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色梦 |
作者:鱼娘 作于:2008-4-17 19:25:12 访问:8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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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人仅仅需要如此短暂的时间。 文馨忙着给这个新环境铺上家的感觉,尔雅也是。她们都是需要安定的女子。 她用余光看这个叫尔雅的漂亮的女子。眼中充满好奇和羡慕。不错,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身材高跳,栗色的披肩卷发,皮肤白皙,穿白色印花短袖T血,配上蓝色陈旧的牛仔短裙,脚上是一双银色平底凉鞋,挎着天蓝色的包,发间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 这是初秋的一天。 她与尔雅同时住进了新的大学学生公寓。公寓的前面有一棵高大笔直的梧桐,叶子大片大片的往下掉。站在栏杆上就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 文馨来自遥远的小镇,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迷茫,却并不糊涂。她望着这个漂亮的女子,开始思考,却并不让人发现她在注意什么或是对什么好奇。 她不能确定能不能与她成为朋友,也许那确实不该她想的,至少是现在,只要就这样的欣赏,也足以。或是对彼此太过了解,就没有了欣赏的含义与美。 尔雅注意到了这个女子,和她一起搬进这个陌生的充满油漆味的屋子,这是一幢新的公寓,她对这气味感到不适,而那个女子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当文馨处于某个角度,再也不能打量这女子的时候,这个角度可以让尔雅开始打量起她来。尔雅睡在文馨的上铺。 箭很短的头发,额头上微微浸着汗珠,一束头发被高高的旋起。脸很圆,穿浅紫色的衣服和黑色的毛尼短裤,皮肤蜡黄,腿细长。 像是个好相处的女子,她想。 文馨站在栏杆旁看远处的灯火辉煌,和楼下的男男女女,拥抱,接吻… 陷入沉思之中。 尔雅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一次一次的接电话、发信息。偶尔伴着笑声。 看来她人缘极好。从她的五官和脑袋的大小可以看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文馨笑。 文馨看着自己电话蓝色的屏幕,除了不断流动的时间外,在无其他。 天已经渐渐暗下去。周围的树木在也无法看清,在风中和微弱的光中像鬼魅伸出的双手,在不断的摆动。 她微微嗅到了困倦的滋味,开始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偶尔被一些声音吵醒,她雍懒的睁开眼睛,确定了那是尔雅还在发着信息。 刚认识的几天,只是相对的无言。简单的几句。微微一笑,表示礼貌。 但心理明白,这种日子却是相对的空寂与隔离。 毕竟,都是惧怕孤独的女子。 每每此时,只有抱着手机,给认识的同学和朋友聊天。大多的话题都是关于新的环境和旧的恋爱。 在此中寻求安全和真实的自己。 文馨想,尔雅大概也是如此。只是谁也不愿意打碎这种境地与隔离。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或是机遇。 风敲打着窗,两个都不理。 这是一个边缘小城,学校在郊外,环境很美,有清澈的小湖、水池,各种年龄不一的树木,知名的不知名的颜色不一的花,围绕着一幢幢新楼。是一所民办大学。听说很好,接到通知书后,文馨来到了这里。这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文馨原有一段爱情,她以为逃离了那个地方,就会是更加自由的天堂,于是她与那个男子共同期待着这样的天堂,可是这个天堂却如一根绳索,一头把她放在未知的天堂,一头把他放在原地,不能出来。他让她等他,他说他要娶她,虽然未来是那样的不能确定和长久,请一定要相信他。那个男子,说爱她的男子,她叫他原野。 文馨相信漂亮的女子总有许多是故事,包括尔雅。而她的故事她不能去探索或询问。她知道,她们此刻的距离。只有等待。 她已经忘记是什么让她与尔雅开始熟悉与交谈。她依稀记得。她们关系更进一步发展是因为一个叫醋的东西。她们一起去吃饭,在校门外的小摊上,吃混沌,吃凉面。她们一起叫了要醋,然后相对一笑。至今,任是如此。 尔雅说。她什么醋都喜欢吃。 文馨笑。 她们开始牵手,她挽着尔雅的胳膊,像亲密的情侣。尔雅高挑。经常笑着对文馨说, 你找想我这么高的男朋友就可以了。 也行。 她开到尔雅的耳朵,有明显的孔印,却没有带耳环之类的。 空气中弥散着桂花的清香,八月,桂花的季节。 尔雅说,我小时候也是个野丫头,常常跑到外婆乡下,爬上树去摘梨。腿上现在都还有疤痕。她把文馨拉到一个人很少的地方。 你看着,我采些桂花,回去我们泡茶。 她站在一个石凳上,手已经伸向了那较矮的树枝。 等会儿,有人过来。 文馨帮她拿着书,四处张望,轻声的说。等她转过头去,尔雅已经采了许多放在洁白的纸上。冲着她笑。 她们迅速的逃离了那里。 尔雅把一部分的花夹在书里。她说这样上课的时候就不会想睡觉,把另一部分和茶叶泡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插两根吸管,你一口我一口。 尔雅的男朋友在一所重点的大学读书,尔雅叫他安城。 他每天都会给尔雅打电话或是发信息,偶尔视频。 看起来和他很配,像个好人。 文馨看着他笑。 尔雅不做声。文馨知道,她肯定在暗暗欢喜。尔雅经常会提起他。他在读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赚钱,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铺子,那个人开店、销售。月底分红。 文馨看着这个男人,目光坚定,皮肤微黑,方型脸,头发粗而短,不算英俊,却很有魅力。 那些时日,算是有人做伴,并不没有太多的孤独,偶尔也会心寒。 尔雅经常在电话中与安城吵架,第二天又打电话合好。至于吵架的原因,似乎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孤独。 尔雅说,在一起的时候,为了某些事情吵架,想有一点距离。可是,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为了某些事情吵,想彼此靠近。 文馨说。 我也是。 彼此相望,相互一笑,这笑很勉强,心知肚明。 天渐寒冷。 文馨偶尔闻到一种熟悉的气味,一定是从不远的地方传出,如此明显, 尔雅如有所思。 是腊肉的气味。 还有煤炭的气味。文馨深呼吸。 那就是过年的味道了。 是呀! 她们坐在教室的中央,那样会不被人发觉。尔雅轻声的教文馨看手相,在本子的背面画各种神秘的图形,她说。那两年她们那边的学生都会。文馨一边看,一边比画着自己手心的线。充满疑惑。 有时候,她们在一起画自己家乡的详细地图,讲那里发生的有趣的故事。有时,只是相互坐着发呆。 尔雅拿出手机完俄罗斯方块。她总是先乱放很高,再漫漫的消除。她说这样很有成就感。 冬天的风,干燥、寒冷、无情。吹得大街上都是泥土和沙尘。 尔雅去接安城,安城来看她。 那是圣诞节的下午。 尔雅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苹果,又红又大,特意包装起来。由于汽车晚点,她站在那里等了很久。文馨看到她的时候,她还站在那里。 尔雅,他还没有来吗? 不晓得怎么回事! 尔雅担心的说,她轻轻的拆开包装,在苹果上狠很的啃了一口,然后又包装好。冲着文馨笑。 寒气透过窗户的缝隙,浸进来,发出呼呼的声音。 尔雅那“猪八戒背媳妇”的闹铃在清晨响的很大声。是叫她们起床。 文馨半睁开眼睛,叫尔雅。 尔雅歪着头,把手伸出来确定了一下时间。懒懒的问。 文馨,你去吗? 我不想去,你呢? 太冷了,我也不想去。尔雅把被子盖过头。 我也不去。 继续沉沉睡去。 直到那急促的敲门是声把她们吵醒。 被罚站在办公室接受两个小时的批评后,她们跑都商店去买了两根热狗,你一根我一根。 尔雅去食堂的人群中往里挤。文馨在外面等着递饭盒。 然后边吃饭边看一对情侣,男的洗碗,女的递纸巾。 春天的时候,尔雅的头发烫成了直发,文馨的头发也能够在后面挽一个结。 尔雅同其他人的关系很好,而文馨似乎只认识尔雅。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在上课的时候,爬在桌子上,画这个小城的地图,在商量那里在买什么好吃的,那个买的衣服最好看。但是文馨喜欢步行,尔雅喜欢坐车去。终没有机会一起去。 五月的时候,文馨回到了那个小镇,见到了原野,在他们熟悉的小河边。原野的目光暗淡、空洞,沉默着。 那一刻,他们没有牵手,也没有拥抱。文馨感觉到此刻在眼前的人是那样的陌生,甚至找不到该说的话语。只是并肩走着。用余光看着对方的变化,找过去的感觉。 她望着他,他的眼睛、鼻子、嘴唇、都是如此的清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曾今是那样努力的去记住他的样子。用一整夜的时间去想象。现在却那样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深刻的。她抚摸他的脸,轻轻的。她能感觉到他的肉体的热度在吸食着他的灵魂。他衣服所散发的阳光的气味,是如此的熟悉。她抱着他,如此熟悉的温暖和心跳,不能言语,只有拥抱/ 晚上,尔雅在线,她说她和安城起郊游。看到许多美丽的野花。她查到了它们的名字,很美。 她发了照片给文馨看。文馨告诉她,他们当地叫这些花的别名。然后开始研究和争吵。 六月的一天,天气阴沉,偶尔有飞机飞过发出嗡嗡的声音。开下鱼的样子。闷热的天气让人急燥、生厌。偶尔从下水道的缝隙中,散发出腐蚀的气味。让人恶心。 尔雅穿着浅蓝的吊带睡裙,和新认识的网友聊天。 文馨穿浅黄的宽大T恤在一旁洗着衣服。水哗哗的流着,偶尔发出唰唰的声音。 尔雅叫她。 文馨,你看。她脸色阴沉。目光闪烁。 什么? 文馨疑惑的走了过去,双手还粘满洗衣粉的泡子。 你看这个女的,给安城发了一封邮件,好象是情书。你看这内容。 她滚动着鼠标,呆呆的望着蓝色的屏幕。 邮件的内容很短,大概是仰慕之类的话。 别担心,安城又没有说喜欢她。 尔雅转身看她,若有所思。 她出去找了一个听说是最会骂人的女生,确定那女生在线的时候,就很狠骂她。听说这个方法很有效果,那女生以后再也没有去找过安城。 长久的分离,似乎在也找不到太多的语言,偶尔只是相对的沉默,故意找些话题。并没有什么节奏,从一个主题跳到另一个主题,从一个含义跳到另一个含义,似乎是两个音符中出现的静音。 尔雅说,她相信一个能带给她承诺的人,因为心中无光。 我也是。 生活如此的平静,偶尔在洒满阳光的活动场,见到两个男子在打着乒乓,周围寂静,喂有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也会有一两只麻雀路过栏杆,稍微的停歇,又飞走了。 尔雅还是对着电话和安城吵架,直到相对沉默。她认为吵架就是对方还未忘记对方。 而许,安城并没有如此想,渐渐的他感觉很无助与烦恼。开始担心这段感情。 他告诉尔雅,他需要休息,他要想一想对方是否真的合适。他说暂时分开。 尔雅没有反对。 文馨能清楚的听到尔雅的抽泣的声音,在夜里。很沉很沉,如此的清晰。 她便不在提起那个名字。 文馨看到她哭红的双眼,而她却假装微笑。 尔雅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嫁给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一想到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就感觉到恶心。 尔雅开始吸烟、网恋,和不同的男人。 安城说他想继续做朋友,尽管不能成为恋人。 尔雅冷笑。她说, 男人是如此的自私,就算不做恋人,也还想栓着你。 以后的日子,文馨很难在看到尔雅,她经常很晚才回来,很早出去。和不同的男人。只是在偶尔的夜晚,文馨听到呜咽声,从尔雅的床上传出。而文馨却无能为力。除了心痛。 毕业后,她们去了不同的城市。尔雅还是经常给文馨打电话,说些暧昧的话,文馨能清楚的听到那边男人的声音,不是安城。 尔雅说,她找到了很稳定的工作,一直很好,她说她经常拿着所有的工资去买衣服和化装品。 她说。她不知道现在需要什么。她问。 文馨。你呢? 文馨,沉默着。 我发现我什么也不会做。我不想执着,但我发现,我却竟执着与某个人、某些承诺和回忆。也许那样可以让我解脱。 文馨过着贫瘠的生活。在城市的狭小缝隙中,靠写稿赚点微薄的收入。她在等待原野,从这里的一所大学中毕业,然后娶她。命中注定,或是别无选择。 可是她不确定。 原野,原野是否也有如此的期待。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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