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夸而有节，饰而不诬 |
作者：牛角书生 作于：2008-4-21 14:52:26 访问：4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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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而有节，饰而不诬
——刘勰论夸饰
阎瑞赓
《文心雕龙•夸饰第三十七》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抽象与具体，自公元五世纪末延续至今的哲学命题。“神道难摹，精言不能追其极；形器易写，壮辞可得喻其真。”这是刘勰突破前人之处。已经接触到通过形象的夸饰来传达难写之意，表达难显之情。自开天辟地，万物的声音、形貌，纷然杂陈，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可观其夸饰手法的运用。《诗经》、《尚书》虽然使用规范语言，但也有夸饰的文字。比如；说高则“嵩高极天”，说狭则“河不容舠（小船）”，说多则“子孙千亿”，说少则“民靡（无）孓遗（留下）”等类。再如：“襄陵举滔天之目”，形容洪水淹没了天。“倒戈立漂杵之论”，写军队伤亡，血流成河把舂米的木棒都漂走了。这类用词虽然说过头了，“其义无害也”。“鸮音之丑，岂有泮林而变好？”引《诗经•鲁颂•泮水》：“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说猫头鹰吃了桑葚，叫的声音变得悦耳了。刘勰对此类夸饰提出质疑。“荼味之苦，宁以周原而成饴？”引《诗经•大雅•绵》：“周原膴膴，茧茶如饴。”周原这地方土地肥沃，生长出来的苦菜也是甜的。刘勰评为“义成矫饰。”
自宋玉、景差夸饰开始兴盛起来。被后代文人广泛应用。如：司马相如“诡滥愈甚”。他的《大人赋》，皇上看了大悦，评曰：“飘飘然有凌云气游天地之间意”。他的文风像他本人一样，潇洒奔放，桀骜不训，为了追求爱情，辞官不做，与才女卓文君私奔。今天私奔是家常便饭，古代此举则惊天动地。他的文章多虚词滥说。如《上林赋》：“奔星与宛虹入轩”，“飞廉（龙雀，鸟身鹿头）与鹪明（凤皇）俱获”。即说楼台飞进了闪烁的流星，伸进了弧形的彩虹；说神鸟也都被捕获。扬雄也接受司马相如的影响，他的《甘泉赋》：“翠玉树之青葱兮”。有注说：上起神屋，前厅植玉树，珊瑚为枝，碧玉为叶。刘勰评曰：“语瑰奇，则假珍于玉树。”又说：“言峻极，则颠坠于鬼神。”形容建筑物之高，鬼神上去也会掉下来。至于班固的《西都赋》说昆明池有了比目鱼，张衡的《西京赋》说海神在清渊之洲游玩。扬雄的《羽猎赋》说把洛神宓妃鞭死，供屈原食用。张衡的《羽猎赋》说把水官玄冥围困在朔漠之野。这些都是“虚用滥形，不其疏乎？”古人的想象力今人莫能比啊！
至如“气貌山海，体势宫殿，嵯峨揭业，熠耀焜煌之状，光采炜炜而欲然，声貌岌岌其将动矣。莫不因夸以成状，沿饰而得奇也。”这些都是依靠夸张而塑造的形象生动；借助增饰而突出形象独特无双。
后来的作家们都跟风上，都怕跟不上这股潮流。但是，他们“辞入炜烨，春藻不能程其艳；”春天五光十色的丽藻也比不上他们的辞。“言在萎绝，寒谷未足成其凋。”语言描写枯萎，严冬空谷也不能比。“谈欢，则字与笑并；”谈论欢乐，字里行间有作者的笑声。“论戚，则声共泣偕。”谈论悲哀，声韵里会发出作者的哭泣。“信（确实）可以发蕴（发泄内心深处的郁结）而飞滞，披瞽（打开盲人的眼睛，复明）而骇聋（聋子听得见）矣。”这都是后起年轻作家们的作品所存在的恶劣文风。刘勰提出：“饰穷其要，则心声锋起。”夸饰恰到好处，才引起读者的共鸣。“夸过其理，则名实两乖。”夸大过头，则形式和内容脱节。要求：“夸而有节，饰而不诬。”夸饰的修辞手法可以传难言之意，省不急之文，摹难传之状，得言外之情……
锤炼语言要有“倒海探珠”的精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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