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野酸枣·野葡萄---童稚偶记 |
作者：文军 作于：2008-5-28 11:40:47 访问：1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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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酸枣·野葡萄
——童稚偶记
自小京城“三环”边儿长大，见过古老的明代城墙，斑驳而厚重的墙体分割出城里与城外两个截然不同的视野。淘气时经常约几个小伙伴儿爬上安定门城楼：看雨燕翻飞；听信鸽鸣哨；赏城里孩子开心嬉戏。水沟似的护城河是咱们天然游泳场，一回生二回熟，没几次就可以浪里白条了。城里没亲戚可串，所以很少有进城的理由，诱惑就存留在心里头。学余无聊，常邀顽友，越过三环路径直向北，贴近大自然，赏赐童稚的爱抚。
窄窄的三环路，马少车稀。沿着清澈见底的引水渠疾跑，两边的田园美景尽在眼下：农家菜园翠绿中点缀着泥坯瓦房；老辈儿不枯的水井积满了对明日的希冀；挥之不去的绿色彰显着农家的喜悦心情。麦苗、大葱、小白菜、绿莹莹可人疼；萝卜缨子、黄瓜秧子总是骄傲地显示在主人的呵护下那么纯情健康。间或几棵垂柳、几棵古槐、几棵高高的窜天杨。荫凉下，农歇着的叔婶们不忘打情骂俏，尽管手中忙着各自的活计。见得习以为常，还是赶往我们的圣地——北土城（现在可有个文雅的名号：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
它曾是我童年记忆中的实实在在的“山”。荒芜的蒿草齐腰；原始的腐叶铺软了小路；杂生的灌木丛花开花落；槐树杏树山梨树有的挺直腰杆，有的苍老如弓；露出青筋般树根的百年松仍默记着历史见证。无名的野花装点出一派五彩斑斓，引得蜜蜂忙碌穿梭。来回在枝头窜跃的小鸟红红绿绿，唧唧喳喳，挠得顽心痒痒。
唾手可得是野酸枣、野葡萄——挂满扎手的树枝其间，深紫色的葡萄隐隐现现。没有他人的打扰，只有鸟与蝉的对白伴着一群顽童对大自然无度的贪婪。揣满衣兜带着嘴角流淌的紫浆，迫不及待地投入捕捉诱惑之中。人大人小，没有一个落伍的，都成了人精儿。捉鸟、戏蝉、扑蜻蜓、抄蝌蚪-----忙到天儿擦黑。守好各自的收获，纵身跳入平静的小河一洗童身，童喉合着“纯天然”共鸣。听大人说，土城有野鬼，专劫小孩儿。孤魂独处夏风乍起，偶见一纸冥钱随风飘至，胆怯的心立马模糊了刚才景致的秀美，吓得借着小许亮色匆匆赶路。即刻，“树倒猢狲散”。
童年苦，吃过土城上的野菜、打过土城榆树上的榆树钱儿，缺吃少喝没难住咱。没听说缺钙缺铁缺锌，还算有点儿小聪明。总觉得是小时候，野酸枣、野葡萄垫补好了身子骨儿。
北土城——童年无瑕无忧的摇篮；童年认知世界的记忆。那里演义过假设八路军与鬼子兵的厮杀；接待过小伙伴攀岩的竞技；留下过一帮顽皮小子触摸大自然的痕迹。默默的野酸枣、野葡萄伴我走过酸中有甜的童路。
过了若干年，土城修琢成如今的遗址公园。繁花锦簇、九曲弯桥、绿树成荫，老人健身、闲庭信步，成了俊男靓女谈情说爱之地了。极力寻觅，童年记忆中的野酸枣、野葡萄没了踪影。城墙掘了，城楼拆了，田园没了——立交桥延伸了城市的边界。远处亚运村、奥运村呈现出一派现代文明的标记。
文军/文（原创）2008·5·28谨献给儿童节暨灾区儿童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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