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子所折射的时代精神图景 |
| 作者：快意苦笔 作于：2008-7-30 0:23:43 访问：10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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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所折射的时代精神图景
——读海子的诗
1980年代即将逝去的那一年，天才诗人，海子，用一个很现代的终结方式，在山海关附近卧轨，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在凭吊海子的时候，或者在诵吟海子身后留下的那些忧患意识强烈而又充满了希望的诗句时，我们总能听见火车坚硬的铁轮无情的碾过那具弱小的躯体时所发出的声音。
海子之死，仿佛推动了诗人（作家）自杀的多米诺骨牌。诗人骆一禾在长安街上突然脑疾发作，数天后死于医院；随后，诗人戈麦在焚烧了诗稿后，悄然自沉于北京永定河；1990年9月，名不见经传的浙江诗人方向服毒自杀，他留给世人的最后一行字是“想写一首诗”；1993年10月，朦胧诗代表诗人顾城在新西兰用利斧砍死妻子后自缢而死；1994年3月，上海青年文艺批评家胡河清，从枕流公寓的高层奋然跃下，生命结束于一个大雨滂沱的午夜。从海子之死到胡河清的死亡，仿佛经历了一个作家（诗人）的“死亡的五年计划”。
在胡河清之后，这种“革命性的死亡”嘎然而止，仿佛在作家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晴朗的天空，就像噩梦突然被晨曦打破。
然而，有心之人却不能不仔细去观察这些“革命性先驱”生活的时代，以及自海子以降中国的文化生态和文人心态，如果仔细进行对比，我们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没有多少进步。之所以出现了暂时的死亡停止，是因为随着时光的流逝，原初的愤怒和绝望逐渐消失，知识分子对文化“管制”语境逐渐适应了，在世人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管制语境与自由语境达成和解的光明坦途。而在1992年以后逐渐形成的市场化浪潮中，知识分子阶层与时俱进地向政治现实妥协和向市场经济逃往，文化繁荣的假象造就了一道知识分子与政治管制握手言欢的雨后彩虹。
其实，我们不能漠视这种假象背后所隐藏的巨大痛苦。只要我们对海子进行精神分析，就能够描绘出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精神图景。
从朱大可先生的著作《流氓的盛宴》可以得到的结论是，海子及其所代表的一代文人（诗人），是中国的最近一代流氓，他们自愿放弃了家园，流走在中国的大地上，对不是自己家园的国家家园的山山水水倾注自己的热情，这种大家园的思想，是当时文人的一种思想标签，大家都有一腔献身国家的大爱热情。然而，在经过了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矛盾冲突之后，终于发现二者不能统一，终极价值轰然崩溃于面前。于是，在失去了身体家园，沦为身体流氓之后，这些流氓最终成为了最彻底最革命的流氓——精神流氓，即精神彻底抛离了自己的生命家园的流氓，于是怀着沉重的思想走上了身体的炼狱。生命终止，精神永存。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图景——一个肉身与精神分裂的时代。
海子游走在中国的扩大版图上，赞美着祖国家园的山水、人物，写出了许多充满追求和希望的优美诗句，这些诗句或直接现实的表现诗人的思想，或采取隐喻隐讳地诉说内心的渴求，其作品充满了忧患意识但是不乏希望，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冲突。这些作品暴露了诗人的精神分裂征候。所有的这一切，都暴露出了诗人作为流氓的身份焦虑：尽管以流氓的身份面世，但是内心却总是渴求一种给家园（国家主义）认可的冲动。这是一种尤抱琵琶半遮面的隐性诉求，旨在通过对国家家园的赞美来引起国家的注视，目的在于脱离游走的流氓身份，得到国家的认可，从而进入主流身份。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图景，归根结底是一种身份焦虑的图景。
我们来看海子作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作家始终生存在巨大的心理矛盾冲突之中，一方面自己必须保持一个流氓的“游走”面貌，依此来保持自己的文化人格，另一方面则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一所房子”，渴望能够得到身份的认同，最终“做一个幸福的人”。正如贾平凹先生所说，追求什么就是缺少什么。在海子的诗歌中，满篇都充斥着作者的追求：做一个幸福的人、周游世界、有一所房子等等，这些都是作者的理想，想实现却不能实现的理想。这些理想不但是作者的身体家园，更是作者所追求的精神家园。在这一切都幻灭以后，一个身份的流氓就彻底堕入了精神流氓的深渊，死亡仿佛成了最合理的可能。于是随着诗人生存语境的不可改变，诗人彻底绝望了，自杀成了他的必然结果。
在海子的诉求的时代背景下，我们仿佛能够听到方向那句“想写一首诗”的最后吁求。
随着“海子们”激进式革命语境的逐渐缓和，文人们开始收起了愤怒的嘴脸，走进了自我保护的温情关怀时期。在市场经济与文化和解的阔大繁荣里，文人们用贪婪的追求利润来麻醉自己的文人情怀，所以，那种终极关怀和文化浪漫主义，也暂时淹没在了市场的浪潮之中，代之而来时市场的快餐化满足。
这就是我们的时代精神图景。在一个行为自由与精神追求患了严重分裂症的时代里，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人们对于现世的及时报现，因为人们没有未来，或者说人们看不到希望。所以现实中的世界图景是：缺乏终极价值关怀，人们不再去关心宗教和信仰方面的核心内容；追求现世报应，人们都去学习阳光心态课程，追求自我麻醉和自我满足，关怀暂时的幸福；追求功利，最受关注的是以交换为核心内容的市场基础价值。
了解了这种当代的文化生态和精神图景，我们就会更加觉得“海子们”的诗句具有的一股穿透时代的力量，也能理解他们的死亡是如何的具有革命性，从而体会到这些诗歌的真正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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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不懂海子，不懂诗歌，——满口胡吣 |
游客 |
<2008-10-31 16: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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