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抹诗书如老鸦 |
作者：婧蕤 作于：2008-4-25 17:55:49 访问：7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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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本人习练散文，缘由多半是因了孙犁先生的一段文字。他说青年人适合写诗歌，中年人适合写小说，老年人适合写散文。我虽不具散文作家的年龄秉赋，但是渐近老境且有一些阅历经验却是事实。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就如一只蜜蜂或者蚂蚁，虽然平凡庸碌，但也自有独特的生命体验一样，我对过去的一切经常细细回味咀嚼思考，于是形成书面的文字。
日前出差回到办公室，桌面上躺着三张稿费单，加起来六十块，钱虽不多，但是数字吉利。现在报社基本不寄样报，所以很少看到自己的文字印成铅字的模样。毫无疑问，我是热爱文字的，文字是连接我和这个世界的一个绿色通道，我用文字表达自己，用文字表达自己眼里的世界。当我试图用文字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蓦然发现文字构筑的时空，跟我所生活的世界有着不小的距离。
我所钟情的文字，并不能解决我的根本问题。也许当今确实有人通过文字得到他们想要的，诸如金钱啊，名誉啊，等等，表面上好像他们是用文字改变了他们的生存状态，其实不然。过去，曾有一种专供统治阶级娱乐的文人。他们不是去拿自己的酥胸玉体来使皇帝获得肉体快感，而是去用自己的诗文使得皇帝得到精神愉悦。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类文人并未绝迹，他们为了取悦一方官员，昧着良心，可把一个贫穷落后地区写成富裕太平之乡，然后才有可能名利双收。
前一阵子，因为有人登门，面对丰厚的薪酬，我也头脑发热，想以卖字为生，实现职业上的自由。当我跟友说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说：“卖字这主意好歹比卖身要强点儿。如果卖身，你肯定会饿死；但是如果卖字，也许能喝上几口稀饭......”这话虽然损点，却是事实。如今能够卖字为生的人，其实同时也是卖了身的，不是出卖自己的肉体，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因为唯有这样，他的所谓“文字”才能卖个好的价钱。
其实，文学既非政治哲学那样能够经世致用，也非科学技术那样可以转为直接的生产要素。经常有人打探，“写作有啥用场乎？”我便无言作答,只是暗自反问:屈原的《离骚》，能发财致富否？杜甫的诗歌，能换金银财宝否？蒲翁的《聊斋志异》，能取悦国王否？鲁迅的杂文，能改朝换代否？......
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若问时下什么东西最不值钱，我看还是向来被国人称为“不朽之盛事，经国之大略”的文章。眼下别的东西都在看涨，唯其走跌。其实，文章不值钱远非始于今日，而是在古代就早已有之的。曾在北宋太宗、真宗二朝三任宰相的吕蒙正未发迹时于腊月廿三写了一首小诗，引以为证：“一柱清香一缕烟，灶君今日上朝天。玉皇若问人世事，为道文章不值钱。”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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