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得 |
| 作者:清世 作于:2005-12-9 20:43:00 访问:70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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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的花环,随风,在飘。他笑了,注视着脆弱的花环,苦苦支撑住这位风的侵袭。可风,霎起,席卷过他的身侧,吹散了腕上的花环。他,瞪大了眼睛,无助的呐喊着,想去追,随风四散的花。可是,他倒地,止不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伸手去捉,可是,风没有回头,花也没有留恋;它们走了,留下他一人在黑夜里哭泣。是否他真如那迟来的风,再快,也已结束? 泪,涌出。 “是他?” 是他!一夜成名的剑客,背负了一身的血债。他的剑,如风;他的人,如魅;他冷血,好似那地狱的幽灵。 “为什么要杀我?” “没有为什么?” “你是杀手?” “不是。” “那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也用不着回答。剑,在一刻,已出鞘。没有人看清他的剑,剑在阳光下幻化成一道光芒。身前身后的那一刹那,血从咽喉射出。他的剑还来不及出鞘,他的剑,已还入鞘。世界好似在刹那定住,身后留下的只有人们惊恐的目光。 两句话,一道光。这便是他留给人们的一切。 “他是谁?”有人在问。 “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他到过的地方,留下的只有悲痛。他好似一颗流星,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有灾难。 “师叔,就是他吗?” “不错,他就是杀你师父的凶手,就是你的仇人。”不止一个人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可是,没有人出手。只是这样注视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 “哇!”他依靠住树干,不住的呕吐,剑已被抛在远处。 他不喜欢杀人,甚至不喜欢血味。每次看到死人,他就觉得恶心。腥气充斥着他每一个毛孔,让他浑身不住的颤抖。 他已不像一个剑客。 三个地痞从他身侧走过,这种人往往是他最讨厌的。可这次,他偏偏冲了上去,吐了他们一身。 “妈的,你小子找死!”老大一拳抡上他的肚子。他痛的弯下了腰,吐得更厉害了。 可是他没有放弃,又扑了上去。 “你奶奶的,不想活了,给我打!”身旁两人一并冲了上去,将他摁倒在地。 拳头在他各处软肋招呼着。他没有躲闪,被打倒,爬起来,又被打倒,再爬起来。仿佛在不断激发着他们罪恶的欲望。 他似乎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是,他的脸上去挂上了微笑。 终于,地痞们打累了。看着气息奄奄的他,吐了口唾沫:“你小子下次别让我撞倒,要不然宰了你!” 而他,却还在笑,丝毫不在意他们的侮辱,伤痛带给他的,仿佛是快乐。 地痞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许久,他渐渐醒来。伤口的疼痛已在折磨着他的身躯。他竖起身旁的剑,苦苦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可剑,怎会在他的身边?他没有在意。 “迟风!”声音许从身后传来,如幽灵忽在黑夜里出现。 他转身,已不像刚才那半迟钝,眼如鹰般,直注视着他。 “怎么,你受伤了?”那人皱了皱眉。 “要杀流云剑,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呵。可你不是一招致命的吗?”那人冷笑。 “流云剑的掌法和他的剑一样快。他出招,你根本连看都看不见。” “我可不管他的掌法有多快,可是你受伤了,你知道这样任务要有多少损失?” “不就是让我去杀人吗?早杀晚杀我都会去杀。不过,”他顿了顿:“我已经为你杀了二十三个人了,究竟要杀多少人才够?” “差不多了,你只要再杀一个人就够了。” “鸣雷?” “你很聪明吗?”他笑了,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快乐。 “哼!如今四大名剑只剩下我和鸣雷。等我杀了鸣雷,你不会连我也一并除去吧!” “哈哈,那当然不会,你为我办了那么多事,我又怎会恩将仇报呢?” “但愿如此。还有,你答应我的事呢?” “放心,只要你杀了鸣雷,我立刻就让丰远放了她。” “好。”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再是他注意的对象。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杀鸣雷?”他似乎耐不住他去回忆。 “鸣雷的功力与我相当,只有等我养好伤,才杀得了他。” “那你就尽快吧!”霎时,随着风吹过,他从眼前消失。他如那地狱的使者,告诉了他一个名字,便宣布了那人的死亡。 可迟风,还站在那里,怔怔地发愣。无论是骗他还是骗自己,他终于有时间可以不再杀人了。寒风吹过,将他吹醒。他蹒跚的走去。无论前途是否光明,只要有希望,他就必须走下去。 月已爬上西楼,繁星布满夜空,街路一片昏暗。唯有瓦子内传来阵阵嬉笑声。 “你奶奶的,没钱喝屁酒啊?滚!” “砰!”他又被几个大汉从酒肆中扔了出来。望了望四周鄙弃厌恶的目光,他咧开嘴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半壶酒,又钻入人流中。 醉醺醺的身躯挤到一个人身上,又被人推到另一个人身上,就这样一步步向瓦子外走去。他唱着所有地痞都会唱的歌,目光不住地从周围妓女的身上掠过,朦胧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贪婪...... “妈的,有钱了不起啊?像当年落子,哼!”他用力砸碎手中的空酒壶,咒骂着将他仍出瓦子的打手。他努力去回忆当年,只可惜他已没有当年。 夜,使他着了魔。 离开瓦子后,他不得不从酒醉种清醒。身上的上已好,他不得不去完成他最后的任务。可在这之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天牢外的空气有几分凝重。守卫们想睡可不敢睡。闷热的空气中吹过丝丝凉风,拼命提起摇摇欲坠的眼皮。可忽然,疾风驰过,将他们吹醒。 “嘿,你看到什么了吗?”守卫甲警觉道。 “没有啊?怎么了?” 甲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玲儿!” “阿风?”她叫道,睁大了疑惑的双眼。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显得格外动人。 “你过得怎么样?他们对你好不好?” “很好,他们对我很好!”可是,她并不高兴。月光中,她紧抱双膝,将目光,放向窗外。 “怎么?你不高兴吗?” “阿风,你这么对我,值得吗?”她明亮的双眼望向迟风,透出几许哀与怜。 “值得!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你太傻了!” “是吗?”他傻笑着:“你看!”他举起右手,露出那已枯萎的花环。 “你还留着它干嘛呢?” “或许,你已经忘记了。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不再言语,开始逃避他的目光。 “你知道吗?我明天就要去杀雷天游,杀了他剑虹就答应我放了你!” “鸣雷剑雷天游?不要去,太危险了!”他忽然大叫,扑到他的面前。 “不怕,我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你用不着担心!”他笑了,却没有笑意。 “真的吗?”她疑惑。月光的折射下,她的眼中闪烁出几点光芒。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被捉进来?” “我......!”她忽然止住了,转过身去:“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他含笑,轻抓住她的手,望着她。 “告诉我,你真的有把握杀了雷天游?” “当.......”声未起,一刹那,已止住。火光折射,闪耀出另一种光芒。是什么?是剑光。从他背后直刺过来。 瞬间,他已没有时间拔剑。一把推开杨玲,矮身躲过这一剑。那人眼见一剑刺空,挽剑再刺。可霎时,剑已出鞘,光芒一闪而过,血,顺着颈,染红了衣襟。追风剑没有留给他刺第二剑的时间。 “啊!”杨玲一声轻呼,人已倒下。 “谁?什么事?”显然,守卫已被惊动。 “玲儿,我要走了,你要保重!” “我会的,你也千万要小心啊!” 他注视着她,目光久久不肯离去。虽然依恋,却也别无选择! 月光中,人影闪过。 “雷大侠,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鸣雷庄已一日不得安宁。这四大名剑仅存的一剑已是江湖人唯一的依靠。 “这么说来,你们连他长什么样多没看清?” “是啊,他每次出现多很快,他的头抬也不抬一下。” “噢?只世上还真有如此准的剑?” “若非实在束手无策,我们又怎敢劳雷大侠大驾呢?” “好,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们先请回吧!” “那就有劳雷大侠了。若雷大侠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人群已退去,他从思索中醒来。剑盟宝座的寒气,渐渐渗入他的心中。昔日四大名剑,各自争锋,可如今,风雷云电却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人。流云闪电被神秘剑客无故杀害。追名逐利,他究竟想得到什么?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鸣雷!” “谁?” 风吹过,人影现。飘逸而又神秘,让人无处可循。“你没有听说过我吗?” “就是你杀了闪电与流云?”他怒视。火已窜上心头。 “怎么,想杀了我吗?发火可是大忌啊!” “你什么意思?”他惊愕。 “练武之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依然冷漠。如白雪中,不携一丝色彩。 可是,他迷茫,丝毫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不用惊讶,我只是不愿意我最后的一战变得毫无意思。”在他眼中,仿佛一切都清澈明了。 “最后一战?你到底是谁?” “我?哼!”他冷笑,顺间,手已按剑柄。 “是你!”霎时,如雷在耳边鸣起,迷茫中他看清了他的身影。 拔剑,未出鞘,却已不动。 “是你!追风剑迟风。天下间只有你拔剑才有这种速度。是你!” 他,依然不动,也没出声,仿佛已经凝固。 “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 剑,已离鞘,散发着森森寒气。握剑的手,在颤抖,连着心,在抗拒。“拔剑!”他快步向前。 “为什么?”他没有动,举着手仿佛是在祈求。 “拔剑!”他大吼,抬起头,血丝从眼眶中爆出。 “为什么?”他大叫,呐喊以响彻云霄。 “拔剑!”剑峰直指咽喉,已划破肌肤。再刺入一分,便可要了他的性命。可是,用种力量拉住了他。 “为什么?”血,流出,染红了冰冷的铁剑。泪,也落下,落在剑上,发出“叮”的响声,击打着他的心灵。 “不,不会什么。”他的手,摆脱了那种力量,向前,微微送出,可刹那,仿佛落入深渊。他闭上眼不忍去看那双眼睛,却止不住如泉般涌出的泪。 人,倒下。手,松开。泪,打湿了衣襟。他进咬住嘴唇,将血含在口中,是那样苦涩。 瞬间,仿佛天崩,地也裂。 寒风中,那笑容又挂上脸庞,是高兴,是无奈。 他卸下了腰间的剑鞘,依然转身...... 何不让往事,随风去,不复返? “玲儿!”他笑着,挑着,奔向山颠,汗水已湿透了衣衫。 是结束,也是开始。随结局不如他幻想中那般绚烂,可结局中就是结局。 此时此刻,他已抛弃了一切。他的步伐笨拙的像个孩子,跑两步,被石头绊倒,爬起,又继续跑。 但所有的跌倒都止不住他向山颠冲去。 他已种下无数种子,该是他收获的时刻了。 “玲儿!”他喘着粗气跑到他的身边,望着他的背影。四处的花在绽放。 “你,你真得出来了。剑虹果然没有骗我,哈哈!”他大笑,转着圈,望着天,仿佛天下都尽在手。 他停下,双手轻搭上她的肩:“玲儿,从今以后,我们退隐江湖,找一个没有的地方,好吗?” 可是,她转身,没有丝毫的笑意。匕首,从袖中刺出,直插入他的心脏。 顿时,他呆了。匕首的寒气冰冷了他的心脏,冻结了他的身躯。那双怨恨又无奈的双眼?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 “玲,玲儿。”他似乎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心,在滴着血:“这,这是,为什么?” “风哥哥。”她在颤抖,也在抗拒,可是,她无奈。忽然,她瞪直了眼睛:“是你,是你杀了周大哥!” 周大哥?是谁?她再说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注视着她,已忘却了一切。 “是你!你在牢里杀的人的伤口与周大哥的伤口一模一样?就是你!可你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你爱我吗?”泪,已漫过眼眶。 爱,爱她。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可是,“周大哥”是谁?又发生了什么? “谁?我杀了谁?” “易文刀周文。”她的身体在颤抖,因为爱,而颤抖:“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爱他?”他忍着痛,咬着牙,字从他口中艰难的吐出。 可她忽然不语了,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泪水,还在眼中徘徊。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你为他,也一样?”他睁大眼睛,渴望她否认,可是...... 她又点了点头。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又很悲伤。仿佛一切,在霎时,化为乌有。 “不错,周文是我杀的,因为我要巩固剑盟在江湖上的地位。” “我,我恨你!”泪,终于落下,却非为他而流。一个最爱她的人,一个她最爱的人,仿佛一切因为她而改变。 忽然,她大哭,拼命向山下跑去。 可是,他呢?眼前的一切已变得模糊,似乎天是绿的,草是蓝的。但,他没有眨眼,用经最后的力量去注视她的背影。可周文,到底是谁? 腕上的花环,随风,在飘。他笑了,注视着脆弱的花环,苦苦支撑住这位风的侵袭。可风,霎起,席卷过他的身侧,吹散了腕上的花环。他,瞪大了眼睛,无助的呐喊着,想去追,随风四散的花。可是,他倒地,止不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伸手去捉,可是,风没有回头,花也没有留恋;它们走了,留下他一人在黑夜里哭泣。是否他真如那迟来的风,再快,也已结束? 泪,涌出。 “风哥哥!” “玲儿!” 两个孩子笑跳到一起,风吹起四周的花朵,在空中飘洒。 “你瞧,这是我送给你的花环。” “哇!好漂亮啊!” “当然啦!这可是我亲手编的!” “玲儿,我长大以后一定讨你做老婆。” 女孩儿笑了,脸绯红。可是,她又忽然不笑了:“可是,我爹爹......” “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到时候,名正言顺去你过门。” “嘻嘻!”女孩而又笑了,他也笑了。俩人手牵手,在风中漫步。 “你认为你的付出值得吗?” “值得!”他的声音很坚定。 “可是为什么?她并不爱你,从一开始就不爱你,甚至还恨你!” “可是,我爱她。” “可是你爱她,去什么也没得到啊?” “不用回报,只要我爱她,一切的复出,都是值得的。” ...... “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她?” “呵!”他笑了,却那样凄苦:“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不要她因为复仇而生活在悲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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