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见，黑玉！ |
作者：沧海涅磐 作于：2008-5-30 21:45:54 访问：12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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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黑玉！
你还好吗，黑玉？我又想你了。都已经10年了，我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想起我们共同走过的那11年美好时光。想起你——我的小保姆，我的好伙伴，我的守护神。你在天国可否也在想念我？
昨夜，我在梦中又看到你了。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你还是那样健硕，那样伟岸，那样可亲可近。我再一次抚摸你乌黑油亮的背脊，再一次拍着你高昂的头，也再一次盯着你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梦中，我们又去了家后面的那个长满青草的小山坡，在草坪上打滚嬉戏，在林子间自由奔跑。望着夕阳，我吹响那支你爱的《离别》。我看到你眼中的夕阳是那样温柔，那样美丽！我们穿过松林，去远处的森林里狩猎。我们一起追逐野兔，一起攻击野猪。你响亮地叫声回荡在山林间，惊得山鸟满天飞，也让野兔野猪吓破了胆。
听得母亲说，我能长大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当我还小的时候，父母忙活农活，是你守在我的婴儿床边，赶开其它的狗和野物。我躺在软软的被褥上，看见你伟岸的身躯在旁边走来走去，不时低下头在我身上嗅嗅，还用舌头舔我的手。每每这时，我就伸出手触碰你的鼻子，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你总会摇摇尾巴！走过了两个四季，但那两年在我的记忆中很模糊！然而，我学走路的记忆还很清晰。那阵子，我搂着你的脖子，一摇一晃的向前迈着步子。你也紧张的不时侧过眼看着我。生怕我会跌倒。但是也有跌倒的时候。母亲说我很少会哭，爬不起来的时候，你就会把我叼起来。
三四岁了，我家周围没有同龄的小伙伴，你就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去山头田间玩耍。趴在地上找蛐蛐，追逐低飞的蝴蝶。有时，我会骑在你背上，就像是骑马一样。你小心翼翼地驮着我向前走，让父母看了都忍不住发笑。夏日的午后，我喜欢躺在你身边午睡。温和的冬日，我会搂着你躺在阳光下晒太阳。
七八岁了，我们下水游泳。刚开始时也是搂着你才没有沉下去，有过几次危险，却是有惊无险。但是你走了以后，我就很少下水了，少了你的水池少了很多快乐。下雪后的冬天，我会扛着猎枪和父亲去打猎。路上，拴条绳子在你身上。你的力气大，拉着我走得快。要不然我准会跟不上你们！到了山上你便四下里走动。寻找可疑的迹象。每当你发出叫声，你知道吗，我就知道又有收获了？你走了以后不久，我们家的猎枪也被上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猎了!
我还记得你在油菜田边恶斗两条疯狗，我没有受伤，你的耳朵上却留下了一道永远的伤疤。我还记得你送我上学，又接我放学。因为有了你的接送，大家都不敢欺负我！我还记得你替我叼来拖鞋，我还记得你在我身旁一直守到我睡觉！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爬山，想不到你还是个爬山的高手！
但！所有的快乐都在罪恶的一天终结。那年我11岁，你应该是12岁吧！我们再一次去打猎。你嗅到了猎物的味道。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你便追了出去。后来我后悔没有制止你！其实我不是喜欢打猎，而是喜欢和堂弟们带上你去玩！你追上山去了，留下我和堂弟们在后面跑的喘气。“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耳膜一阵颤抖，我的脑里一片嗡鸣。有枪响，有其他人在！我听到你的惨叫声。那一刻，我把枪扔给小弟，疯了似的冲上山。不停的大声呼唤着你的名字：“黑玉——黑玉——......”悠长的呼唤声你一定听到了，我相信。但你为什么用悲凉的哀鸣回应我，而不是欢快的奔到我身边蹭我的手呢？你是知道的，我会蹲下来，轻轻拍你的头，轻轻抚摸你的背脊。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有这样的默契吗？我知道，你也想的，对吧？等我喘着粗气冲上来，看见一双肮脏的手正要提起你。我大声尖叫着制止了他！他说他以为你是野狗。我骂他猪头，连野狗和狼狗都分不清楚。他说他是误伤。我还是骂他。误伤怎么可能一枪正中脑袋？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保姆，你是我的伙伴，我的朋友，我的保护神。他不知道我有多么难过！他不知道！他还在说着什么，我没有听他的，我蹲下来，看到温暖的鲜血从你的伤口淌出来，染红了山头的土地。你在低低的呜鸣。堂弟也到了。他们一见你的样子便明白过来，立刻奋不顾身地扑向那猪头！用七岁小孩稚嫩的小拳头象征性地敲在猪头上。可猪头却重重的将小弟甩开。你向那猪头一阵狂吠！鲜血从你的头上喷涌而出。你四肢猛地狂蹬。我们兄弟三人围着你，轻声地呼唤着你的名字，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你的身体。可是你似乎还有什么惦记呢？为什么就是不肯闭上你的眼睛呢？你是在留恋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啊？我知道，你是那么的痛苦，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忍受那样的剧痛了。我举起了猎枪，轻轻地放在你的脑袋上。原谅我，黑玉，我更舍不得你。你可否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的意义？可是我不能看到你那样悲哀的眼神和痛苦的挣扎。那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泪水凝聚在眼眶，我把头转向别处，心里一阵阵绞痛。“砰”！手指抠下扳机的那一刻。我跌倒在地上，不忍心看着你。黑玉，原谅我，我也是不得已阿！你能理解我么？终于我还是慢慢转过头，你正看着我，眼中划下一滴泪水。终于，你慢慢睡去了，我们合上你的双眼。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伤心难过。我恨不得杀死那猪头！我颤抖地举起枪，瞄向那猪头的脑袋，可是在我扣动扳机那一刻，你出现我的眼前，那是你啊！我已经向你开了一枪，怎么能再向你开枪呢？手稍微偏了一点，黑玉——他身侧的大石头上火星四射。震天的巨响在山间回响。那时的你在天国听见了吗？我相信，你在冥冥中阻止了我那一抢。你是在庇护我呢还是庇护他呢？
我们将你抬回家，一路上，我们像带领冤死的亲人一样，一路鸣枪。我给你洗干净身体，拿出罗盘给你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把我的写字台拆了给你做了一个简陋的棺木。在早上5点28分把你葬在我家屋侧，我天天都来看望你，你知道吗？
你走了，我的生活少了很多精彩。没有了打猎，没有了嬉戏，没有了快乐！再没有你陪我晒太阳了，再没有你替我拿拖鞋了。每一次我独自走在阳光下，每一次我一个人在灯下看书，每一次听到狗叫，每一次走过我们到过的地方，每一次看到与你有关的东西都让我想起你！
整整10年。我曾经以为我会忘记你，我们家后来也养过不少狗。但是我还是最爱你。我的小保姆，我的好朋友，我的守护神。你在天国还好吗？可否知道我在想你！？
再见了，黑玉！让我们来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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