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叔家的猫 |
作者：文峰 作于：2008-4-8 9:47:26 访问：16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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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叔是村里的产粮大户，他家住那种老式的框木天井结构房子。收获的稻谷堆在两间厢房里，房门两扇对开，门上安个圆铁环，一把永固锁把守。为防鼠害，山叔买来一雄一雌两只灰猫，取名阿阳、阿月。为它们搭起了漂亮的小木屋，天天鱼肉侍候。两只灰猫很讨主人欢心，尽心尽职坚守岗位。这些年别的产粮户又是打水泥仓，又是购铁皮仓防鼠，山叔家的稻谷堆在普普通通的平房里，鼠辈恁是不敢偷盗。寄居在山叔家地洞里的老鼠，每天只好到邻居家找吃食。山叔常当着别人面，抚摸一下阿阳、阿月的脊背，夸奖他们是好样的。
阿阳、阿月工作实行轮班制，交班后，阿月先到两间厢房里各转一圈，再爬上楼眯起眼睛打个盹，一会儿又下楼进房里瞧瞧。阿阳接班时到厢房转了之后，爬上楼睁着眼睛对准老鼠洞口，不时哼着自编的小调。每次鼠辈见到他都会畏畏缩缩从门洞钻进去，阿阳不觉开怀大笑，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你们别害怕，只要你们不偷吃我主人的稻谷，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没有你们存在，我的存在也就没有价值了。把你们吃光了，主人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此后，老鼠们就不再担心两只灰猫会造成生命威胁了，有时候也敢跟他们聊天对话。它们一致认为阿月少言寡语，不易接近，阿阳心直口快，性情随和。要想吃主人家稻谷可以选择阿阳为突破口。
一天，鼠长来到阿阳身边：“阳爷，您在我们心目中是位正直、有同情心的英雄，现在天冷了，我们到外面找食很不方便，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大家族十几口，让我们吃一些主人的稻谷吧，反正那么多谷子少一点也不会发现。”
“原则上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的，谁叫你们生这么多，你看我和阿月两口子多自在。要懂得节育，人类那么聪明都要计划生育嘛。假如我现在有一大堆孩子，主人哪有那么多鱼肉天天供应。”阿阳拍拍胸脯，很自傲地说。
美言奉承，苦苦哀求不行，鼠长又生一计：“阳爷，我们发现一个地方有很多香喷喷的鱼干，如果您让我们进去吃谷子，我们每天给您送鱼干来。”
“不必，主人每天给我新鲜鱼肉，比鱼干强多了。”
鼠长灰溜溜地走开了，隔了一天又来到阿阳身边：“阳爷，您听说过我们鼠族美容院吗，您工作那么辛苦，来这里洗洗头、按按摩、捶捶背，我会给您免费的。邻居家的小花猫隔三差五就会光顾一趟我们鼠族美容院，您瞧瞧她又来了。”其实，鼠长经常到邻居家偷食，邻居家那只小花已被它收买。
小花漂亮丰满，“咪咪”叫声娇气、悦耳、撩人。她今天故意往山叔家经过，阿阳被弄得神昏颠倒，情不自禁向她走去。小花已被众鼠群星捧月般拥簇进去，按摩的按摩，捶背的捶背，洗脚的洗脚，小花闭目养神，尽情消受。阿阳不觉看呆了，鼠长悄悄问他：“阳爷，怎么样，需要服务吗？”
阿阳未置可否，鼠长向下属使了一个眼色，三五只老鼠即刻来到阿阳身边，按摩、捶背、洗脚……
小花跟他搭上了话：“阿阳兄，你真幸运，听说你的主人很欣赏你，天天有鱼肉吃，我可惨了，常遭主人白眼。”
“你这么年轻，漂亮，主人竟不喜欢你，你家主人也太没人情了。”
“阿阳兄，你身上的阳刚之气，别说猫类，就是人类也很难找到了。”
……
老鼠们见他俩谈得投合，悄悄地知趣地离开了。房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年轻美貌，一个身强力壮，难免春情大发。鼠长把他们如膝如胶的场面偷拍了下来。
又轮到阿阳值班时，鼠长拿着那盒录相带到他身边：“阿阳，我送你一件礼物，这里是你跟小花干好事的录相带，很刺激……”
没等鼠长说完，阿阳一把抢过录相带，一脚踩上去：“可恶的小东西，你想陷害我，我吃掉你。”
“吃我？等我把话说完再吃不迟。这盒带子是复制的，原版的我们已经藏好了，可以复制更多的出来。如果把这盒带子给阿月看，她会说你不忠于爱情，给主人看的话，他会说你不称职，工作时间脱岗偷情，以后还会天天供应鱼肉吗？”
“没想到我阳爷会栽在你们这群小人手上，说吧，什么条件？”
“条件不多，就是为我们鼠族进厢房网开一面。”
于是老鼠就经常趁阿阳值班之机光顾厢房，搬些谷子进洞。被老鼠爬过的谷堆留了很多痕迹，阿阳担心主人发现，就把房门挤开很宽的缝，让主人家的鸡蹓进去偷吃谷子，害得那些鸡常常挨打挨骂。
老鼠们越来越放肆，开始是背到洞里吃，慢慢就不愿背了，在厢房吃，在厢房拉，阿阳虽有意见，讲了几次要它们注意安全，但老鼠们自持掌握了阿阳的隐私，只把阿阳的话当耳边风。
山叔发现了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的事情——谷堆上有了老鼠屎，觉得很奇怪。一天喂猫食时，他铁青着脸，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算我没白养，这些年你们一直很争气。可能是你们吃得太好了，天天睡懒觉去了是吧？最近老鼠已经爬到谷堆上拉屎了，你们知道吗？”
阿月挨骂后，值班时再也不敢打盹了，聚精会神看守，没见老鼠踪影。阿阳心里明白，偷偷去鼠族美容院找鼠长交涉，说已经让它们吃了这么多天了，应该把录相带交出来销毁掉。
“我们辛辛苦苦，花那么多心血录的带子，才换来几顿饱食，太划不来了。以后我们会小心行动，保证不再出现拉屎在谷堆的现象了。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也不为难你，过了这个冬天，我把原带给你，我们就两清了，欢迎常来美容院做客。”
山叔训话后，老鼠屎是不见了，但他发现厢房里角的谷堆渐渐塌陷了下去，他暗暗观察了好些天，终于识破阿阳同老鼠内外勾结的阴谋。山叔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猫鼠本是不共戴天的，山叔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也想不通，他的宝贝猫竟跟老鼠情投意合，他决心弄个明白：“阿阳，你给我说实话就饶了你，否则就结果了你的小命。”
阿阳哭哭啼啼讲了他到鼠族美容院被小花勾引，老鼠为他们录了相等情况。
“别哭，该吃东西了。”山叔拿出备好的鱼肉，趁阿阳伸头吞食时，拿出藏在背后的那根打结的绳套，一把套进阿阳的颈脖子，挂在天井边的柱子上，“老山我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村里人谁敢欺骗我，哪容得下你这畜生来欺骗我？”山叔把脸投向阿月，“阿月，你看着，这就是不尽心尽职效忠主人的下场。”
阿月眼角挂着长长的泪水，不敢吭气。阿阳痛苦地呻吟挣扎了几下，伸出长长的舌头，一命呜呼了……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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