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岂无华身，亦有光国 |
作者：牛角书生 作于：2008-5-3 9:16:50 访问：1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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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无华身，亦有光国
——刘勰论程器
阎瑞赓
程器是衡量作家才能的意思。作家的才能包括创作才华和品德操守。刘勰说：“近代辞人，务华弃实（品德）。”只注重文学的才华修炼，放弃品德的修养。他引用曹丕的话批评说：“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一般都不拘小节。于是，他点名批评了许多著名作家的劣迹。
《文心雕龙•程器第四十九》：“略观文士之疵”有：
“相如窃妻而受金。”司马相如在临卭以琴声挑逗新寡的卓文君，并带她逃回成都，谓窃妻。奉命入蜀时接受别人的贿赂，谓受金，因此丢了官。
“扬雄嗜酒而少算。”扬雄家贫，好喝酒，不计算收支。
“敬通之不循廉隅。”冯衍行为不正，对妻子不能相容，老而逐之。才浮其实，没有志气。
“杜笃之请求无厌。”杜笃与美阳县令来往，屡次请求美阳县令办自己的私事，有一次被拒绝。祈求施舍，也是个没刚性的窝囊作家。
“班固谄窦以作威。”窦宪是汉朝大将军，出征匈奴时，班固对其阿谀，领中护军（相当今师级官员）。狐假虎威。
“马融党梁（梁冀）而黩货（贪污）。”党梁，即佞媚大将军梁冀，与之结党，代大将军写奏章，作《大将军西第颂》。生活上奢乐恣性，贪污财物，合计100万钱，布300疋。
“文举傲诞以速诛。”孔融傲慢放诞，对曹操多有侮慢之辞，被曹操杀之。
“正平狂憨以致戳。”弥衡诞傲被杀。
“仲宣（王粲）清脆以躁竟。孔璋（陈琳）憁（鲁莽）恫以粗疏。丁仪贪婪以乞货（向别人讨钱，今曰拉赞助）。路粹铺啜（只求吃喝）而无耻（闻酒味就凑上去，不要脸）。”
“潘岳诡诪（欺骗）于愍怀（皇太子）。”西晋惠帝时，贾后欲废愍怀太子，把太子灌醉，叫潘岳装神打草稿，令太子照抄，呈皇上，废了太子。还有陆机巴结皇亲贾谧、郭彰，傅玄暴烈狭隘而詈台（骂尚书台），孙楚爱打官司等等。
文的有这些瑕累，武的包括政治家、军事家也是疵咎实多的。比如：“管仲之盗窃，吴起之贪淫，陈平之污点，绛灌（周勃、灌婴）之谗嫉，沿兹以下，不可胜数。”“孔光负衡（恃重）据鼎（宰相），而仄媚董贤。况班马之贱职，潘岳之下位哉？”大司徒孔光尚且对幸臣董贤逢迎献媚，何况据下位的班固、马融、潘岳等人？“王戎开国上秩（开国功臣，封安丰侯），而鬻（卖）官（受贿卖官）嚣（喧闹）俗（招致世俗不满）。况马杜（司马相如，杜笃）之磬悬（不用），丁路（丁仪、路粹）之贫薄哉？”
孔光是名儒，王戎是竹林七贤，因为他们的职位很高，名声很大，对他们的讥讽就少了，即刘勰所谓：“名崇而讥减也。”刘勰列举屈原、贾谊、邹阳、枚乘、黄香、徐干等作家的优秀品质后发问：“岂曰文士其玷（白玉的斑点）欤？”难道文士一定都有缺陷吗？“人禀五才，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难以求备。”然“将相以位隆特达，文士以位卑多诮（被嘲讽）。”好比“江河所以腾涌；涓流所以寸折者也。”将相就是江河腾涌，一路无阻，宣泄千里；文士就是细小的流水，处处有障碍，寸步难行。古今社会都是这个道理。
刘勰分析上述人物，理出：“摛文必在纬军国，负重必在任栋梁；穷则独善以垂文，达则奉时以骋绩。若此文人，应梓才之士也。”即作文章要为军政服务，使之成为国家的栋梁。如果不得志，就从事自己的各方面的修养，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文章里；如果得志就按时代的要求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样的作家，就是如木匠一样实用和文饰并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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