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的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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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的垂泪

作者：周小弟作于：2008-7-30 8:06:04 访问：103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上个星期，偶尔想到回家看看家里的父母，还有年事已高的老外婆，因为是播种的季节，家里会比平时里更忙一些。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所以，在什么季节应该做什么事，对于我这个农家孩子来说是很清楚的。
　　五月的中旬，天气渐渐炎热，夏天已经来临。这次回家是在一个星期前约好的，和表姐一起去我家，想起小时候和表姐一起玩的时候，心底就就特别的开心。而现在，我们都渐渐长大，表姐都早已为人母了，相对于更多的时间应该是倾注于这个幸福的家，她的爱人和她的女儿。
　　在回家的途是，碰到一个事，让我的记忆非常深刻。大概是下午四点一刻左右，我和表姐在路边等去嵊州的巴士。在路边刚一坐下来，对面走过来一个老者，看上去已古来稀，头发花白，颧骨已明显突出，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旧布衣，已经退去上颜色变的灰白色。他一手拿一张报纸，一手拿一把小椅子，慢吞吞地走过来，步履蹒跚。他来到我们面前，放下椅子，一屁股坐下身来，带着苍茫的双眼向我们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也流露出了一种无奈，我想，老人肯定是孤独的原因吧，我很理解老人的心理，就像自己的外婆，八十多岁了，现在行动不便，听力也很艰难，我看到外婆的时候，长时间的握着外婆那苍老的双手，显的那么的瘦小，外婆，你真的老了！我只能提高声音，一次和一次和外婆交谈，回答外婆提出的问题。想到自己的外婆，所以我对老人也特别亲切，看到他坐到我面前，我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老伯伯，你年纪这么大了，还看报纸呀？”
　　“你猜我有几岁了？”老者反问道。
　　“七十岁左右吧，”表姐快人快语。
　　老者摇摇头说，“哪还有这么年轻呀！”
　　我说：“七十五六吧，应该，对不对？”
　　“恩，差不多，老了，身体不行了，都七十六了，一个人在家里，孤苦伶仃，你说可怜不可怜呀！”老者叹了口气，接着又缓缓地说道：“我这一生太冤了，对你们说说也没有用，如果你们是记者，是领导，那就好了？”
　　看着老者哀伤的眼神，我总觉得他这一生有崎岖不平的经历，和不平凡的人生。带着好奇和种种自己的猜测，我试着和老者进一步交谈了起来。在我的记忆中，农村里的老人是最孤单的，女儿、儿子一天到晚在外奔波，小孩子一般都在外读书，留下他们独守空巢。在与一般的老人交谈是，最多是倾听他们的辉煌历史，这次我想也不历外。
　　老者看到我在思索，身子朝我坐着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点说：“其实我们这个事都已经上过法院了，两个儿子，一个老太婆，到现在还以为我满身是金，满身是金知道吗，”他故意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讲的意思。
　　“这是我大儿子的房子”，说着用手指了指对面那幢三屋楼的小屋，大门紧锁，从外面看已显得有些陈旧，从整个的格式上也显得有些落伍。“这是我大儿子结婚前，我卖掉家里有两头牛和尽有的几块银元，帮他造的，那时，在整个乡里造的是最好的房子，我和老太婆就住在旁边那小屋里”，说着指了指旁边那破旧不堪的用泥掘起来的小屋，经过雨水的冲刷，已露出很多水流的痕迹。“还有我的小儿子，我拼了老命，借钱帮他买了个房子在县城，就是为了家里分家产的问题，家里闹的四分五裂，我现在是欲哭无泪”。
　　我和表姐坐在一旁，没有作声，默默地听着老者是故事，时而点点头，表示出一丝丝对老者的同情与怜悯。“现在老太婆还一直以为我全身是金，一直向我要钱，我到哪里去拿呀！”说着无辜地摊开自己的双手。“所有的金戒指和银元都给老太婆拿去了，她现在还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要，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不成吗？”在老者在哽咽声中，老人停顿了一下。
　　“在我十九岁那年”，老者想了一会，又开始讲起来：“乡里造水库，造水电站，那时全乡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后来乡里派我去外省学习这个技术，半年后，我回来，带领着全乡的人民最后终于把水库，水电站造好了。乡里有领导和群众看到我都很高兴，算得上是一个土工程师，渐渐的，我的知名度也越来越大了。那时，刚好中国和俄国在搞关系，有几个俄国佬来过，那时都是我陪在他们边上。就这样，没过几个月，接到县里的一个通知，说要我去开会，我当时也莫名其妙，怎么会轮到我去县里开会，既然让我去，那我也去了，我就坐在前排我的位置上，原来那次开会是评先进工作者，我被评为了县里北山区唯一一个北山区劳动积极分子，当时我拿到这个奖的时候，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功劳，怎么可以拿这个奖呢，那时我真的非常激动。在接下来的一连几个月里，都非常的顺利，县里分配了工作给我，到水利部管水电，想想自己也内行这个，我也就去了，后来又被调到周边的市作指导。后来党组织准备让我入党，首先调查家庭关系与背景，后来一查出来我有一个姐姐在台湾，所有的努力都毁了。由于那时的社会拨乱反正严重，我就这样被打倒了，小兄弟，你说冤不冤呀？”
　　我点了点头，这事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明白那时的社会情况，不仅仅是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党和国家的领导人，都被推翻，虽然在解放后被澄清了事实，但毕竟他们是国家的领导人，确实为党和人民立下汗马功劳，而这位在我面前的老者，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再次看他望眼欲穿的眼神，充满了空洞，充满了绝望，也充满了对这个无情社会的憎恨。他的命运其实不会这么悲凉，不会这么凄惨，真为他的人生而感到婉惜，或许他也会成为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材。只可惜现在的他。。。。。。犹如一个孤寡老人，虽然有老婆和孩子在，但他体会不到一丝丝家的这种幸福与温暖。这使我心里产生万分悲痛与恐惧，社会难道就这样残酷和实现能超越亲情与爱情吗？血浓于水的事实难道还有假的不成吗？
　　在经过长达二十多分钟的闲聊中，一下子让我明白了很多人世间的冷暖与真情。相对于这样的老人，应该来说是痛苦的。中华文明五千年的悠久历史，以歌颂传统的美德名扬四海，而最起码的就是敬老爱幼都没有做到，真有亏为华夏的儿女。汽车终于缓缓的驶来，在我起身之前，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十块钱想请那老者买点酒喝喝，可是他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肯收。坐在开往县城的车上，脑海中一直回忆着那老者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