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 |
作者：方子涵韵剑 作于：2008-3-23 8:13:46 访问：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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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听到万物复苏和生长的声音，心有些澎湃。生命总能给人无穷的力量。
我能在这个季节回家，是一种福分。亲眼看看家乡的绿色，看看村头解冻的小河，那里有穿着圆团团的棉衣溜冰的亲切，有爬上树杆折枝丫的记忆。这些记忆变得很亲近，似昨日发生的。车子进了村儿，离我的家更近了，我倒有些激动起来，整个身子探了又探，想早些把自己送进家门。车子渐缓了，几个身影出现在眼前，是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见老了，尤其是母亲，白发盖过了黑发，眼睛比先前凹陷。我不觉得视线模糊，只记得被父亲的大手接过皮包，瞬间与粗糙却温暖的感觉接触，是如山的父爱。母亲早已包好了饺子，等待我们。每一个饺子碾过的褶，都很熟悉。我不住的东张西望，想一下子看过整个家的样子，这个亲切的影子，一辈子在心里装着。
我还是小时候吃饺子的模样，急切切的，把热热的饺子一股脑的放在嘴里，翻来覆去，张着嘴乘凉。母亲还是在旁边放一小碗水饺备用，同时，也减却它的温度。只是此时的我已吃不下那份备用品，或许，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食欲下降。且此时有满腹的话要说给父母，却被沉默淹没了。
母亲陪我看望爷爷，奶奶。奶奶的身体还硬朗，爷爷没有起床，厚厚的棉被盖过了大半个头，只留在外面一片白。我不忍打扰他，也不想让眼泪滑落，使劲压缩到内心。奶奶趴在床头：“起来吧，孙女来看你了。”爷爷缓缓掀开棉被，睁着眼睛问：“谁呀，谁呀？哦，是艾儿啊。”爷爷哽咽了，我也分不清了方向。
爷爷已经87岁了，看不清我的模样，也听不懂我说的话，只是胡乱的问着，我也胡乱的应着。用手绢不住的擦着眼睛，可能是想把眼睛擦得清楚些，也可能是想擦去那些模糊眼睛的雾。爷爷终还是起床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说话声很大，想是怕我听不清楚。他说：“艾儿，今年能看到你是我的福啊，怕是再晚些就见不到了。”我哭了，“不会的，今后我还要来看你。”爷爷抹了抹泪，叹息。这声叹息很沉重，也很久远，让我看到人对生命的渴求与无奈。
我与父亲说，愈留张全家照，父母亲很高兴。可我总有些酸涩，不知道这张全家照会意味着什么，幸福，回忆，缺失……奶奶，叔叔，婶婶都到了，只有爷爷，他很执拗，几个人都没有办法。但我懂得他的心思，懂得我所酸涩的滋味，生命的滋味。于是，全家照里有了一份缺失。我静静的走到爷爷身边，为他留下了一张照片，他叹息，却笑了。
与父母在一起的夜晚，总是很精神的。我们没有顾及时间的匆匆，想把一年的话在这个夜晚说完。母亲最担心的还是我的身体，自小就让父母牵肠挂肚，如今在他们眼里依然还是个孩子，我想到老也是吧。
车子开动了，父母立在车后，随着车子走着。我挥手，直到身影留下一个点，将自己藏在车里，倾斜着我的泪。路上，听到生命萌发的声音，是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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