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散文 西平风情系列 |
作者：月朗风清人瘦 作于：2008-5-2 22:02:46 访问：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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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的米面馍
古有“柏城”之称的西平可是个好地方，交通不但便利，物产也丰富。在清末民初在豫中就有一句俗话叫着：“大赵的萝卜，洪姜的蒜，船里湾的南瓜吃着面。”其意为，西平城东的大赵所产的青皮萝卜脆甜爽口，城西洪姜所出的蒜头辣味十足，城南船里湾所产的南瓜面甜。其实这句话还有一个尾巴没有说，那就是西平南河沿村的小米面馍。
这南河沿是个小村落，基本上是洪河航运发达的时候移民到此的回民，其村子在西平城西北角，洪河堤边上。因为洪河在县城西北拐了一个弯，所以就有人称这个小村子为南河沿村。回族是一个善于享受生活的民族，因为在饮食上有独到之处。南河沿村的村民们就有一手独到的手艺：蒸小米面馍。
小米，俗称为谷子，在收割晾晒完毕后，就进了农家的仓库。如果需要做米面馍的话，就要提前动手了。先根据这次蒸馍的数量取适量的谷子，用簸箕给扇干净其中的谷皮、芘谷及其他碎屑。然后把谷子倒在清理干净的石碾上，做为壮劳力的男人就去推碾，女人就用小高粱穗做成的小笤帚一圈圈不停地扫石碾上的谷子，经过几道均匀而细致的碾压，谷子就变成了金黄黄的小米，而谷糠则被笤帚扫到一边去了。碾出来的小米要在水里浸泡一天，然后晾晒一下，使其外表干净而内部湿润。晾晒好的小米再次被倒到了石碾上，伴随着青石碾的一圈圈转动，细腻光滑的小米面就丝丝沿着碾边滑过下来，不多时接在石碾下的白布上就能落一小堆米面。
发面一般是在晚上，碾好的米面，在和面之前要用滚水烫一下，掺入酵头一起和下去。这面通常被和的很软，俗话就是说面和的很穰。和好的面在盆里用白布盖好，放到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进行发酵。等第二天凌晨3—4点的时候，面已经开了。女主人把面从盆里挖出来，掺点碱面，然后进行揉。反复地揉，期间还要不停地加入小米面粉，以调整面的柔软程度。揉好的米面，摊放在案板上，柔软而不失其形。这时男人已经开始烧火了，大铁锅里的水不多时已经被烧开，咕咕地冒着蒸汽。这时女人随手揪起一块面，放在左手里，用右手拍几下，大致就形成了一个厚饼状的面团，然后右手粘点凉水，左手一翻就把面饼翻在右手上，女人一使劲甩手，啪，面饼就粘在锅沿上。随手把锅盖一盖，继续做下一个面饼。一锅一般能蒸四十多个米面馍。等馍装好完后，盖好锅盖，用大火猛烧30分钟后，这馍就算蒸熟了。然后掀锅盖出锅！当然也有比较粗糙的做法，就是把揉好的面，直接做成一个锅盖大小，10厘米左右厚的面饼，直接上锅蒸。蒸熟后用刀切成10厘米宽，20厘米长的方块形米面馍。
刚出锅的米面馍，热气腾腾，其外形很象成熟的大佛手瓜。色泽金黄，醇香扑鼻。拿起一个放在手里，轻轻一晃，馍就随着手的晃动丝丝发颤。咬一小口，顿感筋道利口。甚至你轻轻地咀嚼一下，然后一抿嘴，馍在就你的嘴里化做丝丝醇香与甘甜。但是蒸馍人一般是舍不得吃的。
出锅后的米面馍很快就被装进一个用麦秸草编的篓子里。这篓基本上是属于专门装馍的器具，保温时间长，内部容量大，携带轻巧方便。用白布将馍搭上，盖好篓盖。这时男人就上路了。卖馍的工具用两种，一种是担挑叫卖，两个馍篓一前一后，男人肩挑便起，晃晃悠悠就进了城。也有一种是个骑马架，一个简易的木架上前后挂两个麦秸篓，男人扛起来放到肩头，走起路来倒也自在。
到了城西关，天才刚刚放亮，于是找个背风的地方一蹲，这买卖就算开始了。他们基本上不叫卖，因为馍不是很多，买者都是老主顾。所以这生意做的很是自在。馍卖完了，喝碗糊辣汤或咸豆腐脑后就赶紧往家里赶。
小米面馍，色泽金黄油亮，口感细腻爽滑，谷子的醇香中透着丝丝的甜味。据说这米面馍能滋养脾胃，尤其适合体虚多病、老年人牙口不好的、小孩消化不良等等食用。那时候信阳人、驻马人、漯河人都慕名前去购买，回家以孝敬父母或自己食用。这馍说也奇怪，只能热着吃，一但放凉了再吃，味道大不如前。即使你把馍放到锅里再蒸蒸也不行。所以这馍只能放一天的光景。过了这个时辰，就不能再称之为真正的米面馍了。据说有一个漯河商人不信这个邪，大清早买好米面馍后没有吃，用手巾包起来揣到怀里，说要等手里的货卖完后拿回家给老娘吃。等天黑了星星出来后，他的货才卖完。于是他赶紧往家里赶，到家后已是后半夜了，取出馍双手奉给母亲。母亲咬一口说：“儿啊，你不是骗你老娘吗？这那里是什么米面馍？”商人不信，接过自己咬了一口，感觉与早上自己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心里连连称奇，说：“西平米面馍，不能放到凉啊！”
随着经济的发展，谷子在中原种植是越来越少，现在在西平县城里已经不能再见到卖馍人的身影了。据说前年有一个西平人在郑州混的相当不错，其父病重弥留之际说：“孩啊，你爹我这辈子，船也坐了，飞机也坐了，好吃的也都吃过啦！临走的时候就想吃口米面馍！”素还以孝道闻名的四个儿子分头去寻找。在西平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在郑州中州宾馆里高价请厨师特意蒸了几个米面馍。等给其父亲拿到床边，老人咬了口，面露难色，随口说：“孩，你咋缺（骗）我呢？”随后驾鹤西去。其孩们懊悔不已。
一种小吃流逝的同时，流逝的还有种特定的饮食文化风韵！如今，寻遍西平的大街小巷也未必能找到卖馍人的影子，感到遗憾，应该不止是你我，对吗？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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