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万次地问 |
作者：文清 作于：2008-5-11 0:29:20 访问：127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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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四海五湖水，淌不完母亲对儿女的冷暖情长；
三山四岭五岳松，抒不尽儿女对母亲的孝心敬意。
——题记
明天是母亲节，在这个属于母亲的日子里，想写一篇关于母亲的文字。当我坐在电脑前却不知从写起？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盘结在我的乱哄哄的脑海里，不知道这篇文字应该从何落笔？
我有两位母亲，一位是养母，已于20年前去世，现在健在的是81岁高龄的生母。生母个子不高，一头白发，满脸的皱纹书写着她老人家一生的沧桑，这其中就有我的许多或悲或喜的故事。母亲与父亲结婚六十年，当年父亲参加抗美援朝打仗的时候，爷爷怕父亲一去不回，便将伯父家的哥过继过来。也许是过继来的哥，给父亲带来了好运，抗美援朝结束后，父亲在朝鲜战场凯旋归来了。父亲在朝鲜战场凯旋归来之后，母亲相继生了我的四个姐姐。为了纪念父亲在朝鲜战场上的凯旋归来，母亲为四个姐姐分别起了“胜、利、归、国”的名字。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家庭都比较贫穷，而我却又不识趣地来到了这个已经有个四个姐姐的家庭。也怪自己不争气，如果是个男孩，这个家应该是有我容身之地的，而我又偏偏是个赔钱的女儿，于是父母就把生下来三个小时的我送人了。后来，在父母认回我以后，我知道了四个姐姐的名字，我的心里就在想：当时起名字的时候，就没有我的份，细想“胜利归国”后面，真的无字可加了。因此我也就是多余的了。就如电视剧《孽债》中的主题歌所唱的一样：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养父母对我特别好，把我视为掌上明珠。但父亲的双目失明，母亲的久病瘫痪，让我从６、７岁时就担起了家庭的重担。那个年代，一家都是几个孩子，独生子女家庭是很少的。所以，我经常听到邻居的孩子骂我是“要的”，当时听到这两个字，真的有一种受了奇耻大辱一样。于是，经常自问：妈妈，你在哪里？小时候的我，想我的妈妈，但我没有地方去找我的妈妈，我不能伤养父母的心，我知道养恩永远大于生恩。到今天这个观念在我心里依然没有改变，也可能今生都不会改变。在我认了生父母第一次回家的时候，我对生父母和四个姐姐说：在生父母和养父（当时养母已经过世）同时有事的时候，我选择照顾和帮助父亲。我永远不能忘记和舍弃含辛茹苦把我抚养成人的老父亲。
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有一部反映中日关系的电影《樱》，我看了四遍，哭了四遍，只为片中的那首李谷一老师唱的：《妈妈，看看我吧》。歌词是这样的：“妈妈看看我吧，亲爱的妈妈，女儿日夜把您牵挂，今日相见却不能叫声妈妈。多想看看心爱的家，多想说说思念的话，今日相见却不能叫声妈妈。妈妈看看我吧，亲爱的妈妈……”看这部电影听这首歌时，我在心里自问：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妈，什么时候能回到家？1988年，又上演了一部感动过全中国的著名台湾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让无数人泪如雨下。母子真情打动亿万华人，更打动了我这个从小便离开母亲，自己又做了母亲的女人。每当《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声响起，便禁不住泪雨滂沱……
当我遇到难事的时候，我在心里问过：妈妈，您在哪里？当我出车祸躺在异乡的医院里时，我在心里默默地问：妈妈，您在哪里？当20年前慈爱的养母去世后，连养母都没有了，我多少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着默默地问：妈妈，您在哪里？当我穿上嫁衣的时候，我含着泪水在心里问：妈妈，您在哪里？当我做了母亲以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我的怀里撒娇，我也曾问过自己：自己做妈妈了，而你的妈妈在哪儿？多少次一直在想：不知道何日相逢，才能深情地叫一声：妈！
当年，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直是我生活中的一个谜。每当我独自徘徊在绿草如茵的江岸，听着一些喜爱京剧的老人唱着《四郎探母》中杨延辉唱的西皮慢板“杨延辉在宫中自思自叹”的时候，每当我听那首催人泪下的《妈妈，看看我吧》的时候，每当我在自己的宽敞的家里听歌手江涛唱流行歌曲《回家的人》的时候，每当我在幽雅的咖啡厅里听萨克斯吹奏《回家》的时候，我就会很自然的有两行湿泪轻轻的滑落，因为我曾经多想回家，多想叫一声妈呀！刘欢有首非常好听的歌叫《千万次地问》，问的是爱情。生活中的我，也千万次地问，问的是妈妈，您在哪里？
千万里我追寻着您，千万声我呼唤着您，终于在我31岁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姐姐找到了我，来接我回家了。31年的思念，31年的找寻，31年寻问，终于找到了家，找到了妈。第一次回家的时候，看着给了自己生命的母亲，看着母亲那写满人生沧桑的满头银发，看着母亲那写满生活艰辛的满脸皱纹，看着母亲那行走了漫长人生路的颤抖的双腿，看着母亲那勤劳了一生的干枯的双手，看着母亲那望着我祈求我原谅的眼神，我积蓄在心里三十多年的怨恨所剩寥寥无几了，我的泪如山洪暴发一样，倾泻了下来……
《妈妈，看看我吧》的歌中唱道：今日重逢，深情地叫声妈妈。而我第一次回家的时候，没有开口叫一声妈，只有辛酸的泪花。感觉我一直在寻找着的，一直思念着的妈妈，站在我面前是那样的陌生，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虽然我找了许多年，问了许多年，在找到之后的前期，依然有种没有找到家的感觉。我自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外人，因为父母与姐姐们在讲以前的故事的时候，我简直就是鸭子听雷，而母亲经常会说：“你们四个小的时候，如何如何……”之后马上会改口说：“你们几个小的时候……”这样的例子太多，我数不胜数。
有一次母亲病重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说：“生你那年的那一天，雪下的特别大，我在床上躺着，在阵阵剧痛间歇的时候，还在看着小说《红岩》，用此来分散产前的疼痛。生下你之后，看着你让人抱走，我哭了。从那以后，我特别怕下雪。每到下雪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被抱走时的情景，我就会望着窗外的雪发呆。从那时起，每当你生日的那天，我总会摆上一双碗筷，空一个位置，煮上两个鸡蛋，为你过生日。我以为这样，远在异乡的你就可以吃到了，我那倍受谴责的心便会感觉到一丝的安宁。直到你31岁回来的时候，你才吃上我为你煮的生日鸡蛋，这个空位置才不空了。别怪我了，好吗？”我无语，只有流泪。
虽然30多年没在母亲身边，但通过母亲讲的过去的事情，我知道母亲心里那根系着我的线，一直没有剪断过。母亲那寻儿的心，犹如远空飘动的云，一直在漫无边际的人海，寻找着我的踪迹。我那三十年人生道路上，行走的每一步所留下的凹凸的脚印里，都有母亲那思儿的泪水，真就象一条坚韧的长河一样，浮着我在四海遨游。如今自己已为人母，知道自己牵挂女儿的心，才理解了当年母亲的思儿的心。俗语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对这句话，现在我深深体会到它的真正含义了。我现在是怎么牵挂女儿的，当年的母亲就是怎样牵挂我的。妈妈的爱有多少斤，谁能数得清？答案写在她脸上的皱纹里……
虽然我没有穿过慈母手中线缝制的衣服，虽然没有得到过妈妈那甜蜜的吻，虽然没有背过母亲给我拿的新书包，虽然母亲没有为我打过花折伞，虽然没有吃过母亲包的三鲜馅饺子，但母亲毕竟给了我生命，我今天才能坐在这里敲打下这些心情文字。无论母亲曾经做了什么，我没有理由挑母亲的理。如今自己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理解了女人做了母亲后的心理，理解了养育儿女的不易，更理解了把骨肉送给人时的不舍。81岁高龄的母亲已因脑血栓卧床９年，虽然四十多岁的我才认识生母13年，也曾恨过她，怨过她，但一切都是历史造成的。当年母亲有权利把我给人，今天我没有理由不为她老人家尽孝。当自己明白了三江四海五湖水，淌不完母亲对儿女的冷暖情长；三山四岭五岳松，抒不尽儿女对母亲的孝心敬意的时候，我更懂得了母爱是人类一个亘古不变的主题，我们赋予它太多的诠释也赋予它太多的内涵。
明天又是一年一度的母亲节了，我会去托老所看望母亲，看望我的白发亲娘。虽然我曾千万次地问：妈妈，您在哪里？今天我已找到了答案，我会看望我的母亲。在平时的日子里，也会常看看母亲。为的是让母亲在还能多看我几眼的时候，仔细的看看我。多去看看母亲，也让自己在迟来的母爱中，体会着没有历史史诗的撼人心魄，没有风卷大海的惊波逆转的永恒母爱！
明天是母亲节，祝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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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爱献给伟大的母亲！ |
苏醒 |
<2008-5-17 5:2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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