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牤牛的爱情（五） |
| 作者：赵城清风 作于：2008-3-9 19:11:36 访问：1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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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娃和水牤牛拖着沉重的双腿在广州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李小娃望着人流川息的马路，首次感到那样的孤单，一切给小娃的感觉就是快。车辆疾驶，行人匆匆，连肚子也饿的快。小娃心里清楚自己首要的任务是解决生存，也就是迫切地找一份工作。华灯初上的时候，李小娃找到一个叫“地宫宾馆”的地方落了脚，说是宾馆，其实就是一旅社，所谓的地宫就是一个地下室。口袋中的钞票让小娃没得选择，交了五十元钱，一个黑黝黝的老女人把小娃扔在了一个用木板隔的只放下一张单人床的房间，小娃将背包一放，就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身子刚沾着被子，便被一股霉味和潮湿所包围。小娃的倦意顿时消失了，孤独象泉水一样涌了出来。“这就是来广州的目的吗？”“不是，坚决不是，我要发财。”“靠啥发财呢？”小娃自己心里自问自答，其实，小娃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南下广州有点赌气，耳边响起了来广州前母亲的劝告：“娃，别去恁远的地方了，好出门不胜赖该家，出去门啥都是钱。”父亲一声不响地蹲在地上抽烟，“妈，没事，我都这么大了，并操心。”“世上比小红好的闺女多了，咱慢慢来，我让恁三婶给你瞅着哩，俗话说，一家女百家问，活人能叫尿憋死？”“我不是为了这，我不是为了这。”小娃不由地暴躁了起来，听着小娃一腔高过一腔，一声不吭的父亲火了：“日你娘，啥成色，这点事都经不住，没蛋子货。”“我说了不为这，你并说我，我长这么大，你给我弄啥了，咱村象咱这房子旧得有几家？人家金贵家的孩子都有摩托骑了，我连自行车都没有``````”小娃当时顶撞起了父亲，“日你娘，滚，滚出去，我眼不见心静，老子没本事，你咋不托生到当官家，吃香喝辣哩。”父亲红了脸，小娃借机甩门而去，村头支书家一片通明，鞭炮声，百鸟朝凤的音乐声，喝酒的吆喝声，让刚挨过父亲骂的小娃树立了下广州的决心。在火车上，小娃望着片片在眼中一晃而过的田野和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小娃的心是悲凉的，悲凉的心一点一点地坚硬了起来。
在小娃凌乱的思绪中，夜已经深了，家乡的村庄这时候早已是一片沉静，而此时的广州才是夜生活的开始。隔壁的木板这时动了一下，传来笛笛笛的声音，一个柔柔的声音说：“小丽，昨天那个老王又拷了，问我今晚去不去。”“操，去，咋不去，只要他出手大方。”“可这老家伙那东西不中了，却生着法摆治我，给俺底下咬得都是生疼了。”“球，这算啥，我昨晚的那个香港人简直是个变态，可一下子甩给我一千港币，咱们就是这命，该忍就得忍。”一个大声大气的女孩说：“不行，今晚咱俩给他来个双飞，给那老家伙掏空，给他的腰包掏空。”说完传来一阵浪笑，接着呯的一声，门关住了，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小娃已猜到了隔壁那俩女的是干什么的啦，心里一阵厌恶。
小娃在这潮湿发霉的空气中，翻开了红皮的笔记本，这还是初中毕业时小红送给他的纪念品。小娃翻开后，在扉页写下了如下文字：“沉浮商海忆甘苦，阅历人生品世态，跌打翻滚炼意志，患失患得谱宠辱，小娃草于广州。”然后写下了自己来广州的第一篇日记：“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漫长旅程，来到了广州，时间一九九零年十一月十日下午四时叁十分。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没有压力便不会爆发，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一条坎坷风雨的路，但我要走下去，决不后悔。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要用近乎残酷的方法来约束自己，我自己计划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既然钱可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和看法，那么我会用一切方法去积累资金，创造财富。自信、自强、自力、自超，一切的动力和信念都要来自自身，把与家乡的一切都隔绝吧，在这个广阔天地里奋斗拼搏，真正的使出内心的拼劲，去圆自己心中常萦绕着的梦。”
当水牤牛看到这篇日记的时候，水牤牛失眠了，静静地回顾了自己和小娃的前前后后，从小娃毁灭自己爱情的仇恨，到同病相怜的悲悯，在修面灯火辉煌、人声喧嚣的城市，水牤牛在小娃的身上似乎闻到了自己熟悉的久违的味道，水牤牛知道那是散发着浓浓的纯厚的乡土气息。一时间，水牤牛和李小娃竟有些相溶了，水牤牛伴随着小娃来到了这座城市，也居住到这虽不是高楼大厦，但也是水泥钢筋结构的宾馆。水牤牛看着熟睡时的李小娃，闻着他从家乡带来的伴着家乡泥土发馊的脚臭味，和小娃做了些分析和比较，“我的生命孕育在草根底下，李小娃今天寄宿在楼房底下，我呼吸着牛粪、草根杂和的空气，李小娃呼吸着发霉的潮湿的气息，一场秋雨给了我生命，而李小娃呢？李小娃也在等待秋雨吗？”水牤牛想到这里，思绪停顿了，因为水牤牛也不知道李小娃的秋雨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来了以后，李小娃崭新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这里，水牤牛觉得比李小娃似乎幸运些，所以就特别期盼李小娃心中所希望的秋雨快点来，看李小娃的秋雨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还会不会嘲笑自己的爱情和事业，水牤牛在美滋滋地幻想中走进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娃在走廊头的水池边洗了一把脸就开始踏上了求职的路程。在出门前，李小娃还特意用水把鬓角炸起的头发抿了抿，手指作梳子状把头发拢了拢，在玻璃门前瞟了自己一眼，才走了出去。在一个小巷子口，小娃买了两个馒头，并且小娃发现这个城市卖馒头的特别少，什么炒合粉，什么皮蛋瘦肉粥，什么各种奶茶，下面的价格也高的吓人，小娃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口袋里薄薄的几张钞票像卡子一样卡住了小娃的喉咙。两个馒头也让小娃吃得格外不满意，“为啥到广州以后，什么都变了呢？呜里呜啦的鸟语、三点式的衣着``````连馒头也象被抽空了一样，像一团棉套，没有一点筋丝，不顶一点饥。”李小娃心里独自埋怨着。
小娃在一个名叫宝龙大厦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一个黑板上写着大大两个字：“招聘保安，800元/月，管食宿，20名，某鞋厂``````”小娃兴奋的就像儿时抓住水牤牛那样激动，小娃在一个衣着时髦的小姐接待指点下，填了一张登记表，恭恭敬敬地交了过去，“交200元钱，我给你开个介绍信，马上就可以去上班。”“还要交钱？”小娃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保证金，你以后不想在那干了，我们再退给你。”小姐不紧不慢地说。这时，几个和小娃同样来找工作的人看了看小娃，小娃迟疑着，“听口音，你是河南的吧？咱是老乡，不会骗你，交了钱赶紧去报到，去晚了就招满了，如果你觉得工作不满意，回来我们把钱再退给你。”接待小姐关心地说。小娃感激地看了小姐一眼，接待小姐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在微笑中小娃将200元钱交给了她。接待小姐迅速在厚厚的一本介绍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广州市群亿鞋业有限公司赖经理兹介绍李小娃壹人前去应聘，望安排，广州天地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小娃小心地将介绍信折叠了一下，放在了上衣口袋，拿着接待小姐写着的公司地址下了楼，在出大门的时候，刚才楼上的几个年轻人也下来了，骂骂列列地说着什么，一位年长的伙计两步赶上小娃，说：“伙计，你也上当了，这家公司是骗人的，不要去了。”“不会吧？”在小娃的惊诧中，他们几个就走开了，其中的一位还向发愣的小娃苦笑了一下，小娃的心复杂了起来，“不管是真是假，我得去看看，也许这是个机会。”小娃想到这里，向公交车站牌走去。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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