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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睛蓝眼睛

作者：吉祥如意作于：2008-6-27 21:02:40 访问：102 评论：4（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眼睛•蓝眼黑睛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每当我采访打开摄影机镜头用“第三只眼睛”拍摄下新时期以来乡村景物时，不禁忆起乡亲们那双乌金般闪亮的黑眼睛与老外的蓝眼睛目光相撞的幕幕情景。
　　黑眼睛和蓝眼睛的第一次相撞是在新鲜阳光刚刚打开千百年紧闭的国门，农民们刚从“左”的枷锁中解放出来，责任田初次播下希望的种子。随着南风吹来，一批西方老外来到河边的小镇。那时，村民们闻讯如看大戏潮水般涌到老外身边。黑突突如算盘珠式的眼睛滴溜溜朝着蓝眼睛转，又像是半打开半关闭的门窗，好奇地望着这些天外来客，人高马大的男女青年，目光不禁惊讶，似乎说世上还有蓝眼睛的人，不仅惊讶，还有几分羡慕、羞涩。羡慕对方衣着高档，肌肤雪白，羞怯自身衣服褴褛，面皮瘦黄。几个蓬头垢面打着赤脚的孩子，看人家大把花钱，大碗喝酒吃肉，蠕动的嘴唇馋涎欲滴，又羞于去接蓝眼睛施舍的巧克力，也羞于面对蓝眼睛和照相机的镜头，怕被勾魂摄魄，急忙躲开，或躲在大人的身后，尽都萎缩着，如打蔫的草。面对黑眼睛，蓝眼睛也感到神秘惊奇，为他们贫穷的生存环境，也为他们顽强的生命力，猎奇地满足后，又表现出对黑眼睛村民们的同情怜悯，以至恩赐施舍，把吃剩的饭菜端给村民。但乡亲们谁也不肯去接，黑眼睛闪出志气的光辉。当蓝眼睛和他们的高速摄影机拍下这镜头场景时，乡亲们心里满不是滋味，可告慰的是他们总算见了一次世面，经历了一次风雨，知道世上还有生活比自己好的蓝眼睛人。蓝眼睛的不都是鬼，也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可怕，而是像普通人一样在寻找着生存发展商机。从他们的蓝眼睛也可以看出中国乡土对他们的引力。
　　我第二次见到黑眼睛与蓝眼睛相遇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七月流火的夏天。我到大沙河镇采访，乡亲们把责任田丰收的农副产品、姐妹们把麦秆编制的筐篮、草帽等工艺品送到农贸市场卖。正好当年乡亲们见过的那批老外又来考察，选择投资开发项目。他们在参观农贸市场时，蓝眼睛发出新的惊讶。惊讶中国农村巨变如同神话，短短几年不仅市场农林牧副渔商品极大丰富，而且村民们穿着一新，黑眼睛闪烁的乐观、自信与矜持，对他们的蓝眼睛不再奇怪，如对那蓝湛湛的大沙河一样习以为常，只忙于叫卖自己的产品，孩子们也只忙于帮助父母干活，对他们谁也不少见多怪。当他们发现了蓝眼睛注视着他们，不无惊叹羡慕。而远道而来的蓝眼睛面对五彩缤纷的生活目不暇接，如长途跋涉而又饥渴的汉子，似乎要一口吞下满市场的鸡鸭鹅鱼和瓜果蔬菜。
　　“OK！”当蓝眼睛用英语热情地赞美黑眼睛们创造的伟大奇迹时，乡亲们也用英语回答蓝眼睛：“Howareyou！”有的人还慷慨地拿出自己洗净的水果免费让他们尝鲜。蓝眼睛说声：“Thankyou！”乡亲们则回答他们：“Notatall！”其实友谊的目光是全然不需翻译足可心领神会的世界语。
　　但吸引蓝眼睛的更是市场一边工艺品专柜摆放的乡村姐妹们精心编制的草篮、草帽、麦杆画。在蓝眼睛看来，这些工艺品是巧夺天工的神奇杰作，美仑美奂，拿出大把票子竞相购买。但黑眼睛的姐妹却不漫天要价，只按明码标的价卖给他们。有的则把小玩艺如蝈蝈笼子免费赠送他们。蓝眼睛个个惊讶叫绝，连声说“谢谢！”，有的还当场戴上草帽，提上篮子，翩翩起舞。姐妹们笑了，黑眼睛涌起自豪的笑波，与蓝眼睛的笑波交流着，溅起友谊的浪花。
　　我拍摄到黑眼睛与蓝眼睛更多相遇的镜头，是在21世纪初期—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蓝眼睛的老外与乡亲们合资办厂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那时黑眼睛专注的神情引起蓝眼睛更高度的赞许，他们不只赞扬黄皮肤黑眼睛中国人的勤奋朴实、任劳任怨的敬业精神，也赞扬从总经理到技术员、管理员的智慧和管理才能。那一台台机器、生产流程线的设备，都是黑眼睛紧盯图纸和说明书自己安装的，一道道技术难关也是自己攻克的。是黑眼睛的中国农民亲手摘去了蓝眼睛的一个个问号。黑眼睛还以自信、坚定的目光告诉蓝眼睛：凡是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能做到的事情，中国人一样能做到，而他们做不到的中国人也定能做到。
　　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以自己的眼睛和数码照相机——第三只眼睛，快速而准确地拍摄下这些镜头，作为历史的见证。从这些窗口，不难看出随着世界历史的变化东西方民族的心灵变化，尤其是新世纪以来中国农村、农民心灵世界的变化，东西方文化交流涌起的浪花。面对蓝眼睛对我国农村伟大变化的惊奇，我也无比自豪。不远的将来，云蒸霞蔚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更令蓝眼睛叹服、神往。
　　
　　作者：朱群英（作者系人民文学杂志社驻外工作人员）
　　手机：（0）13852010526邮编：221700
　　地址：江苏丰县城西七里朱楼徐州日报丰县记者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