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归真实朴素 |
作者:博斋主人 作于:2005-11-14 20:58:00 访问:81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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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真实朴素 ——浅读闻捷 在这宁静的九月黄昏/草原上飘来一朵白云/那是牧人们归来了/赶着心爱的羊群……——《晚归》(1952-1954) 剔除华丽,留下朴素。翻开这本《闻捷诗选》的时候,浮躁顿时敛去,心也复归平静。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喧嚣不已的年代,物质主导的世界使得精神家园日渐荒芜,静下心来读书赏文似乎难能可贵,品味诗歌更象是一种奢谈。只是我们终未放弃——最后的救赎! 人喊,狗咬,羊叫/喧闹温暖了女人的心/她们用妩媚的笑/洗去了牧人心上的风尘…… ——《晚归》 没有诗歌常见的那类悠扬婉转,平实得已无法再平实,却同样可传唱。诗人似乎在用口语写意、诉说着一种浓浓的情,普通却更真挚。我们能读出日常生活中的情,能体会出平常行止间的爱。 50年代初期,诗人工作在新疆。可以揣度的是:天山脚下的空旷与美丽陶冶了诗人的情操,牧人们的豪放与爽朗也宽阔了诗人的胸襟。我仿佛看见一个粗犷的汉子,用浑厚的嗓音,在天山草原上纵情放歌,歌颂我们最真实朴素的生活。 路过天山草原的朋友/请到牧人家里歇歇脚/呶,我的帐篷就搭在那儿——/背靠着小山、面对着小河……——《邀》(1953-1956) 是呵,谁都知道哈萨克人生性慷慨好客,感染了诗人的激情,也感动着每一个远方的来客。在栖居新疆的那段日子,诗人用笔记录下牧人的生活,用文字传达了那个特定年代的悲与喜,从旧到新的跳跃,在每个字串里流动着时代的深深印痕,今天的人们回首返看,或许更认作是一种政治传声,而我,却只想把这些文字沉淀为某种沧桑的印证。 老艺人弹起他的三弦琴/唱出了一支悲凉的歌/人们问:你唱的是什么/他说:一支古老的歌! 那时候阴云封锁着天空/风沙漫天遮蔽了太阳和星星/世代居住在草原的牧人啊/失去了帐篷、羊群和歌声……——《古老的歌》 跟同时期主流的文学作品(小说、戏剧)一样,他们要表达出一种翻天覆地的新颜,而诗人最后只用短短几句话,来告诉人们要珍惜所有: 老艺人煞住他的三弦琴/唱完了这支悲凉的歌/人们问:为什么唱古老的歌/他说:激励你们捍卫新的生活……——《古老的歌》 正是因为最忠实的记录,才能够让今天的我们了解最真实的那个年代,也可以让我们对比参照出时下的虚弱苍白,在人权、自由四处叫嚣的今天,在怀疑与批判历史罪状、人性扭曲的眼神中,我,从诗人的笔下读懂了某种喜悦与欢畅,我无意去迎合历史的某些片面之处,却希望所有读诗的人能尊重历史、尊重那段历史下的人们,还有他们的真实感受。 马兰乘车赶回民勤城/满脸的神情那么庄重又纯真/她捧着一面红缎子锦旗/上面绣着“造林英雄”……马兰走遍了民勤全境/五十天后又乘车返回县城/她一边眺望那浓绿的林带/一边低唱着满心的高兴……——《马兰姑娘》 这是在大跃进时期防沙植林的一个片断,马兰姑娘仅仅是一个典型,当时千千万护林大军中的一员,一股豪情与干劲,在诗人笔端流淌洋溢,面对灾难,人们的勇敢与勤劳,才是致胜法宝,诗人用文字来鼓舞来歌颂这种勤劳勇敢,来传唱那些“人定胜天”的神奇。当然还包括爱情: 我最心爱的回来了/胸前挂这战斗奖章/他住在公路转弯的地方/那里有座小小的平房/他是一个有名的射手/追剿过乌斯满匪帮/战斗中失去一只左手/回来做了护路队长……——《爱情》 年轻人走过她身旁/都用甜蜜的嗓子来歌唱/把胸中燃烧的爱情/倾吐给亲爱的姑娘/…“枣尔汗愿意满足你的愿望/感谢你激情的歌唱/可是,要我嫁给你吗/你衣襟上少着一枚奖章。——《种瓜姑娘》 一枚奖章,原来爱情可以这样?我无法感受出那种传情的方式有多么的奇特,今天的我也无法辨别出奖章与金钱哪一个更适合培植爱情,在这个年代与那个年代的对比中,我听到了诗人的欢声祝福与现代式的爱情正痛苦呻吟,你听到了吗…… 经历了八十年代的一度中兴,近代诗歌,已成为风尘浸蚀的记忆——模糊远去。如今的诗坛在一片怪异的嚎叫声中瘫然倒塌,他们如小丑般骄傲地昂首吟哦,以为可以剑指本性,以为可以洞穿一切,以为可以卷起风暴吞噬万物,只是无法遮掩住精神地匮乏不安,无法撑起虚浮幽暗内心世界,也无法抹去人们眼中无尽的晦涩迷茫…… 幸好还有记忆,幸好还有那些可以照亮心灵点燃希望的诗句可供传唱,幸好还有寥寥无几的人在痴心守望朴素诗人归来。 诗人闻捷:生于1923年,1971年1月在“四人帮”迫害下在上海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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