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学家的散文悲歌 |
作者:徐幸 作于:2008-4-1 17:19:35 访问:19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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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的散文悲歌 他出生在一个史官家庭。 诵读古文典籍是他从十岁便开始做的事。 二十岁以后,当朝著名的经文古籍已经看得极多,因此,他打算去进行旅行考察。 自然的风景令人陶醉。无论是西至的崆峒,北过的涿鹿,抑或是往东渐及的海,向南而浮游的江淮,社会性的活动同样使人看见智慧和乐趣,无论是孔子之遗风,还是乡村里的耕牧生产,除却枯燥的原始资料收集之外,这些都是鲜活的表现。 而当太史令的父亲去世之后,司马迁接过了《史记》的历史使命,开始以细腻而感性的笔法记录,或者说是描写自黄帝而开始的,直到汉武帝太初年间纵贯三千年的通史。 而《史记》最使人感到亲和的,正是它几乎是全用散文的唯美,来融合浸入到史学的枯乏的事件以及人物描写之中。 否则《史记》仅仅只是一架机械记录客观历史文字的机器,算不得散文。 而从某一个侧面而言,也许司马迁本身就是一架记录历史的血肉机器。我们知道,在汉朝,史官仅仅是帝王供养的用来记录历史文字的机器,他们的一生其实并未有多大的自由度可言。年轻时就泡在了陈腐抑或带有一些独创精神的故纸书堆之中,然后是去四方游历,收集资料,当理论与实践全都齐备之后,开始写史书。 这便是帝王为他们所规划的人生步骤。 史官具有遗传性,在汉代,是由血统决定的,因此,在司马迁的《史记》的分类中,我们便可以看到那些依据血统排出来的家族顺序。除却记录各种大事年表的《十表》,表现礼乐制度、天文兵律,经济水利史的《八书》,《十二本纪》皆是帝王史,《三十世家》均是诸侯史,而《七十列传》则是除上述两种人物之外的人物史,主要是记录了一些符合儒家传统道义的忠臣良将,贤者名士,君子烈女,以及一些其它的来自于别国的人物和另外的近似于亚社会阶层的人物。 对于司马迁个人而言,在他四十八岁那一年的那一场人生灾难,是他最猝不及防的。为李陵辩护,结果至于下狱,受宫刑。这只能证明了两条:一,皇帝根本没有把史官放在眼里。甚至于连人格的健全都得不到保障。倘使是要处罚,也不至于会开这样戏谑性的玩笑。在古代,皇帝仅仅是把史官当作一支最最普通的毛笔而已,史官在皇帝面前仅仅是一支笔,而不是一个人。二是这反映了古代对于史官培养的缺陷,皇帝只是过分地榨取他们身上智慧的汁液,而未曾给予他们关于做人处事的功课培养。因此,司马迁的性情才会变得不经世故,耿直率性。 或许正因这次人生变故,才使司马迁有了更为深层以及痛苦的人生体验,因此,笼罩在历史英雄们头上的,全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色彩。 然而,这部《史记》还是因为倾注了司马迁许多的情感而表现得富于情感的张力与魅力。 倘若我们将它作为一门散文来研读的话,那么除却那些工具式的历史句,对于反秦起义的那些支持性的流露,对于汉朝帝王的批判态度,以及对于社会中下层人物的关注和重视,这才是真实的一个司马迁,而并非皇帝的“御用毛笔”。 用皇家礼仪和套话所教导出来的必然只能为皇帝说话了。就像我们受到了一个人的蒙骗的时候,只会说这个人的好话一样。脑子里满是此人的条条框框。而最大的勇气和成功,就是将那种不满说出来。司马迁没有,一辈子都没有,因此,在他的史记中,还是仅仅透着悲歌似的韵律与基调,他只能哀叹,而不能反抗,乃至于改变。他所遭受的人生重创,仅仅使皇帝感觉到嘲弄别人的快感。因为在汉武帝的眼睛里,满后宫的妃子仅仅只是他情感上的玩物,而大臣们是为他统治天下的歌功颂德的或者是给人民戴上一些思想意识的枷锁的政治花瓶。史学家更仅仅是他用来记录他的历史成就的一支笔。 我们的司马迁用史学家的身份,写下了万古回响的饱蘸浓墨的一曲散文悲歌。另人遗憾的是,他无法使他的情感流露成为一部散文学著作,而仅仅是将自己的情绪沾染在了《史记》之上。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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