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亡的概念 |
作者:小楼春雨 作于:2008-3-22 17:24:32 访问:8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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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给儿子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时, 讲到海底熊人鱼的国家里,人死了,是办喜事庆贺的,因为人不过是主放在世间的寄存物,寄存物要回主那边去了,当然要喜洋洋的大摆筵席大宴宾客。 不在童话故事中的我们,思想还达不到这种境界,从小到大,经历了别人的死亡,也经历了亲人的过世,虽然生老病死就象抽芽开花一样自然,但还是悲痛难忍,无法洒脱。 我从乡下回城后,到六岁那年开始上幼儿园。 那时的城关镇很小,而且街上根本看不到车子,就是自行车也屈指可数。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去上学,家长都不接送,就自己走着去又走回来。 我家住在下司巷一个大台门里,台门外还有一口水井,隔壁的台门里住着幼儿园的一个女同学群。每天我去上学时,总要到隔壁叫上群,然后两人一起走着去。 群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圆圆的脸,皮肤特别白,而且白里透红,她的头发和我们有点不一样,黄黄的,还有点卷卷的,非常好看。那个时候,我每次到她家时,她妈妈总还在喂她吃早饭,我就在一边等。在我现在的记忆中,是她妈妈每次看到我去叫群了,就要忍不住说她几句,说一些我懂事又乖的话,说一些叫她向我学习的话。 为这,群和我走在上学路上时,总要和我呕气,一呕气,我就赌气说明天不来叫你了。可第二天还是去叫她,原因很简单,在走到红色路幼儿园的那条巷子上,有户人家养着条狗,每次经过时都是凶巴巴地冲着人狂吠,我们两个都害怕,所以不管昨天怎么赌气呕气,第二天早上还是一起去上学。 上中班那年,也就是我们七岁时,一天早上我还是如平时一样去叫她,却发现她家很反常。很多人走来走去,还隐隐哭声,我找着群,她苍白着脸懵懂地告诉我她爸没有了,不去上学了,让我自己去吧。 那个年龄的我对没了这具体的概念糊里糊涂,似懂非懂,只知道她家有事。告诉老师时也是轻描淡写说群她爸爸没有了,所以不来上学。 放学回到家,听到父母的说话,才明白没了就是死了,再也看不到了,群的父亲就这样在半夜因为心肌梗塞而突然地去了,留下悲痛欲绝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女儿在这个世上。 一星期多后的一天早上,群又来上学,手臂上戴着黑纱,脖子上挂着白线圈,又悲凉又落寞。我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群,却不知怎么去安慰。在那时小小的心灵中,还体会不到失去一个亲人的悲痛,也体会不到失去了父亲对群的一家是怎样的打击和痛苦,更体会不到那是用什么坚强也不能承受的沉重。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懂得死亡的概念,也是第一次对死亡有了另类的视眼。 活着和死亡就只隔了那么薄薄的一扇门,推开死亡的门,就再也回不到生了,生命是如此脆弱和无常,活着,好好珍惜生命,才是无悔今生啊。 幼儿园毕业后,我和群小学又是同学,初中时虽在同一个学校,但却没有同班。初中毕业后,我们到不同的高中就读,之后就慢慢失去了联系。后来我听说她高中毕业后招工进了县府招待所,有一次我到那还碰到了她,再后来又听说她辞职了,就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当我开始翻找岁月刻在心头的痕迹,群的影子就跳了出来,她那天的样子原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虽然只有七岁,但那些太深刻的印象是一辈子也抹不去了。 在人医工作的群的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了两个女儿,这几十年的日子,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前几年,我在人医遇到了也在那工作的群的妹妹,她和小时差不多,没怎么变。我冲她笑笑,她看着我,试探着问我:你是我姐的同学吧? 我说是的,就这样笑着经过了。经过了却又忍不住感叹时光太匆匆,几十年真如弹指一般,一眨眼我们都快老了。 不回首过往,兴许是不敢面对;喜欢回忆,却又不知是何种牵肠。人世事,几圆几缺,总有些悲欢离合总有着出生死亡,看着满街的灯红酒绿,想着这个词,这人生的遗憾便幽幽地来。 其实又何必感叹呢,且去且去,待将归时,便做尘归去。。 
责任编辑:黄锚煌 编者按:好豁达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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