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母小溪情思 |
作者：李永辉 作于：2008-3-27 20:31:56 访问：19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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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母小溪情思
李永辉
我们这一代人，对于儒家孝道的传说，总像听老辈人讲“四书五经”似的有一种将信将疑的茫然。所以，每当我走过借母溪，又回到了老辈人给我说的“借母”故事：相传许多年以前，有一官人从永顺携母去长沙赴任。途经这里时，轿夫们实在走不动了，官人就花“盘缠”在溪边修了一栋小木屋，将老娘寄信在其中。日子久了，老人思儿成疾，当地一位土家汉子将她接回家中当亲娘照顾。一段时间后，老人担心亲儿子来时会责怪“干儿子”夺了自已的娘。土家汉子说，我上无爹娘，下无兄弟姐妹，就算我借个母亲行孝吧！他还真打了个借条交与老人。老人临终，亲儿子还是没有音信，是土家“干儿子”给她送的终。“借母”的故事流传开来，人们在赞美土家“干儿子”，责备亲儿子的同时，也给这条美丽小溪取名“借母”。听了这个故事后，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慨。过后那感慨又顺着春风融进白云，随风飘散。即使这美丽的故事是多么的感人，我看关键不在于此，而是教育年轻一辈尊老爱幼，这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然而，在借母小溪里，有人说，她与“九寨沟”毗美，更为突出的是，她还增添了一种绿色和谐之美。在这片土地上，你会真真切切感受到大自然春天的绿意。我记得小时候读过朱自清先生写的《梅雨潭的绿》称梅雨潭美得像是“女儿绿”，把这话应用如此，真可说是活龙活现。说到梅雨潭，借母溪有个犀牛潭，犀牛潭融入山水一体，真是人间仙境。从山上一股山溪水顺着一块形似犀牛背的岩石飞下，花花作声，进入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潭两侧怪石嶙峋，古木苍翠，人在这里的感觉有如置身“人间瑶池”。又说起这里的山，这里石，地质特别鲜明，据专家说，借母溪保护区内出露地层单元较少，均属古老地层，岩溶地貌十分发育，除石峰、石芽为主外，还有比较特殊的石墙、石柱形态岩石，可与张家界媲美。我站在“锅儿垴”极目远眺，酷似雄狮的狮子岩、浑然天成的“通天门”、让人产生溪水“倒流”错觉的八卦垭、生动逼真的“猴脑山”尽收眼底。孩提时，每生夕阳暮归，我肩着篾篓，执着牛鞭，在猴脑山的石道上追山赶鸟，在牛背上吹着短笛，欢快忘忧，但偶然瞟一眼那群落在借母小溪古槠上的白翎，悠悠的童颜便抹上一层莫名的惆怅，那惆怅夹着一个少年的千古忧思、魂断忧思、残缺无补的忧思。在这种懵懂的忧思里，我长大成人。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崔颢这首诗，写尽了人去楼空的愁寥与无奈。然而，只要还有一座“空楼”，我就相信人去留痕，雁过余声。我相信在史学上，人学上，没有任何物质比文字语言更有生命力。人不可挽留地一代代死去，只有文字、声音在人类的繁衍中永久地存活下来。几千年前土家人读的那个“借母”，至今还在土家人口里诵着，传为美谈，那就是千古不化的孝语（孝敬父母为大，就是神）。我从对“孝道”之佳话而始穷追不舍，试想从一些零碎的史籍和现时的地名以及流传民间的语言中，一定可以找到一点儒家孝道的蛛丝马迹。
今日的借母溪，为国务院办公厅最新发布的新建19处国家自然保护区之一，也是当今旅游圣地。你看今天有一祖孙游借母溪，有与众不同之处，大多数游客，跟随导游走，听导游介绍，导游叫走则走，导游叫停则停，而祖孙二人进入借母溪后，老爷爷见溪沟两边的绿波池旁，摆放着整齐的花缽，一缽缽，一排排，一字儿排开，四时鲜花迎风怒放，给游人带来春的信息，夏的灿烂，秋的丰韵，冬的礼赞。这里，既有南国诱人的杜鹃，又有东海之滨笑迎海浪的海花。把借母溪装扮成一个富有诗情画意的百花园。令游人赞叹不已，留连忘返。他边走边看，边看边赞，最后叹道，美中不足的就是还缺一缽香港的紫荆花哟。当即他许下心愿，要送一缽紫荆花给借母溪。如今，千里迢迢带来了，忙端端正正依次摆放在花坛里。老爷爷心里乐呵，思想感情的潮水奔腾着，土家儿女的热血在身上流淌，他的眼睛湿润了，沉浸在深深的难以忘怀的回忆中。
那是两年前的金秋，老爷爷来借母溪旅游，因患急病，被多情好客的土家儿女送进医院，经诊断急需输血。当时在同病房陪护父亲的借母溪土家族青年小彭，连忙伸出右手：“抽我的！”经血型化验，属O型，很快地，300C土家儿女的鲜血，流进香港老人的血管，老人得救了，握着小彭的手，千恩万谢：“借母溪人好！土家人人亲！”
毋庸置疑，“借母”的第一代表着人们的愿望和孝道，真正履行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诺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第一个境界是“老吾老”。善待老人，首先须从善待自己的老人做起，这对人类的繁衍来说，只是一种群体本能的表现；而对社会和谐来说，则是道德准则的底线。若对自己的长辈都不能善待，这些的人不仅没有爱心可言，没有善良可言，而且没有任何责任感可言。当“善待老人”走出家庭，成为一种社会规范的时候，就需要一种制度性的安排。听说浙江的《善待老年人规定》，顺应的正是这种趋势。它既是经济繁荣的一团浓绿，也是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颗硕果，更是构建和谐社会的一大利好。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第二个境界是“以及人之老”，这是更高的境界。要让老人随时随地都能得到善待，不说在独生子女为主的时代，单靠一个孝子做不到；即使在多子多福的时代，孝子孝女再多也做不到。因为老人一旦走出家门，并非都能由家人陪着，能否得到善待，只能取决于社会“尊老”的环境，取决于社会“善待老人”的制度安排。浙江的《善待老年人规定》，不仅在这一层面上值得期待，它还把善待之心惠及到外省老人；这一善举如果能引起其它省市的效仿。天下人的老人，都能成为自己善待的老人；自己的老人，也就能成为天下人善待的老人。你“尊”一下我家人的老人，我“尊”一下你家的老人，所有的老人才能都被“尊”起来。这无疑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最高境界，也是浙江《善待老年人规定》尤为可贵的地方。
从“孝敬”的角度讲“尊老”，容易做到。虽然不孝之子，古来有之；但报答养育之恩，毕竟是常人常情。要是从公共道德的角度讲“尊老”，能自觉做起来的人，似乎并不多，——只要看一看公交车上常有老人，一路踉踉跄跄地站着，就可知道。如果今天的你、我、他，不懂得善待老人，不能形成善待老人的风气，等到明天，你、我、他老了，恐怕就不会有人来善待你。为了避免这一人生尴尬，外省的老人来到浙江，能够得到善待；浙江的老人到了外省，也望能得到善待。“老吾老”，毕竟还须“以及人之老”。
小时读这话，没有很好地理解，今日重温一下，记得老师告诉我们：孟子诚恳地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做到这一点，统一天下就像在手掌心里转动东西那样容易。”
“怎么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请夫子解释一下。
“尊敬自己的父母长辈，从而推广到尊敬所有人的父母长辈；爱护自己的孩子，从而推广到爱护所有人的孩子，这不就是仁心的推广吗？”齐宣王听了，不觉点头信服。”这就是孝为先可以流芳百世的根源。我想这也是湘西打“借母”来推旅游的真正来历。说到这里我想告诉你，你若有缘去湘西到借母溪，从借母溪源头顺溪而下，眼中，沟谷幽深，溪水清亮，耳中，溪流浅唱，万物归一。山歌盈耳，听！叫声郎哟，莫学官人寄娘不回头……叫声哥哟，要学孤郎借母送到终……“借母文化”渗透在这方土地。情意绵绵，让人回味故事的来历更是有滋有味。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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