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花无言 |
作者：清净之莲 作于：2008-4-24 18:00:24 访问：16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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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无言
喜欢养花，但一般只养观叶植物，像月季菊花之类的花却很少养。总觉得对花开的期待是一种煎熬，看到花落也会生出许多惆怅。
不过，家里还是养了几种常开常落的花，其中一种叫“勿忘我”。这种花的叶子是长长的，有点像兰草的叶子，开花前先要长出一根长长的花茎，在花茎的最上方才会长出许多绿色的花蕾。花只有三瓣紫色的瓣，花蕊是黄色的，毛绒绒的，有种楚楚可怜的美。这种花都是清晨开放，不到中午就落了。喜欢这种花，最初是因为它的名字，后来是因为它的韵致。夏日的清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勿忘我，看着那些在朝阳下幽幽开着的三瓣小花，念着那三个字，心里总是涌起淡淡的感伤。
另外一种开花的花，是今年夏天哥们儿在花店买来送我的，他没记住叫什么名字，倒是我特地跑到花店向老板请教，才知道那花叫“红鹤”。红鹤的叶子是大大的心形，花的形状也相似，只是小得多，红红的，中间是一个黄色的柱状花心，像鹤长长的嘴。整体看起来，那花就如一只单腿站立的鹤，红鹤的名字对于这种花，可谓贴切之极。
红鹤的叶子和花上都有一层蜡质，所以刚搬回家时，我竟以为它们是假的。也可能是因为那层蜡质，所以那花自买来，一直就没有落的意思，后来，我竟以为它是一种永远不会凋零的花。可是初冬的一天，我去给它浇水时，却发现所有的花都枯黄了，那些原本翠绿挺拔的花茎也都枯黑，轻轻一拔就断了。
明知道花无百日红，但还是着实对着花伤心了一阵，收拾起所有的花，用剪刀剪碎，埋在了土里。让它们“质本洁来还洁去”，那些美丽是从泥土中来的，还是让它们再化作春泥吧。
最近开花的是一盆仙人掌科的盆景。原以为它们只长着小指头粗细的绿茎，胖嘟嘟的可爱，也就够怡人心性了，没想到入秋以后，它们竟然悄悄地长出了四五个花苞。十一月的一个中午，其中一个花苞实在开心的不得了，扑的一声笑开了一张可爱的小脸。然后悠然缓慢地舒展开五个花瓣。它如梦般站在我的眼前，笑语盈盈，似乎在告诉我，它在感恩与我相遇的一段尘缘。
在那个中午，我切实地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却惊天动地，那是生命绽放的声音；我看到了花开的全部过程，虽然短暂，却也是一种永恒。我也应该心怀感恩的。
可是只有短短的几天，那些梦又在一夜之间合拢。它们的梦醒了！而我的一声叹息，却重重地凝在心间。
记得司空曙在二十四诗品中，把落花无言说成是一种优雅。但这种优雅不免使人心生忧伤。花儿尽可静静地开，静静地落，可是让那爱花的人，心何以堪？也许凡事都有缘起缘尽吧，像那花，明明说着勿忘我，却转眼就人花两忘了；那些以为会常开不败的，终有一天也要凋零；那如梦似幻的，也终有梦醒花落时。落花无言自有它的娴静优雅，也自有它的洒脱决绝，可是落花可知阶前闷煞惜花人吗？
这几日，心里一直萦回着皮日休的两句诗：无情有恨何时见，月晓风清欲堕时。落花无言，许是因无情，既是无情，恨又何生呢？我不是白莲，不能确知白莲的心事。但以我的心，却以为落花也自有其无奈吧。花与这世界，花与人，人与花，人与人，都自有一段注定的缘分，缘起缘尽，都是花与人无法把握的。
2007-12-8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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