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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巷(11-13)
作者:悲墨  作于:2008-3-16 19:21:44  访问:7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十一
     刘棉来浑浑噩噩地从布城回到了清塘镇的家里,父母见到自己回来特别高兴。刘棉来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可是还是装着没事一样,因为自己实在是不忍心让母亲担心自己。
     母亲见到自己回来,便一个劲地忙,只听她和父亲在背地里时不时地在商量着什么,对自己的情况还蒙在鼓里面。
     倒在床上没出去的刘棉来,忽听得母亲在叫:“棉来,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讲。”刘棉来听到母亲在叫自己,心想:难道她对自己起了疑心不成,于是小心地出来应付着母亲。母亲看到自己出来,拿出一张彩照说:“你看看这像片再说。”刘棉来接过像片一看,只见上面是一个标致的姑娘,一双大眼睛很是动人。“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是你舅舅为你物色的一个姑娘,如果你同意,我便带你去见一下面,要是谈得来你们便交往下去。”刘棉来听母亲在为自己谈婚姻大事,对自己怎么回家的事一点也不知道,只好应付着说:“那好,那就见见面吧!”母亲听到自己答应见面了,便高兴地把那姑娘的身世说得个透彻。
     第二天,便和那姑娘见面了,她的名字叫何青青,长得很美,很纯。从她喜悦的脸上,刘棉来可以看得出她对自己很满意。自己就喜欢这样纯的女孩子。刘棉来问她道;“你真的愿意和我这样一个小警察交往吗?那姑娘便用银铃般的声音答道:“这个没关系,你可以进修,还可以升官。我想象你这样的人要不升升那是大可惜了。对了,我觉得你的这话有些问题吧!不过就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可以马虎过去的。”“你真这样认为,我可不觉得,你还不了解我,我昨天已把我的工作辞了,我想,光这点就会让你失望的。我看你以貌取人了。”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她放低声音问自己:“你真的把工作辞了,是干得不痛快吗?看来你有不小的难处。”这一句话好象是一个多年的好友,一问便深入了自己的心灵深处,使得自己一下子便不敢小瞧眼前这位外表娇美的姑娘。不,这还只是第一次见面,绝不可把自己的事都说尽了。于是说:“人各有志吧!”可是那姑娘却抓住不放说道:“听说你是警校毕业的,既不喜欢这一行,那为何当时又学这一行了,这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光阴了?”“不会的,我想英雄必有用武之地吧!”只听得何青青说:“你就知道英雄必有用武之地?据我所知可是有很多情况下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哟!”刘棉来说:“不,你错了,英雄要隐于青山绿水中,朝天放歌,这本来便是一篇很美很美的文章。”“哈!哈!哈!……”只听得何青青发出一阵动听的笑声,然后说道:“你倒想得开,还没当几天警察就想成为一篇美文了。我到欣赏这样一篇美文,不过,我看这倒是由不得你成为美文了,这世界可能需要你成为英雄。”刘棉来说:“你大理想化了。”何青青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向往理想化的人。”刘棉来说:“有谁不向往理想化,可是事实不会这样。”何青青说:“我们今天就不聊了,你的电话码是多少,有时间我约你。”她还真够热情的,刘棉来把手机号告诉了她。她便说:“再见!”便挥手离去了。
    “这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回到家里,母亲一个劲地埋怨刘棉来:“你就不知道约人家去哪个地吃些东西,人家都向你要电话号码了,你就不可以当场约她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你这样怎么象个谈女朋友的。真是一点情调也没有。看你现在这古板样,白长着一个帅哥样。”刘棉来说:“妈妈!你说什么了,我长得帅吗?我真的一点也不觉得,我倒兴觉得我很窝囊,在警校学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做过一件漂亮事呢。”母亲在一边笑着说:“那你就干一次大事来看看,这找老婆结婚不就是人生的大事吗?你今天看的那姑娘倒底还中不中意?”刘棉来说:“看你们,就只知道这种事,三句话不离本行。”说着,刘棉来便再也没有理会母亲的话,径直进房间去了。
     第二天,刘棉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只听得里面讲:“喂!是刘所长家吗?我是派出所的小邓,听到你今天初上任,我们一些兄弟们为你准备了几个小菜,请你来聚聚,也好和你这新所长认识认识。”刘棉来弄得莫名其妙,说道:“你打错电话了,这里没有什么新任所长。”说着便把电话挂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电话,只听得里面说:“喂!你是刘棉来同志吗?”“是”刘棉来回答说道。只听得里面说:“这就对了,恭喜你,荣升所长,今天来局里报到吧。你的档案和其他的手续就不要操心了,已从布城转来了。”
     呀!这是怎么回事了,大概是弄错了吧!这当官,可是自己想也没有想到过的事呀!这时又是一个电话来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怎么样?我的新任所长,去报到了吗?”刘棉来已听出她是谁了,就是昨天见面的何青青,是她,这就是她搞的鬼。自己已从母亲的嘴里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大官,只有她便有这能耐,一下便可以把一个警员提为所长。还没有等何青青把话说完,便开口说道:“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个在搞什么明堂呢。”只听得何青青说道:“哈!哈!哈!看你,好好干吧,你的一些情况我们都了解到了。可别负了我们对你的希望哟!”刘棉来对这事一点准备都没有,于是说:“那好吧,我就试试看吧。”只听得她说:“这就对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好好干吧。有时间我再约你,再见了!”只听得她说话间便把电话挂了,好象她有多忙似的。刘棉来漠然地放下电话,心想:她说的“我们”是指谁,是指她爸和她,还是他一家。看来这妞缠定自己了,她还不经自己的同意便给自己弄来了个所长当,她真的便这样中意自己了。听母亲说自己长得帅,可能是一点也不假。现在的女人可真不得了。
     其实何青青在来见刘棉来时便把他的情况了解得透彻,就连他辞职的事也一清二楚,只要打开电脑,这一切都在何青青爸爸的眼皮子下面呢。能对刘棉来拿不准吗?
     刘棉来报了到,从局里面一出来,便有一辆警车上前,上面下来一人,招呼着自己上去。警车很快把自己带到了一个熟习的地方,这小小地方也有一点儿变化,多了两幢房子。刚一下车,便进入了派出所的内院。这时从里面一个间走出一个人,这时,那开车的也下来,介绍说:“他便是新任的书记,邓肯山。”这时,只见那邓肯山已走过来跟自己握手了。看到对方如此热情,刘棉来也便伸出手去,只听得邓肯山说:“好!刘所长,想不到这么年青,今早我接到电话说上面派来了一个新所长,我便派人去接你了,请进,到这里来,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说着便把刘棉来引入了办公室。
     这时,只听得邓书记叫来了一个女同志为自己泡了杯茶。两人都坐了下来,只听得邓书记说:“这个书记位子我也是刚上任的,只不过这派出所我是呆了好多年了,就象是我的家一样。 你来了好,本来嘛,这所长的位置我不合适,现在好,我当个书记,协助协助你,也许我要轻松得多。”
     刘棉来听他说话,端着茶杯一笑,原来他是这时里的老所长了,还是自己把他的位置给夺了呢,看来自己还是有愧于他。要是自己不来,他个所长不是当得好好的。这时,自己忽然想起来,这里派出所的所长原来不那个黑狼吗?这时,自己才想起来,认真地看了他一下,对,他便是黑狼,黑狼原来便是邓肯山。原来他当了所长以后,大家便都不叫他黑狼了,这个绰号也许让大家忘记了,可是,黑狼的命字已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现在他倒是胖得象个人山,让人认不出来了。可是自己还能辨出他当年的凶恶的影子。于是,心里一阵厌恶之情升起。于是把茶杯放下,坐正了身子,严肃地说:“你有事便去做你的事去吧!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下。”这时邓肯山点头笑着出去,把门带上了。
                         
                             十二
     刘棉来心里感到很振惊,那黑狼,嘿!这人也是个书记。这世道倒底是怎么回事了,这共产党难道不审查人了。顿时,自己的头上好象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那黑狼一定是上面有不小的门路,就象是自己,这女朋友刚看上自己,便当上了所长。看来这人还不能得罪。无论是多难容的人也得容呀!谁要自己还作行这个所长当呢?可是,就这一件事就把自己的脑子撑得昏昏然直想呕。往事历历在目呀!刘棉来的心里不时地掀起阵阵狂潮。对了,那个驼婶呢,怎么好些时间不见了,曾有几次想问母亲,可是还是因为有事叉开了。难道她就这样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吗?想着,自己还真想见见她。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人敲门。刘棉来回过神来,过去把门打开。只见一个警员在外说:“刘所长,今天下午我们所里的全体警员在太平洋酒家去为你接风洗尘,邓书记要我来先通知你一声,怕你有事好作按排。”刘棉来一挥手,说道:“ 我知道了。”那警员便也退下了。刘棉来翻动了一下桌上的报纸,觉得很无聊,便走出了门。这时,一个警员主动过来,打开了车门,请刘棉来上了车。“刘所长,上哪里?”刘棉来说:“到街上转转看。”小车转眼间便到了大街上。
     开车的警员不停地同刘棉来攀谈起来,并介绍了他自己叫胡林。在经过原来那驼婶的摊位时,刘棉来不由得向那边望去。驼婶的那房子也不在了,那房子的地基现已变成了一条路,直通镇外。刘棉来问道:“原来这里有一对驼夫妻在这里摆摊的,专为大家修自行车,那男的已死多年了,那女的你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吗?”胡林说:“你问这个干啥?”刘棉来说:“我很想念我少年时的那段时光。你看那边,原来他们就在那棵大树下摆摊的。”胡林说“你说她呀!现在都已嫁人了,就在本镇的那条残疾人聚集的小巷里,怎么你跟她是亲戚吗?”刘棉来答道:“不是,在小时候我常到他们那里修自行车,她们两夫妻对人很好的,又乐观,我只是有些念旧吧!”“这也是人之常情吧,要不我现在就把车开到那巷子那边去,看看如何?”胡林很会迎合所长的想法。刘棉来说:“那好吧!”“她还运气不错,还嫁了个很不错的人,不过是个拐子,那拐子高高大大的。”不一会儿,车子便开到了那条巷子一头。
     巷子约有一百五十米长,路还算宽,有个四米多,车还可以开进去。可是如果开进去那就没有停的地方,那样便会引起交通阻塞,车便停到了丁字口的一个白胶线标明的停车位上。
      两人下了车,拐入巷子里,走了约四十多米,胡林便进入了一家理发店。刘棉来抬头望了一下那招牌,还真是实在,上面是特大的美术字体:“申拐理发店”。刘棉来也跟着走了进去。这时,一个高高大大的理发师对着胡林和自己笑道:“要理发吗?二位请这里坐。”这时刘棉来看到那高大的理发师脚还真是一拐一拐的,要是他不走动,谁能知道他是个拐子呢?那还真是一等一的汉子。“胡林,既然我们来了那就理一下发吧!”胡林说“正是!既来之刚安之,那就理一下吧。”说着也在刘棉来身边的一张理发椅子上坐下来。“雪晴!来顾客了,快来帮一下。”只听得里面答道:“嘿!我来了!”声音有些熟习,从那干练的回答声里,刘棉来已感到这小店原来充满着朝气。自然,男的便是申拐子了,只见他开始先为胡林理发了。可是胡林却说道:“先给我们所长理吧!”可是这申拐却有些执傲,说道:“他是所长呀!我看还是先来后到吧!你看,这理发的布都为你戴上了,等一下我老婆会帮他理的。”刘棉来说:“那你先理吧,我们反正没事,多等一会儿而已。”说话间,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背有些驼,腿有些弯,头发是那流行的满头微波,面上大概也是经过了一番美容,显得白晰、纹眉、朱红口也是纹上去的。虽然是残疾,可是一看便知,她是一个爱美而且自信的女人。她这样一打扮,便已看不出她有多大的年龄了。
     刘棉来脱下了帽子,那女人已走到了自己的后面。从镜子里,刘棉来很快找到了当年驼婶的身影。只是背没那么驼,腿没那么弯,是一个充满自信,让人尊重的一个爱美的女人。是她,就是她,刘棉来已从心里叫出来了:“驼婶”,可是很快又把“驼”字吞了下肚去。叫道:“婶婶!是您呀!”这时,对方也楞住了,好久才听得说道:“刘棉来,是你,你都长大了,你看,我都认不出来了!”一句话,刘棉来的眼泪便流了出来。这时,只听得胡林说:“你说什么了,他可是我们的所长。”这时,只听得后面说:“你都当所长了,那感情好呀!”这时,刘棉来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去,握住了驼婶的手。只见她也流出了眼泪。“孩子呀!这么多年了,只知你去外面读书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都当所长了。”刘棉来说:“婶婶,是呀!时间过得快呀!现在你可好呀!”“好!我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你回来当所长那就更使我高兴了。”驼婶更是激动地说。刘棉来紧紧地握信驼婶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泪花,百感交集。
 
 
                           十三
     很久,很久,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中。刘棉来只见驼婶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好了,我来帮你理发吧。”说着便把一条围裙轻轻地帮刘棉来戴上了。二十来分钟后,理完了发。这时,只听得胡林的手机响了。原来是那边备好了酒席正在等着刘棉来去受用呢。看来这班人都是拍马屁高手。刘棉来感到,自己才来第一天,他们便把自己当菩萨供俸起来了。胡林很快拿出钱来付,那驼婶不肯收,可是胡林硬要她收下了。二人上得车来,很快便到了太平洋洒店。
     邓肯山早就领着警员们在那里候着了。刘棉来一进大平洋酒家,便被大家推到了上座。邓肯山坐到了刘棉来的身边,并递过一支烟,说道:“你终于来了,我们可是早就到了。”刘棉来说了声:“我不会吸烟。”然后,便没有理会他了。这时,一位警员看到是个僵局,便把一碟瓜子推到了刘棉来的面前,说道:“不会吸烟那磕瓜子好了。”看来酒菜一时还上不了桌。大家都认为这样也好,可以有机会更多地和新上任的所长聊一聊,看看这位新所长的底数如何。大家都表现得异常活跃,只有刘棉来很少说话,只顾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天南地北乱说一气。不一会儿,酒菜上来,大家都轮番向新所长敬酒。刘棉来不大会酒,只是喝些啤酒。这喝酒的差事对于刘棉来说一向是个苦差。这真够受的,不一会儿便大醉,后来只好被大家架回了家。在这期间,刘棉来倒觉得幸亏有了酒,才使得自己的心从这些人中分开来,才使自己处在一个无知的境界。刘棉来此时还真想这啤酒就是传说中的千日醉,那样便可以脱离这无聊的世界了。
     何青青倒在床上,青春少女的寂寥使得时间过得是那样的慢。她不时地想起他的俊模样,不停地想象着未来的美妙。没有任何烦恼的何青青,此时已是不停地思念和幻想:幻想他高高的个头依在自己身边;幻想着他悄皮的嘴,会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个个深情的吻;幻想他长长细细的手臂,深情地拥抱着自己;幻想着两颗嘭!嘭!直跳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幻想无极限、爱的美妙无极限、爱的追求也无极限。此时,何青青已感到脸上阵阵发热,可是又不好打电话给他,自己是多么不被他理解呀!难道自己对他所做的,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吗?不,那肯定是他太忙了,忙得这一天来都无法顾及自己了。自己为什么不去约他呢?约他去公园散步、约他去河边吹风、或是约他去树林间谈心。何青青于是拿起了手机,可是又放了下来,难道自己就这样便宜他了。这一切都该是他该做的,为什么要自己这样主动。眼见窗外红日西沉,霞光万道。对于恋人来说,这是多么美好了时间呀!何青青还是拿起了手机:“喂!刘所长!这一天来很惬意吧!”只听得对方小声地说道:“是青青呀!我这第一天可是个大忙天,你是不知道,有那么多事要应付,可把我忙坏了。”何青青一听他在电话里叫自己“青青”,一阵喜悦伴随着一阵温情涌上心头。还真没有白费自己这次先打电话给他。于是说道:“这第一天上任都是这样应酬多,久了就习惯了。你现在吃过饭了吗?”刘棉来一听,明明家里还没开晚饭,不过刚刚酒醒,肚子饱着,于是说:“吃过了,我们去河边散散步好吗?对了,你吃过饭了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去街上吃些东西。”何青青认为要是到街上去,象刘棉来这样的帅哥大引人注目了,那么多目光望着,那可就不是自己独享了,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他好好聊聊。明明还没有吃过饭,又迫不及待地说:“我刚吃过了,那我们就去河边散步好了。”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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