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罗斯的大地 |
| 作者：满地落叶 作于：2005-12-14 18:45:00 访问：116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一
可爱的家乡啊
可爱的家乡啊！心儿梦见了
江河摇曳看草垛似的众阳。
我真想藏身在绿荫深处．
藏到你百鸟争鸣的地方。
三叶草身上披着金袍，
和木樨草一道在田边生长。
柳树像一群温和的修女——
念珠发出清脆的音响。
沼泽的烟斗冒着烟云，
黑色的友烬飘在苍穹。
我悄悄地把一个人儿怀念，
将隐秘的思绪藏在我心中。
我欢迎一切．忍受一切，
历尽折磨也满杯欢悦。
我匆勿来到这片大地啊——
就为了更快地与它离别。
（叶赛宁，顾蕴璞译）
诗人的祖国总是那么的令人着迷.那些凄美的、忧郁的、仿佛时刻闪烁着宝石光泽的声音，它们会在不经意间告诉我们有关爱、生存以及死亡的秘密。
我爱慕俄罗斯，爱慕叶赛宁笔下的木头罗斯。当金色青蛙的月亮把光芒倾泻到辽远广阔的平原上时，帕斯捷尔纳克漂散着水的润湿气味的火车也许正喷吐着茫茫黑烟在皑皑白雪中隆隆驶向战火弥漫的中亚腹地。这时，我会忍不住遐想莱蒙托夫和列夫·托尔斯泰的高加索正在发生着什么？普希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彼得堡又在上演什么样的神话？……
我没有去过俄罗斯，但在某些时刻，我经常能够与她相逢。特别是在二月墨浓时惊无语的困顿中，或在朝霞初升的凌晨，心最脆弱也是灵魂最渴慕倾听的时候，来自遥远俄罗斯黑森林的涛声如泣如诉，拨动心弦，合奏出阵阵冰冷细碎的颤音。她是如此浑厚、广博，她真切的嗓音仿佛带着树脂和野花混合的清香，惹人沉醉。她同时又是轻灵、欢快、奥妙莫测的，仿佛一个初长成的少女，稚气、任性、刁蛮而又冰雪聪明，几乎糜集了所有看似相互矛盾的因素。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当我有爱，并且深陷其中的时候，常常忍不住想起遥远的俄罗斯。想那些白桦树掩映下的庄园、杂草丛生泥泞的乡间马路、以及高大榉树在春天的野花间舒展开巨大的枝桠……在峻冷的空气中，生命原来也可以这样贴近自然，人原来真能够回到尘封的童年时代，在某一种深邃中注视时光在我以及世界身上留下的斑斑轨迹，并且绵远恒长。
在大地上，人们代代传唱生命和爱情的赞歌。当我在卷帙浩繁的书籍中度过了生命的十几个年头之后，直到今天才豁然发现，俄罗斯于我正如叶赛宁所宣扬的那样：我真想藏身在绿荫深处，藏到你百鸟争鸣的地方。——恍然成为我的精神故乡。
二
无题
――你能否等到黄昏时光、又是欲望和小船，以及河对面的木浆和火光？
――费特
黄昏，春天的时光，
脚下，是冰凉的波浪，
心头是非此世的欲望，
拍打沙滩的，是波浪。
回声和远处传来的歌声，
可惜我无法把它们分清。
孤寂的心灵在哭泣，
对岸传来阵阵哭声。
莫非是我梦想成真，
远处叫我的，是否是你的声音？
小船在颠簸，在浪间出没，
河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跑动。
心头装着非尘世的欲望，
有人在走过来――我迎头赶上……
黄昏，是春天的时光，
彼岸，有叫声在回响。
(勃洛克,张冰译)
我曾渴慕去到基辅，看一看布尔加科夫就读的学校和领受生命辉煌与凌辱的剧院小屋，或到托尔斯泰公爵长眠的地方瞻仰。也曾渴望跟随癫痫患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足迹，到他劳役的西伯利亚农场游历。当我遐想，总忍不住心旌摇荡，意乱情迷，可一旦沉心思索，又不由得勾留徘徊。俄罗斯会是我遐想中的神明之地吗？当有朝一日，我踏上她的土地，是否仍能保留原初的印象？也许，那时一切都行将改变？会改变些什么？
太多的现实告诉我们：当一种念想转变成现实，人们更愿意回到梦中。他们宁愿终日沉溺于对于远方的真切呼唤和倾听，也不希望在现实中与生活相逢。
当我踏上俄罗斯的土地，我会遭遇些什么？那里是否真有伏在墓碑上哭泣的少女、酒杯上粗暴的酒鬼、为真理热血沸腾的青年、为不幸和爱情凄美的拉拉？是否，真有那样一个令整整一代人中国人怕爱相生的，混合了理想、热血、激情以及青春的保尔·柯察金的爱情？
忍不住幸福，却又顾虑丛生。
三
屋里不会再来人了
屋里不会再来人了，
唯有昏暗。一个冬日
消融进半开半掩的
窗帘的缝隙。
只有潮湿的白色鹅毛雪
疾速闪现．飞舞。
只有屋顶、白雪，除了
白雪和屋顶，——一片空无。
又是寒霜画满图样，
又是逝去年华的忧郁
和另一个冬天的情景
在我的心底搅来搅去，
又是那无可宽恕的罪过
至今仍刺痛我的心灵，
木柴的奇特匮乏
折磨着十字形的窗棂。
可是，厚重的门帘
会突然掠过一阵颤栗。
你会用脚步丈量寂静，
如同前程，走进屋里。
你会在门口出现，
身穿素雅的白衣，
仿佛为你织就衣料的
就是那漫天的飞絮。
（帕斯捷尔纳克，吴迪译）
某些事情总喜欢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某些细节总希望从黑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当秩序逆转,是不是仍然可以收拾？当生活发生意想不到的变迁,是否仍然能够在过去的时光中再度沉溺？当那些瞬间的奇遇绽放成漫天的烟火，心是否仍然可以找到归家的方向？
但是罪恶、罪恶呵，当你刺痛我的心灵，以木柴的奇特匮乏折磨着我十字形的窗棂的时候；当你风尘仆仆，在万事皆休的三年以后悄然降临城市上空的时候，留下的仿佛只有眼前这些瞬间的甜美。
事实上，我们谁都明白：
俄罗斯只能成为记忆，对此，我们不得不哑口无言。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此作品仅供“八斗文学”网站发表（不包括由“八斗文学”网站直接参与主编的丛书、期刊，报纸的专版或专栏，电台电视的专题节目，在网络传播的电子刊物），未经作者本人同意，“八斗文学”不得向其他媒体推荐，其他媒体也一律不得转载。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