的尊严,你怎能砍得它倒?还是服输了吧,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吴刚说:“我正是挑战天帝。只要我没有放下手中的斧头,他就没法睡个安稳觉。只要我没有停止进攻,他就不能吹嘘自己为胜利者……”
   
   财神安家
   财神想找块落脚之地。他走进爆竹店,笑问顾客:“你们为什么这校舍得花钱呀?”
   甲说:“今年我发财了,放它几万响风光风光呗。”
   乙说:“今年我赔本了,不放它几千岂不寒碜?”
   丙说:“没啥想法,看人家放就跟着放嘛。”
   财神转身问店主:“你也放吗?”
   店主说:“早放过了。不然,那能招来这么多主顾呀?”
   财神说:“我想的实在,我把家安在你这儿好。”
   
   魔王取城
   魔岳围城。居民同仇敌忾严密防守,魔军久攻不下。
   魔王心生一计,派小鬼把几袋硬币抛进城去。城里人有的拾得金币,有的拾得银币,有的拾得铜币,有的什么也没得到……于是居民之间发生了猜忌、争吵,以至打起群架来。
   内讧正酣,魔兵乘虚而入,兵不血刃把固若金汤的城池拿下了。
   
   钟道与小鬼
   钟道制伏小鬼,一手擒住一个往公堂走。小鬼拼命挣扎,无奈力弱不得脱身。
   两小鬼一阵呗哩咕另外之后,使个眼色,同时伸出鬼瓜朝钟道胳肢窝挠去。
   钟道痒不可支,双手一软,小鬼一溜烟逃跑了。
   
   伐纣之时
   文王问军师:“商纣无道,我们准备多年,已经是三分天下有其二了,纣可以伐么?”
   军师说:“我派人打听过了,商都怨声载道,朝中还有不少人当面诤练——纣不可伐。”
   几年后,武王继位,又询问军师:“商纣无道,我们准备多年,已经兵精粮足了,纣可伐私?”
   军遇说:“我派人打听过了,商都上下攀若寒蝉,再也听不到议论纣王的声音了——我们可以出兵了!”
   
   孔子追马
   孔了和学生赶到贫路口。两个农人放下犁耙拦住他问:“夫子干吗这么匆忙?”
   孔子说:“马,脱缰了!”
   农人说:“您想的那匹马,追不回来了。眼下摆在你面前的有四条道——”
   孔子说:“请为我讲清楚。”
   农人说:“向石,不知其不可为而不为者,庸人走的;向左,不知其不可为而为者,愚人走的;向前,知其不可为而强为者,痴人走的;退回去,知其不可为而不为者,智人走的—夫子您是——?”
   孔子说:“我决意向前迈?”
   农人问:“您就没想过成败得人吗?”
   孔子说:“纵不能得,亦不为失。马跑了,鞭子和缰绳还攥在我手里呢。”
   
   庄子释蚁
   朋以送庄子一只西瓜。庄子闭目打坐,让它在案头从着。
   一只蚂蚁在瓜上兜圈子,二次,百次,重复着自己的足迹……
   “你能把它从怪圈套里救出来吗?”朋在友问。
   “成不变,人了难免成为这种蚂蚁”。庄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了菜刀,嚓,嚓,嚓!
   瓜吃完了,去瞧蚂蚁,早已不知去向了。
   
   鹤入鸡群
   鹤找公鸡估朋友,公鸡说:“你是追云戏水的潇洒一族,我怎敢和你高攀呢?”
   鹤找母鸡做朋友,母鸡说:“你很高贵,我们这儿又俗又脏,当心玷污了你的名声。”
   鹤找鸡做朋友,鸡说:“你是不是饿了,瞪着我们食盆的剩饭有点嘴馋?”
   鹤委屈得想哭,愣愣地思来想去,觉得原因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它耐着性子瞅着大鸡小鸡吃饱喝足到处走动了,这才把身子贴着草地,向凡只小鸡套近,轻声招呼:“小宝贝,到我怀里来,这儿多好躲猫猫啊……”
   小鸡嘻嘻哈哈钻进了鹤我翅膀,玩起了捉迷藏。公鸡母鸡鸡们也都转嗔为喜,哈哈大知。
   入乡随俗,鹤终于不孤独了。日子一久,鸡把鹤当作了出色的鸡,鹤不提自己是落魄的鹤。
   
   想唱歌的黄鹂
   清晨,黄鹂清清嗓子开始唱歌,只听大公鸡粗着嗓门嚷:“你一不报晓二不下蛋闹腾个啥?”连忙缩紧脖子不敢吱声。
   中午黄鹂清清嗓子开始唱歌,只见兔子踮起脚向它喊话:“喂喂,别把猎人惹来了啊,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黄昏,黄鹂清清嗓子开始唱歌,只听老鸦阴阳怪气地说:“谁不知道你会耍嘴皮子哟,这一回卖俏卖到老娘的门前来了!”……
   月夜,黄鹂清清嗓子开始唱歌,只听麻雀在暗处叽喳:“都三更了,还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吃饱了撑的!”……
   不敢喝歌的黄鹂憋闷得慌,把委屈告诉上帝。上帝问:“你干吗想唱歌呢?”黄鹂说:“唱歌快乐。”
   上帝问:“那就唱吧!人人都能自得其乐,这世界不就更美好了?!老是顾虑别人说三道四,活着还会谈得上什么乐趣?”
   
   忽然伸来一只大手,抓起它丢进竹篓。螃蟹无法脱身,急得破口大骂:“这些该死的东西,瞎起哄,怎不甘的雁
   北雁南飞。一只落后的雁离大队越来越远。
   帮帮我,帮帮我!你们不能撂下我不管呀……”落后者失声哀号。没谁回头。隐隐约约从前面传来的嘎呀仿佛在说:自己的路,自己使劲儿赶吧!
   “你们不仁!你们见弱不扶见死不救,你们没良心!”孤雁悲愤填赝。然而大队已飞得踪影涉茫。万般无奈,它只得打起精神,强忍撕筋裂骨的疼痛,不停地鼓捣着翅膀。
   太阳落山的时候群雁息影芦荡。吃吃喝喝嬉嬉乐乐,湖湾一片欢腾。
   掉队的雁终于赶到,一敛翅融入了群体。它似乎比谁都兴奋,击水三尺,扬着脖子对大伙儿喊:“知道吗,我不但战胜了白云蓝天,而且还战胜了——我自己!”
   
   望月蟹
   月黑之夜,望月蟹钻出水面,成群结队爬上海滩往雨林深处转移。海螺问:“干什么去呀?”蟹说:“海里风浪太大,我们想找个安静开阔的地方休闲休闲。”
   月亮圆了,望月蟹成群结队回到海边,闹闹嚷嚷。海螺问:“你们不是去休闲了,回来干吗?”
   望月蟹说:“我们要分娩了。我们想把孩子交给大海,让潮汐把他们送到在涯海角,接受生活的锻炼。”
   
   被挟持的蟹
   月白风清,蟹群躁动。一只螃蟹身不由已被同伴挤上河滩。
   “哟,好美丽的地方!”它睁眼一看,忙向后面招呼:“感谢我吧,不是我敢于探险,你们能找到这块风水宝地?”
   么就把我推到这鬼地方来了……”
   
   跳龙门的鱼
   金翅大鲤率小鱼溯流而上。岸边老龟探头问:“你们风风火火干什么去呀?”
   鲤鱼说:“跳龙门去——听说登龙门就飞黄腾达了,哈哈……”
   龙门白浪翻滚涛声如雷。鱼们鼓足勇气往上飞,一次,二次,三次……啪地一声,大鲤鱼终于跃上了龙门,重重摔在石板上。
   胖娃娃一个箭步冲过来把鲤鱼紧紧抱在怀里。
   “放开我!不知道我是龙吗?”鱼挣扎着。
   “乖乖,你搞错了,娃娃说:“鱼要是离开了水就别想好日子过了,还龙呢!”
   
   石螺之悲
   蝌蚪对石螺喊:“快跑,大鱼游来了!”石螺说:“你们逃命去吧,我有保险。”说完脖子一缩,闭紧大门,让草鱼一口吞下。
   第二天,石螺从草鱼后门溜出,得意地说:“瞧见了吗?鱼帮我打扫卫生呢……”
   几天以后,小鱼又对石螺喊:“快跑,大鱼游来了。”石螺说:“你们逃命去吧,我有保险……”
   这回碰上的是青鱼,肠胃可厉害哪,把石螺连肉带壳都化成汁。等它觉得情况不妙时,后悔已来不及了。
   
   夜明珠
   砂砾闯入河蚌忍痛摩挲。年深月久,殚精竭力,得到一颗圆润的珠。
   渔人杀蚌取珠,珠在漫漫长夜光华毕露,照亮人们的眼。有识之士见了说:“哇!这是夜明珠,无价之宝哪。”
   夜明珠炒来炒去,最终落到国王手里。国王把珠嵌上王冠,成了权力的装饰品。
   上了王冠的珠声蜚遐迩。人们艳羡出名的珠,忘却取珠的人和育珠的蚌。
   
   蜉蝣与龟
   蜉蝣在溪过遇见宠然大物,忙迎上去问:“您是谁?怎么老成这个模样?”
   笨物说:“我是有灵气的乌龟,少说也几百岁了。”
   蜉蝣问:“几百岁是什么意思?”
   乌龟说:“太阳升起落下就是一天,三百六十天就是一岁。几百岁是多少天,我也说不清了。”
   蜉蝣说:“您活了这么多日子,一定见过好多好多世面了?”
   乌龟说:“当然,见得多啦!太阳升起,落下,又升起,又落下;再升起,再……”
   蜉蝣听得不耐烦了,打断乌龟的话,说:“够了,够了。我朝生暮死,也知道太阳升起,落下。要是您说不出一点新道道,那几百岁岂不是白活了?”
   
   龙蛇对话
   蛇说:“你多威风啊,真令人羡煞!我不是你的原型吗?为什么人们如此崇拜你而鄙视我?”
   龙说:“你太不机灵了。田头地角原形毕露,叫人一眼就看穿是人土老冒——而我,形骸之外幻化无穷,若隐若现忽西忽东,叫人捉摸不定而想像无穷,这样不就神气十足身价百倍了吗?”
   沉默了好大一阵,蛇若有所悟说:“机灵深沉了就成权术?难怪世人把你当作帝王的象征哦。”
   
   蚜虫和蚂蚁
   贪婪的蚜虫肚皮撑得圆圆,尾巴翅得高高。蚂蚁跑来在它屁股上轻轻一拍,一滴蜜渗了出来。甜滋滋的,够解馋了。从此蚂蚁和蚜虫结成有福同享的把兄弟。
   嫩苗毁光,蚜虫面临饥馑。蚂蚁立即四出活动,帮蚜虫转移到油水富足的地方。只要农人不来干扰,两个家族便会共享共存长期兴旺下去。
   
   塔尖上的蜗牛
   蜗牛走走歇歇自怨自叹说:“我活得多窝囊啊,以我的毅力和耐性,为什么不能做个人上的人?记得有诗人说过,能站在金字塔上的只有苍鹰和我……”
   蜗牛找到一座石塔,于是竭力往上爬。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终于爬上了塔尖。
   蜗牛开心大笑:“哈哈!瞧所有生物都被我踩在脚下了,我是世界上……”话没说完,只觉得浑身被太阳烤辣……
   红日当顶时,雀儿发现塔尖上那个小疙瘩不再动弹了,仿佛谁在那儿画下一个句号。
   
   狂欢的蛾
   夜幕降临,失去寄托的蛾子结伴乱飞。路灯张大眼睛向它们招呼:“追求光明的人呐,到我这边来?”
   “我们不希罕光明,我们只寻求刺激,官的刺激……”蛾子一一扑向路灯。圆圆的灯罩正好作了它们的舞池。数不清的生命在池中飞旋,飞旋……
   太阳出来了。清洁工蔑然无情地用笆帚把那些虚掷生命的小不点扫进了垃圾堆。
   
   响尾蛇
   响尾蛇仗着麦牙和铁鞭样的尾巴,在林子里称王称霸,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王蛇游过来了。响尾蛇竖起尾巴,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恶狠狠骂。可是王蛇耳聋,什么没听见,冲着发声的尾巴一口咬去。
   响尾蛇扭过头,啪地一口素汁喷过去。王蛇若无其事——原来它的全身都是解毒药。
   逞强的响尾蛇终于被更强的对手撂倒了。
   
   待时的龙
   大旱,龙陷在干涸的河床奄奄一息。
   癞蛤蟆爬过去问:“这不是翻法倒海的龙吗?往日的威风何在?”
   龙说“大河断流,小河见底,有劲使不上啊。”
   癞蛤蟆又问:“为什么不腾飞九天?”
   龙说:“低空没有寡气,高空没有云霓,我飞得卢来吗?”
   癞蛤蟆叹口气说:“神灵如龙,倘苦失去依附,也会成为僵虫,甚至比我都不如。可怜啊……”
   终于风协大作。雨过天晴,癞蛤蟆去老地方探望。龙,无影无踪了。
   
   乌贼
   乌贼在章鱼面前夸口说:“人有三只手,你有八只手,我却有十只手。我最会把手搅浑,浑水摸鱼,得手就走……”说着,墨囊一抖,真的把水搅黑了。
   渔人眼明手快,一网撒下。乌贼遁形无术了。
   
   电子猫和老鼠
   “唧唧唧唧……”电子猫阴阳怪气。老鼠听了心惊胆战销声匿迹。主人哈哈大笑:“有这玩艺儿,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人出门去,把电子猫开着,叫它看家。
   老鼠早上去听,“唧唧唧唧……”中午去听,“唧唧唧唧……”晚上去听,“唧唧唧唧……”
   时间一久,鼠辈犯疑了。一只狡猾像伙钻进了房。一会儿大摇大摆从猫洞出来,笑嘻嘻说:“没事。电子猫不是猫,是个小玩艺。咱们进去饱餐一顿吧。”
   
   笼中鸡
   笼中鸡在造反。母鸡喊:“放我,放我,放我出去!”公鸡叫:“自由,自由,还我自由!”主人熟视无睹。偶尔大发慈悲,朝笼里丢一把菜叶,又忙自己的去了。
   太阳偏西,笼门打开。公鸡母鸡争先恐后冲出牢笼。它们拍打翅膀,引吭高歌,床贺自由。
   然而没过多久,黄昏降临了。吃饱喝足的公鸡母鸡忘却了囚禁的痛苦,一个跟着一个,低下脑袋,乖乖地钻进了被自己咀咒过无数遍的囚笼。
   
   丑鸭换腿
   小鸭哀告山神:“可怜可怜我吧,瞧我这双腿,又短又丑,走路两边乱摆,难看死了,人家都骂我丑小鸭呢——求您给我换一双腿。”
   “你……想要什么样的腿?”
   “白鹤的姿势最潇洒,我要那样的腿。”
   “行——闭上眼吧……”
   丑小鸭换上长腿,得意极了,决心四处炫耀一番。谁知没走几步,一个踉啮跄摔进泥坑,滚得烂泥满身,始终没法站起来。
   
   痴驴
   驴驹子长大了。它成天念叨:“要是遇上仁慈的主人就好了,他可能用粮食喂我——这干草实在把我噎坏了。”
   驴被卖到磨坊,吃上了麦。磨坊主叫它掌着双眼拉大磨。驴又念叨了:“要是遇上仁慈的主人就好了,他可能让我睁开眼睛干点明白活儿。”
   驴被卖到了赶脚户。脚夫让它驮着沉重的货物瞪大眼睛翻山越岭。驴又念叨了:“要是遇上仁慈的主人就好了,他可能免了我这份提心吊胆的活儿,让我在圈里蓄蓄这身皮包骨。”
   驴终于挪到一个好地方,白吃白喝,养得膘肥本壮。正想琢磨几句感恩的词,不意进来两个壮汉,拽住它栓在粗柱上,扬起皮鞭抽得它浑身泡肿。好容易鞭子停了,一只大巴掌在它腰上拍拍:“好血皮,可以开剥了。”
   “要是遇上……”驴,再也没法念叨下去了。
   
   鹌鹑和鸽子
   雄鸡问鹌鹑:“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架?”
   鹌鹑说:“我是向你学的。你们搏斗时那种勇往直有置生死于度外的气慨太使我感动了……”
   雄鸡又问鸽子:“为什么你们总是和睦睦从不与同伴争吵?”
   鸽子说:“那是你教给我的。”
   雄鸡不以为然说:“笑话!我什么时候那样教过你们?”
   鸽子说:“那天我们在楼顶上张望,瞧见你们兄弟打得毛飞血溅好久爬不起来,简直惨不忍赌,所以我们相约以此为鉴,永远不搞窝里斗……”
   
   鱼鹰和白鹭
   鱼鹰向白鹭招呼:“喂喂,你们饱一顿饥一顿,真有点骨瘦如柴了。何不到我们这里过过幸福的生活?”
   白鹭说:“我不明白你们是怎样幸福的。”
   鱼鹰说:“我们拍拍翅膀就能擒得大鱼,然后拿大鱼去换小鱼,然后用小鱼填饱肚子——现在可以鼓腹而歌了!”
   白鹭说:“我们饥饱无常,全靠自己的努力一运气,无所谓幸与不幸。你们被别人捏着脖子过日子,怎么谈得上幸福?依我看来,不过是无奈罢了。”
   
   乌鸦和喜鹊
   乌鸦和喜鹊都关心人间祸福。这天,浪仔同去赌博。乌鸦急了,忙喊:“要输!要输!”浪仔迟疑一下,正要转身,喜鹊却嚷开了:“发财!发财!”于是浪仔兴高采烈去了财场。
   没过多久,浪仔输光了钱,耷拉着脑袋回家。他望见乌鸦的窝,气不打一处来,操起长竿乱戳了一通。
   乌鸦满肚子委屈,对喜鹊说:“我的预言灵验,后落得家破人亡,你的不灵却没担一点风险,这公平吗?”
   喜鹊说:“老大姐呀老大姐,问题并不在预灵验不灵验,而在于对世界的看法。在你眼里,一切都坏,一切都不吉利,你一张嘴,人们还能不烦吗?!”
   
   癞蛤蟆与小蝌蚪
   癞蛤蟆对蝌蚪说:“我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指望你们张宗胜祖,一跃三丈高,为我增光添彩……”
   小蝌蚪有些茫然,满不情愿地回说:“老爸,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使您满意。您最好先做个榜样出来,我们好照着葫芦画瓢啊。”
   
   苍蝇的命运
   苍蝇被蝇拍撵来撵去,几回死里逃生。它问蜘蛛:“为什么人都这样仇视我?”
   蜘蛛说:“因为你给人家带去晦所……”
   苍蝇哦了一声,说:“我没有给你带晦气来吧,你欢迎我吗?”
   蜘蛛说:“欢迎欢迎,到我怀里来!”
   苍蝇扑上蛛网,蜘蛛把它搂在怀里,尽情地吻。
   苍蝇惊叫:“用这种方式欢迎,与拿蝇拍追打有什么两样?”
   蜘蛛咂咂嘴说:“只要你本性不改,无论欢迎或驱逐,下场当然都是一样。”
   
   苍蝇与蜜蜂
   苍蝇请蜜蜂吃饭,端出一碟臭蛋,一碟腐鱼。蜜蜂没动筷子,说:“谢谢,谢谢,我看上一眼就饱了。”
   送客的时候,苍蝇很高兴,暗想:“这回我没亏自己。”
   蜜蜂请苍蝇,捧出一盆鲜蜜,一盆花粉。苍蝇大吃大喝,把肚皮撑得圆鼓鼓的。
   送客的时候,蜜蜂非常高兴,暗想:“这回我没有亏待别人。”
   
   凤凰涅
   春暖花开,百鸟朝凤。
   鹤问:“听说您五百年自焚一次,有这回事吗?”
   凤凰说:“是的。寄寓风尘,身心污染。你用泉水洗刷羽毛,那是洁身;我用烈火升华灵魂,就是洁心了。”
   鹤说:“自焚——岂不十分痛苦?”
   凤凰说:“我认为真正的痛苦,是随波逐流不能自拨而与物俱朽,最终沦为历史的垃圾。”
   
   鸭和蛋
   猴子捉得一只鸭,对鸭说:“我让你吃饱,你给我下蛋。”鸭同意。于是猴子每天用一把谷抽得一只蛋。
   猴想多得些蛋,又捉来几只鸭,对它们说:“照老规矩,谷子换蛋。”众鸭欣然。
   第一天,猴捡了十个蛋。第二天,九个。第三天,八个。……终于每天只见一个蛋了。
   猴急,找鸭算帐。所有鸭子都理直气壮叫呱呱说:“我没白吃,那个蛋——正是我下的!”
   
   雄鸡失时
   雄鸡按时报晓,主人奖赏有加。它兴起,夜半就扯开了嗓子,喊得全家不得安枕。这回主人赏了它一顿乱棒。
   次日,雄鸡对母鸡说:“昨晚的事,好心不得好报。”
   母鸡咯咯一笑说:“利令智昏!为了邀奖连规矩也丢了,咎由自取哦!”
   
   比目鱼
   比目鱼长偏了眼,然而它们结对而游,取长补短,配合默契,灵活得敢同鲨鱼相固旋。
   一天,一条比目鱼对同伴说:“我俩老是捆在一块,太不自由了,何不各走一方去看看世界?”同伴说:“好哇,我也想尝独游的滋味……明年就在这儿碰头吧!”
   俩伙伴道声“再见”,分道扬镳掉尾而去。
   期年,它俩都没履约——胃为早已葬身鲨腹了。
   
   鸽子与上帝
   上帝的石像伫立公园,无知的鸽子在他头上做下窝,生儿育女。
   淘气的孩子想掏鸽蛋蛋。刚搂住上帝的胳膊,就听见看园人气咻咻地骂:“你这小混蛋,怎么敢渎亵我们的主?我非捧你……”
   猫人远远举枪瞄准鸽子。忽然一愣,“那不是上帝吗?我好糊涂!……”
   牧师骂骂咧咧走来:“该死的扁毛畜生,哪儿你不好去?”你搭上梯,要亲手拆掉鸽子的窝。一抬头,只见上帝抬手护着,爱意盎然。他连忙缩回去,扛梯走了。
   蓝天白云下面,鸽子伴着上帝。情韵悠悠,游人流连忘返。
   
   雏燕学飞
   老燕把儿女叫到门口,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你们的羽翼已经丰满了,该远走高飞了……”
   小燕们赖在窝里不动。有的说,“天那么高,飞得上去吗?”有的说,“地上尽厂头,掉下来还不摔死!”有的说,“我力气不足,翅膀还软。”有的说,“家里温馨,我不想离开……”
   正在这时,一只猫悄悄爬上房梁,朝小燕猛地年出利爪——
   刷地一声,受惊的小燕一展翅膀,一齐飞出了茅庐,腾上广阔的蓝天。
   
   老虎屁股
   老虎躺在树荫下打盹。狐狸瞅着它圆滚滚的屁股忽发奇想:听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我能不能试试?想着想着,不由得伸手轻轻一拍。
   虎一惊,猛地回头,嘴牙裂嘴……
   狐狸忙打躬说:“大王!刚才有只苍蝇对您无礼,我已经把它处治了。还痒痒吗?我再给您挠挠。”说着又乘机挠了几下。
   老虎高兴说:“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孝心……”
   从此,狐狸逢人就说:“知道吗,我就是世界上每一个敢摸考虑屁股的人!”
   
   变色龙
   农夫捉到一条蛇不像蛇蟾蜍不像蟾蜍晰蜴不像晰蜴的东西,很纳闷他怜着怪物往家走。
   怪物自报家门说:“别看我长相丑,本领可大呢。把我放草地上我就绿,放岩石上我就褐,放太阳下我就五色斑谰漂亮极了——所以人都叫我‘变色龙’。”
   农夫说:“要是把你放到炉子里呢?”
   变色龙不假思索地签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光彩照人呐!”
   农夫把变色龙扔进炉膛,果见它红光夺目。可是转瞬之间就成了一团焦炭,再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了。
   
   虎与王法
   狐狸拽着羊羔往家走,迎面遇见灰狼。灰狼大喝一声:“呔!你小子又干上了……”狐狸不敢理辩,扔下羊羔跑了。
   灰狼扛着羊羔往家走,迎面遇见豹子。豹子大喝一声:“呔!你这强盗,光天化日敢拦路抢劫……”灰狼一看不是对手,扔下羊羔跑了。
   豹子叨着羊羔往家走,迎面遇见老虎。老虎瓮声瓮气地说:“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发不义之财?”豹子忙陪着笑脸说:“我这不是给您送来了吗……”
   老虎吃完羊羔,抹抹嘴,伸伸懒懒腰说:“这世界有我就有王法,哪个敢胡作非为?!”
   
   夜莺的朋友
   夜莺歌喉宛转,鸽子、画眉、八哥……天天来听好唱歌。
   小蛇对她说:“能不能同你交个朋友,让我也分享一份快乐?”夜莺笑着说:“朋友还怕多吗!”于是蛇留下来了。
   从此,夜莺门庭冷落。有蛇在,谁还了登门会友呢?
   
   猴王请客
   猴王栽的葡萄硕果累累。
   为炫耀成绩,它没等葡萄成熟便大宴宾客。暗想:“这么早就尝新,大家会怎样夸赞我啊……”
   猴王给所有客人一人一盆葡萄。不断招呼:“请呀,请呀,别客气,不吃完就小瞧我了!”
   这玩艺酸掉牙,连最馋嘴的狐狸也没敢往嘴里扔第二颗。它灵机一动,揣起葡萄往外跑,边跑边喊:“多美的果子啊,能不带些回家同孩子分享吗!”大家跟着它一哄而散。
   猴王追出动送客,只见路边撂下的葡萄堆积如山。
   
   一只狼和一百只羊
   一只狼想掳住一百只羊,又害怕羊群合力抵抗,于是满脸堆笑对羊喊话:“我相信你们中百分之九十九是我的朋友,只有一个是我的敌人。那坏蛋不是想撒腿逃跑就是想使犄角顶我……非把它找出来不可!”
   所有的羊都不乐意扮演那个该死的角色,争先恐后举手表态说:“我不是坏蛋,我一定小心管住自己的腿和角,我这就乖乖跟你走……”
   
   跛虎失威
   考虑是脚掌扎了根刺,痛得暴跳。狐狸说:“找熊大夫来治,听说它连蜂刺都不在乎呢……”
   熊大夫来了,它托起虎掌问:“痛在这儿吧?斩草除根好吗?”虎说:“别罗嗦,赶快动手!”
   熊给考虑做了麻醉,举起利斧咔嚓一声。然后止血,包扎,折腾半日才走。
   伤愈,老虎去山头散步。见群兽交头接耳不来参拜,恼火极了。想发作——可是拖着那截该死的跛腿,又怎能施展昔日的威风呢。
   
   机灵的羔羊
   羔羊在归途遇见狼,吓得夺路逃走。狼一个箭步挡住去路,满脸堆笑说:“小乖乖,仔细瞧瞧,你笑得多好,你怕啥?”
   羔羊说:“不用瞧,我知道狼是要吃羊的。”
   狼说:“你太冤枉好人了。难道所有的狼都会吃羊?我就不!我和牧羊犬是兄弟,都是保护你们的。与我共舞是你的幸运……”
   “两个玩没意思。”羔羊改变了口气,“明儿我把八个伙伴带来玩,那才开心呢。”
   狼说:“我也有八个玩伴,明儿可以办个大大的舞会了——记住,老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
   第二天,大灰狼带着入个伙伴从林子西边过来了;小羔羊带着八个伙伴从林子东边过来了——不过,后连紧跟着一队举枪的猎人。
   
   鸵鸟学步
   鸵鸟出壳了。它喘了几口大气,便鼓足劲,向前跨了一步。
   好心的骆驼妈妈连忙走过去拉扯。小鸵鸟摇摇手说:“谢谢,谢谢!我需要自己摔打……”说着话,又是一个踉跄。
   小鸵鸟跌倒,爬起,踉跄;又跌倒,又爬起,又踉跄……它踉跄一次,就长一次力气。它很快学会了走,走得有骆驼稳;又和奶快学会了跑,跑得比野鹿快,终于成了动物世界的长跑冠军。
   痴鸟斗镜
   红毛鸡打败所有对手,成了一方霸主,实在是不可一世了。“我—我—我—了得!”它伸长脖子痛痛快快吆喝了一声。一扭头,忽见镜里有个不怕死的家伙居然大大咧咧冲它走来。它连忙摆出迎敌的姿态。可是对方竟毫无怯意,竖起颈毛扇着翅膀步步向它紧逼。
   红毛鸡终于忍无可忍,猛扑过去,先发制人。它嘴爪并用,上下翻腾,使出全身力气……
   半天过去,红毛鸡在观众的哗笑中趴下了。它双目圆睁,想不通击败自己的是谁。
   
   海龟和礁石
   海龟爬上礁厂,敲着礁石的脑袋问:“老家伙,我问你,世界上最高寿的是谁?”
   礁石冷冷回答:“不知道。”
   海龟洋洋自得说:“你真有眼不识泰山!世界上岁数最大的人就是我老龟嘛。我快五百岁了,你想想该多少日日夜夜!”
   礁石笑笑说:“我不知道五百岁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地球出生少说也五十亿年了。此后不久有了海洋,接着有了我。我们的寿命都是以亿计的。你活了五百年,与我相比,不过沧海一粟,何足挂齿!”
   海龟听了,惊得缩脖吐舌,一骨碌滚进了海浪。
   
   人和鼠
   大鼠对我小鼠说:“记住,鱼肉糖果摆在明处的莫去碰,藏在暗处的放心吃。”小鼠问为什么。大鼠说:“……人,好狡猾呢。”
   大人对小孩说:“记住,耗子药要放在暗处,摆在明处不顶用。”孩子问为什么。大人说:“……老鼠,好狡猾呢。”
   一切较量,小鼠被药翻了。于是大鼠改变了说法:“暗处的东西别去碰,明处的放心吃。”接着,人也改变了主意,把耗子药从暗和挪到了明处……
   人和鼠不断变换手法。药不断放不断挪,鼠不断煞费苦心不断生,谁也别想撤底战胜谁。
   
   熬鹰(一)
   鹰落入猫人手里。鹰不服人,昂首挺胸傲然兀立。猫人付之一笑说:“哟哟,还耍小脾气呢。”
   猫人把鹰囚住,饥不给食渴不给饮,困不给睡立不给稳,劲上来了不给飞……
   鹰被熬掉了一身毛一身肉一身精气神。奄奄一息的时候,猫人出现了,狞笑着问:“认得我是谁吗?”
   鹰微睁眼,含含糊糊回答:“认得,认得,你是主、主人……”
   “你服主人吗?”
   “我,我服。”
   猫人把鹰从死里活过来,把它变成了一只驯服的鹰,没有鹰性的鹰不见兔子不撒飞的鹰……
   
   熬鹰
   又有一头鹰不幸落入猫人手里。鹰睥睨一切,没把人放在眼里。猫人知道鹰的脾气,依旧付之一笑。
   猫人使出老招数熬鹰。熬得鹰九死一生的时候,猫人狞笑着问:“畜生,认得我是谁吗?”
   鹰怒目圆睁,咻然回答:“你是猎人——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说完,向柱子一头撞去,毛飞血溅……
   出乎意料的一幕叫猎人怔住了。好久好久,他才醒过神来,疼心地说:“我见到真正的鹰了,可是我把它毁了……”
   
   痴马
   一匹状马被一个瘦人骑上了路。马想,“我比人强壮,怎么反受人的摆布?……”
   走着走着,上了山道。马一歪脖子,只见悬崖峭壁,乱石嵯岈。马又想:“谁说人是万物的主宰?这一回他的命就攥在我手心了。只要我就地一滚……”
   忽然耳边一声鞭响,马一惊,定了定神,连忙端正姿态,打个响鼻,得得得得加快了脚步。
   
   旋人和骆驼
   旋人在沙漠中迷了路。他鞭着骆驼向东走了一天,向西走了一天,向南走了一天,向北走了一天,始终没法走出误区。
   旋人渴得要死困得要命,昏昏沉沉在骆驼背上睡着了。
   自由的骆驼驮着旋人慢悠悠地走自己的路。
   一阵喧哗把旋人惊醒。睁眼一看:绿洲,湖水,帐幕,身边站着亲人。
   
   笼中虎
   猎人捕到一只虎,把它用铁笼囚着。
   虎说:“知道我是百兽之王吗?我吼一声,树林就会发抖;我躲一脚,百兽就会下跪——你应当当尊重我!”
   猎人哈哈一笑说:“你还在翻老皇历啊?今天你我应当尊重的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老虎也嘿嘿一笑说:“你的胜利毕竟是有限的。别忘了,考虑还是老虎——敢进来和我对话吗?”
   
   农夫和驴
   农夫对驴说:“过来,准备磨粉!”
   驴噘着嘴说:“磨就磨干吗要蒙我的眼睛堵我的嘴?”
   农夫说:“怕你犯馋!”
   驴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偷吃过一粒麦子?我咋就不算君子?”
   农夫说:“如果不是我严加防范,你能保证自己像个君子吗?!”
   
   小羊跪乳
   小羊跪乳。孩子走过去问:“羊宝宝,你呼奶跪着不嫌累吗?”
   小羊说:“我习惯了,没什么。”
   孩子又问:“听我妈说你跪着吃婚是表示孝心,对吗?”
   小羊说:“我没想过,也说不清楚。”
   孩子压低了声音:“她还说要我学你呢。”
   小羊说:“人为万物之灵,文明着呢,还向我畜生学习,岂不可笑!”
   
   诗人与杜鹃
   高一脚,低一脚,诗人在林子里徘徊。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忽然响起了杜鹃的呼噜。
   诗人驻足倾听。听着听着,鼻子一酸,泪就掉下来了。他想起曾经的坎坷,曾经的委屈,曾经的失落……他太累了,他该歇息,他得归去——然而,他回到哪里去呢?
   高一脚,低一脚,诗人依旧在林子里彷徨。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杜鹃的呼声更近更响更急了。
   诗人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换了个方向。一缕阳光射来,忽然从尘封的记忆中迸出几帧熟悉的拷贝——他的追求,他的奋争,他的憧憬,还有属于他也属于大家的美好的明天。
   “我应该回到那儿去!”诗人高兴得蹦起来。抖落沮丧,抖落睡意,抖落迷惘,他手舞足蹈。敝开嗓子向杜鹃回喊:“我归来了!我归来了!……”
   山鸣答应,青春涌劲。诗人一头扎进了生活的怀抱。
   
   鸵鸟与猎人
   猎人活捉了鸵鸟。鸵鸟问:“我跑得比火车还快,你怎能赶上我?”
   猎人说:“我爱走‘之’字路,把时间和精力都白耗了;而我是直奔目标!”
   
   斑马
   朋友俩上动物园看斑马。甲说:“斑马是白地上面镂里条条。”乙说:“不对,晃里地上面镂白条条。”双方摆出许多理由证明自己的正确,引得一拨一拨人围着看热闹。
   人群中钻出一个孩子。“叔叔,请告诉我,斑马长得好不好看?”
   甲说:“好看,好看。”
   乙说:“漂亮,漂亮。”
   孩子一拍巴掌:“好啊,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实质!你俩刚才争了半天,尽是废话。”
   
   三只老鼠
   三只老鼠掉进了谷仓。
   一只超级大国鼠伤心痛哭:“这儿粮食堆积如山,当年我饿得肚皮贴背也没有机会来看上一眼,多可怜啊……”
   一只老鼠狼吞虎咽,边嚼边喊:“好日子到了,天赐良机,不吃白不呼……”
   一只老鼠埋头打洞,要把仓里的谷子搬到自家洞里去。
   几天过去,一只老鼠哭死了,一只老鼠胀死了,一只老鼠累死了。
   
   两匹千里马
   两匹千里狗混在骡脚帮里,十分委屈。有一天,集市热闹起来,传说是伯乐进山了。
   马驹老二怦然心动,对老大说:“我俩崭露头角的机会到了……”老大说:“认命吧,小心把现成的饭碗砸了……”
   老二不听劝告,当着主人的面,踢跳嘶腾,掀翻背上的驮子,冒着如雨的皮鞭脱缰而去。……
   第二天出发之前,主人扬着鞭子对牲口训话:“昨天我一匹千里马就换得十匹壮骡的身价,——你们这些不中用的,老老实实给我赶路吧!”
   听到这里,马驹老大不由得一声长嘶。
   主人斜了它一眼说:“你不服?难道你也是千里马?有种的就给我再架一驮子!”说着,吩咐伙计把马驹老二甩下的货物加在了它的背上。
   
   牛和马
   牛吃草,马嚼谷。
   牛吃饱了垦地,马吃饱了拉车。
   马问牛:“你咋的把头埋得那么低哟?”
   牛说:“地紧,犁沉,不埋头苦干行么?你干吗把头扬得那么高?”
   马说:“瞧见我车上坐的谁吗?是位大官呢——哧哧!”
   
   两只熊
   两只熊为争夺猎物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飞来横祸使它们霍然清醒。斗殴停止了,难兄难弟想到了一块。
   犹豫一阵,里熊开口了:“对不起,刚才我错了——能不能帮我一把?”
   棕熊说:“没关系,我也噜莽——你想出了什么办法?”
   几番尝试,黑熊踩着棕熊的肩膀爬出了陷阱,然后趴下身子,把棕熊拉上了阱墈。
   两个劲敌对视了好久,依依不舍地各自踏上归途。
   
   象与香獐
   象在树林里刨刨坑,把大牙埋进土里。香獐见了不解,问:“大牙是您的风采,怎能这样糟践?”
   象说:“时下我年老体衰,没法同猎人较量了,只有出此下策,图个敬延残喘罢了。
   香獐不以为然说:“在我眼里,麝香的价值甚过我的生命。谁来强取,我就会以死相拼!”
   兔死狐悲
   听说一只兔子被狮杀害,老狐狸哭得声泪俱下。小狐狸问:“兔与我们非亲非故,值得您这样伤心?”
   老狐狸说:“傻小子,我怎会为别人掉泪?我是为失去一顿美餐而心痛啊……”
   
   角马突围
   角马南迁,鳄鱼埋伏在必经之地。
   马队在河边停住。鳄鱼的腥味随风扑来。死神挡路,马群踟蹰不前。
   突然一匹角马挺身下水引动了鳄群。几十条鳄鱼冒出水面一涌而上,把强壮的猎物撕成了碎片。
   就在这关键的一刹那,大队角马从另一个渡口冲下小河,把河水激得浪高三丈轰响如雷。等鳄鱼们反应过来,马队已踏上安全的彼岸。
   脱险的角马翘首长嘶,头马频频回首不忍遽然离去。观众肃然,手抚狂跳的心。
   
   长颈鹿的沉默
   长颈鹿被野兽们围攻。
   “馋鬼!连我遮荫的树叶也不肯放过……”羊骂。
   “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面前居然敢尥蹶子……”虎吼。
   “凭什么在选美会上夺走我的桂冠?不就是一条长脖子吗?”斑马质问。
   “厚脸皮,我都奈它不何!”剑猪挖苦。
   野兽们吵吵嚷嚷,长颈鹿一声不吭。孤掌难鸣,围攻者终于耷拉着脑袋散去了。
   小鹿问:“那么多人欺侮你,为什么不回敬几句呀?”
   长颈鹿说:“值得吗?对付嫉妒,最好的办法是沉默。”
   
   狼服大棒
   狼闯进羊圈。羊说:“先生,您走错门了,这是我的家。”
   狼说:“我没走错。如果老虎住在这儿,我就不会来了。”
   羊说:“先生,那您就请坐,我陪您聊天。”
   狼说:“没好份闲心。我饿着呢——先来盆羊膏吧。”
   羊说:“先生,您可知道,我家是受支律保护的。”
   狼说:“可是法律也没中民我挨饿呀……”
   正纠缠不休,牧羊犬提着大棒走来。狼,夹着尖尾溜走了。
   
   猪的选择
   人对猪说:“我把你养得膘肥体壮大腹便便,明儿你该还我的债了……”猪说:“我抗议!这不公道,我要找阎王评理!”
   猪对阎王大鸣不平:“叫我变猪,叫我发胖,叫我换宰,一切都由人说了算,岂不是太霸道了?!……”
   阎王说:“你以为今日这结果不是你自讨的?也罢,现在我就给你一次自己作主的机会——前面三百六十条道道,你看准一条得新投胎吧。”
   猪高兴之极,哼着小曲,沿着最平坦最舒服最享受最养尊处优路走去。走着走着,一头从黑洞闯了出来。睁眼一瞧,自己仍然是一头肥头大耳的猪。
   
   家猪和野猪
   家猪吃饱喝足,腆着大肚子去野外溜达,忽然发现一头受伤的野猪在草丛哼哼。它半是嘲笑半同情地说:“我的兄弟啊,你怎么活得这般窝囊?”
   野猪白了它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是窝囊一时了,不知道你怎么会窝囊一世的?!”
   
   狐狸和狼
   狐狸和狼在荒地转悠,发现一块带肉的骨。狼说:“是不是猎人布的圈套?”狐狸说:“八成是,小心为好。”狼好:“我实在饿,早班一次险吧。要是出了事,你得救我。”刚一动作,咔嚓一声,狼被夹住了。
   “你太馋,我真没法帮你。”狐狸冷冷说。瞥狼一眼,快快走开了。
   没走多远,狐狸发现了一块带骨头的肉,香气扑鼻,流着油呢。它小心翼翼绕着走了三圈,悻悻地说:“又是猎人捣鬼!”正想离开,不期窜出一只黄鼠狼,直奔那肉。狐狸急了,来不及三思,一人箭步跃了过去。
   咔嚓一声,狐狸也跑不脱了。
   
   骆驼的哲学
   小骆驼对父亲说:“你劳苦一辈子,能把你的处世态度给我讲讲明白吗?”
   骆驼说:“行。把头高高昂起,是为了看清前进的方向;低低俯着,是为了迁就保命的青草和水;身身子趴下,是为了躲过迎面袭来的滚滚风沙……”
   小骆驼说:“我最欣赏的是你迈步时那种从容不迫的风度。”
   骆驼说:“那叫耐心。任重道远,缺乏耐心是难以达到目的地的。”
   
   蝙蝠与蛇
   蛇对蝙蝠说:“我真是个英雄,一抖翅膀就能上天,一开雷达就能制服对手……可怜我耳不职目不明还缺胳膊少腿,一个残疾——能让我在你屋檐下打个盹吗?”
   蝙蝠抿嘴一笑,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黄昏,蝙蝠迎风而出,往来穿梭,俨然夜之骄子。黎明,它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栽入梦乡。
   以逸待劳蛇不声不响抖开素养囊,朝蝙蝠的要害嗖地一箭。“英雄”死于“残疾”之手!
   
   罂粟和仙人掌
   罂粟花朝仙人掌啐了一声说:“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老是凶神恶然举着巴掌吓唬不懂事的孩子?”
   仙人掌说:“我不过为了自卫。有种人面子上千娇百媚,骨子里却藏着毒汁,能把非常懂事的大人迷倒,我不知道该怎样诅咒她……”
   
   苗苗
   几棵大树呵护着一株小苗。树奶奶说:“别吹着了。”树爷爷说:“别晒着了。”树妈妈说:“别淋着了。”……小苗苗嘴里不停哼哼:“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日子一久,小苗苗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无奈;冷了,晒着太阳;渴了,喝不上露水;寂寞了,望不见外面的世界……它撤底失望了。
   小苗苗生机蒌靡,叶掉了,枝枯了,心死了,犹自僵立在爷爷奶奶妈妈脚下,让它们瞧着心疼。
   
   野菊
   野菊不在花园晨,东一丛西一簇回头地角乱挤。它的别名就叫草。
   走过春天,走过夏天,稻谷流金时节,野菊花开,大片大片。园丁毫不在意,放牛娃子却喜欢得插满鬓角,还折一大把家里养去。
   来了个有心事的村姑,俯首问:“你为什么活得这样自在?”
   野菊说:“我不自插,便无嫉妒,变无艳羡,所以不累。”
   “说得真好!我喜欢你,我把你养着。”
   “别那样,离开一个‘野’字,我就没有你喜爱的个性了。”
   
   稗草和水稻
   远古远古,稗和水稻混生共长。秋天,先后成熟,人收了稻谷,留下稗。
   稗草幸灾乐祸地对漏网的稻株说:“可怜啊这些傻瓜蛋!幸苦经营一辈子,结果塞了人的牙缝——等着断子绝孙吧。”
   水稻说:“人难道像你说那样无情吗?……历史会给个公道的!”
   千年万年过去,稗草与水稻重逢;举目四望,只见稻草一片青葱,自己的伙伴已寥寥无几。正想诉诉委屈,不料一只大手伸来,把它连根拨起,甩到车辗马踏的大路上去了。
   
   大树与菌
   大树老掉了皮,菌孢乘机而入。一声春雨,孢子萌发,长成一簇鲜菌。
   菌对树说:“你的种子埋在土里要一冬才能发芽,三年五载长得不过锄把粗。瞧我,几个早晨就成了块然大物。如果活到你那岁数,恐怕这座山就是我的了……”
   大树瞟它一眼,没有吭气。
   第二天,太阳一照,菌蔫了。接着蝇叮虫咬,化为腐汁,成为树的滋养。
   
   樟树林杉树林
   棚树种子飞进樟树林,对樟树说:“爷爷,您这儿荫大,让我们歇歇脚吧。”樟树问:“不碍我的事?”棚树子说:“您瞧我们这么小小点儿好可怜……”樟树说:“行。你们随遇而安吧。”
   杉树子在樟树的腐叶下生根发芽,成了小苗。小苗在樟树的荫庇下往上直窜,成了大树……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来屈上的杉树把樟树团团围住,夺走了赖以养命的雨露阳光。
   无可奈何的樟树接二连三秃了顶,落了叶,枯了枝,失去生机,化为腐朽。樟树林不知不觉换成了杉树林。
   
   两棵松树
   松果熟了,甩出种子,一粒落在岭南,一粒掉在岭北。
   日子一年年过去,岭南的松苗成了参天大树。它把头探过山脊,瞧见岭北的兄弟,不禁哑然尖笑:“嗬!老弟。多年不见,怎就变成躬腰驼背的小老头?当心樵夫哦。”
   小老头泰然回答:“我的兄弟啊,谦虚点吧,你今天成为柜梁之材,固然与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可也别忘了脚下的沃土。要是我俩换个位置,你还有这么神气吗?”
   
   毒蘑菇
   春雨绵绵,三三两两的蘑菇冒出地面,撑着小伞,咧着小嘴。那最美丽最惹人的是毒蘑菇。
   采蘑菇的人来了,有大人,有小孩。大人指着毒蘑菇对小孩说:“记住,那长得最好看的蘑菇不能吃,毒乞大着呢。别叫它蘑菇,它是魔反——踹它一脚!”
   能吃的蘑菇被采走了,不能吃的留下来。久而久之,蘑菇绝迹了,毒蘑菇占领了天下。
   
   莲的风韵
   莲子被人按入污泥。“我抗议!我抗议!”它呼了两声就不吭气了。它明白这是无法抗拒的现实。
   暗无天日也不停止思索。它想通了,在污泥浊水之外还有清新的风,透明的雨露和炽热的阳光——生命需要信心支撑。
   莲冲破自己没置壁,把根扎入污泥;然后展开一片小小的钱叶;使劲,把浮叶顶出水面,把阳光揽进怀抱。
   风吹雨打中,莲终于挺直腰杆,向世俗宣告绿色的胜利。
   
   风折树王
   一粒树种离开丛林飞向沃土,自言自语地说:刘在一块多晦气,要阳光没阳光要雨露没雨露……
   得天独厚,种子成了幼苗,幼苗成了大树。它踮脚一望,哩,同龄人矮了一大截。它豪气十足地把树叶抖得沙沙和响,喊了一声:“膜拜吧,我是树王!”
   忽然狂飙骤起,飞砂走石。树王挺身吼道:“我是树王,谁敢犯我?谁敢犯我!”……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拦腰折断。而被它瞧不起的那片低矮的丛林,却挤挤推推互相偎护着度过了劫难。
   
   风与芦苇
   呼呼呼呼,南风刮过苇滩。芦苇们弯腰打躬,齐刷刷向北倒去。风打个旋,得意地笑了:“唔,听话,听话!”
   呼呼呼呼,北风刮过苇滩。芦苇们瑟瑟发抖,齐刷刷向南倒去,风打个旋,高兴地笑了:“哈,要得,要得!”
   风停了,丽日当空。芦苇们笑逐颜开,额手称庆:“我们终于能挺直自己的腰杆了……”
   
   笋箨与竹
   竹笋破土而出,一个劲儿往上长,一边伸腰挺胸一边抖落身上的箨片。
   笋箨责备新竹:“你小子太不义气了。当初我舍生忘死助你突围,现在你得了志,就把我放弃如敝屣……”
   竹说:“此一时彼一时也。过去人的的确确保护了我,可是今天却成了捆住我手脚的镣铐啊……”
   零余子
   山药的根肥肥胖胖;山药的藤青枝绿叶;山药的花谢了结成小串串,孩子们摘去当风车玩;唯独叶腋长出的小豆豆,没人知道派啥用,就叫它“零余子”。
   听着这名字,零余子伤心得哭了。“难道我是世界上的废物,价值等于零?”
   山神开导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别老赖在藤子上了,放下架子,到处都是我用武之地。”
   零余子收住眼泪,跳到地上。经过风雨洗礼太阳考验,个个都长成生机勃勃的山药小苗苗。
   
   昙花的风采
   绢花嘲笑昙花:“可怜啊,昙花一现!生命短促如此,还淡得上什么意义呢?瞧我——永恒的美!”
   昙花默然。
   初夏之夜,月白风清。忽然有人吆喝:“快来看呀,昙花开了……”
   人们关了电视,推开牌桌,放下酒杯,合上课本,从四面八方涌进大厅。
   几十朵昙花慢慢绽开了笑脸,那么从容不迫,那么整齐大方,那么洁白无暇,那么芬芳四溢……人们凝神屏息,宛若入定。
   几个小时过去,昙花谢了。人们如梦初醒。长长吁一口气。有人不愿离开,有人轻轻感喟:“这样的生命——才美啊!”
   绢花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偷偷垂下了头。
   葡萄和草莓
   葡萄熟了,水灵灵的。狐狸连跳几次,都没够着。它懊恼极了,叹口气说:“真倒楣!又碰上了酸葡萄!”
   换个地方,发现了草莓。草莓熟了,灵珑剔透,香气扑鼻。狐狸尝了一颗,味道美极。于是他敝开肚皮吃个尽兴。
   临走,狐狸打着饱嗝说:“天无绝人之路。不是我看风使舵,险些在葡萄树下吊死了!”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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