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牤牛的爱情[一] |
作者：赵城清风 作于：2008-3-8 10:33:38 访问：12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我叫水蟒牛，别看名字有点牛，可并没有被一位叫鲁迅先生所弘扬的老黄牛那样的精神。别听名字有个水，也没有水牛遨游的潇洒。我就是一个有着螃蟹老兄的双手，小鸟姐姐的翅膀，青蛙舅舅跳跃的虫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只知道我家附近的大人小孩统统把牛叫做(ou)。我的身世凄凉，生存环境恶劣。当我在草根旁的牛屎堆里孕育到立秋以后，还不能马上顺产，还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我就是干柴，秋雨就是烈火。没有秋雨，我的生命就没法燃烧，更不用提事业和爱情。我也有事业呀，我的事业就是让我们的族类一年四季都住在高楼，不再吃草根和牛屎，不再让秋雨成为点燃我们生命的唯一，完全地改变我们族类的基因，身材象老黄牛，智商象狐狸，最好让世界级的动物保护协会发给我们一个具有专业技能的高级职称。我们是有这种潜能的，我的双手能迅速击中人类的手部，顿时让他们痛的鲜血直流。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一个名字叫小娃的人类小朋友时，他鄙视的神情至今让我难忘。我当时就发誓要好好的活着，看他比我们强到哪里去，我不会忘记那是1979年的一场刚刚落下秋雨的下午，小娃和他的伙伴们在雨地的草地上大声唱着：“老天爷，下大吧，谷子玉米都长大。老天爷，下大吧，谷子玉米都长大。”我当时就纳闷，他们欢呼什么呢？秋雨给了我们生命，秋雨也能给你们生命吗？多少年以后，在我痛失爱情，变的麻木不仁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们不仅仅爱的是玉米谷子，还有我们那一个美丽丰满的女同胞们。当我看到他们把我的同胞放在火上烤的焦黄，然后一口吞进肚里的时候，我当时就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我不能就这样被宰割。我除了事业，还有我的爱情，我的初恋。这时候，小娃把我捏在了手里，开始了我们俩的交流，我说：“我有自己的事业，我要让我们的族类住进高楼。”“什么？你还想找借口逃跑？。“什么，你还有事业？”“你认为你是谁？是鲤鱼吗，想跳龙门？是我们村长吗？天天有白馍吃。是支书吗？有自行车骑。是张富贵吗？有金疙朗朗的手表。”小娃就不让我说话。多年后，我快要死的时候才总结出一个真理，在强势面前只能选择沉默。用后来的流行语，就是弱势群体没有话语权。但我当时已经不再考虑我雄壮的事业了，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逃出去，逃出去告诉我心中的靓妹让她快逃。或者商量一下能否和我一起亡命天涯，不然我不知道连手都没握过的靓妹会不会也惨遭毒手。当时我什么都没想，用我钢钳的手就狠狠的给小娃夹了一下，小娃下意识的松开了我，我就没命地飞跑了。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小娃愕然的神情，被夹过的手在流血。而不知什么时候被玻璃划伤了的脚也在流血。多年后，我纵观了小娃的一生，对他的仇恨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些同悲同凄的感觉。并不是我夹伤他的手，而是他对事业的渴望与爱情的追求。因为，他讽刺我的时候，我看到别人打着伞，穿着凉鞋，而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小裤衩，还烂的漏着屁股。
我和靓妹说好一起创造新生活的，不知靓妹怎么样。说实在的，靓妹对我的态度很暧昧，偶尔和我的同伴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我也不说什么，关键的是，她竟然和我最鄙视的“贼壳”去约会。这家伙有什么好，要理想没理想。要强壮没强壮。整天四处贿赂人心，想在下一届当大王，整一个“贼壳”。让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贼壳”和靓妹正在一起卿卿我我，当时我就象大气球被刀刺了个大口子一样，一下子泄了气。这是，我突然听到，小娃他们的脚步声，一边走，一边用棍子轻打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公鸡叨，母鸡叨，谁找着，谁要了。公鸡叨，母鸡叨，谁找着，谁要了。”他们在找什么呢？“贼壳”和靓妹仍陶醉在二人世界。突然，一双大手紧紧地按住他们，欢呼着：“找到了，找到了。”这时，恐慌和挣扎着的靓妹看到了我躲在草丛中那双漠然的眼睛，我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她最后看我的目光是求救，自责，还是怀疑我出卖她的愤恨。多年以后，每当我品阅世间美色的时候，我心里总涌出一句话：“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这就是我的爱情，我的初恋。这发生在1979年的初恋，这个被一个叫小娃的穷小子毁了我的初恋。我要报复，报复谁呢？是小娃？“贼壳”？还是靓妹？我不知道。
那年秋天，我失去了事业和爱情。那年冬天，我的躯壳也伴随着一场大雪僵硬了，但我的灵魂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名叫赵镇的村子，这个叫小娃的穷小子。
当小娃8岁的时候，我恶意的报复了他一回。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他一个人赶着家里唯一值钱的老黄牛在河边吃草，小娃的神情好象不很高兴，嘴里嘟囔着：“死黄牛，坏黄牛，俺大对你比对俺都好，别人玩耍我放牛，你晚上还能吃料豆。”话是这样说，小娃还是一边嘟囔，一边给黄牛赶苍蝇蚊子，有一种比蝇子大，咬的痛的叫牛蟒的东西。我嘿嘿一笑，变做一只牛蟒，转咬黄牛的头，脖子，黄牛尾巴甩不到的地方。不一会儿，黄牛烦躁的无心进食了，小娃还想着是黄牛病了，恐慌的拉着黄牛往家跑。嘿嘿，我知道黄牛比小娃重要。
对于小娃，中肯的评价。他是一个很有志气很老实的孩子，多年后，当乡亲们对一步一步成长为某个领导的小娃说三道四的时候。我是这样认为的。但很老实很善良的小娃在15岁的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初恋。那是一个静悄悄的夜晚，小娃来到河边的小树林，和同村一个叫红的女孩，我静悄悄地附在他们身后，窃听他们的谈话：“俺大不让我上学了，我也不想在村里呆，咱俩咋弄？”：“啥咋弄，我也不知道。”“那咱俩订婚把”红沉默了一会说：“俺妈嫌你家穷。”“那你啥意见。”“俺听俺妈哩。”沉默了一会，一阵晚风吹来，在俩人的脖子抚来抚去，小娃的呼吸有点粗了。小娃转了个话题轻轻地说：“我想亲你，就一下。”“不，不中。”“为啥？”小娃有点生气地问，又是一阵好长时间的沉默，红看着小娃生气的样子，慢慢依偎过去，头靠在小娃的胸前，喃喃地说：“俺怕怀孕。”小娃愣了一下，禁不住笑了起来，已初懂人事的小娃说：“不会的，憨子，连这都不懂。”红猛地坐正了身子，正色地说：“你懂，你懂，你都给谁弄过那事。”小娃看见红生气了，嬉皮笑脸地说：“死闺女，我这人你还不知道，老实的就象棍一样。”“你才不老实，要不你咋知道恁多。”“俺不是从书上看哩。”说着，小娃已把红揽到怀里，看着小娃抱着漂亮丰满的红，我的心不禁又妒忌起来。这时两人已经开始亲吻，过了一会儿，红一把把小娃推开说：“我咋出不来气哩，快憋死了，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吗？”小娃说：“我也不知道。”“真不会怀孕？”“真不会”“不骗我？”“骗你是狗。”有了身体接触的小娃胆子更大了，又把红揽在怀里，把手伸进红的上衣里，红象睡着了一样，任小娃摆弄，不一会小娃的下身已打起了棚帐，小娃的呼吸又沉重起来，急切地说：“俺想看看你的身体，明天俺就去找你爹说咱的事。”红就象喝醉了一样，瘫在小娃的怀里，三下五除二，小红的一双小白鸽已坚挺在月光下。当时，我就莫名的难受起来，心里狠狠地说：“死小娃，穷小娃，你才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会让你得逞。”当小娃一手抚摸着红的双乳，一手脱红的裤子的时候，红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让小娃再有所作为，小娃愤然地说：“你说话不算话，说了让俺看看你的身子，现在又不叫了，你想让谁看？想留给谁看？”也许小娃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小红不再挣扎，任其脱下了裤子，脱下了裤头，小娃当看到小红神秘的黑土地的时候，不禁楞了几秒钟，然后急不可待地将自己的裤子褪到了漆盖下，硬挺挺地压了下去，这时的我再也忍受不了小娃那欲望的样子，便爬在他的耳边猛然地学了几声猫叫：“喵，喵喵”小娃正要冲进那神秘的桃源时，轰然一下身子也象被泻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软地爬在了红的身上，草地上流了一滩湿湿粘粘的露珠，红还不知道什么事，赶紧说：“咋了娃，身体不舒服，要不赶紧穿上衣服吧。”小娃猛地爬起来穿上裤子，也不等红，硬硬地说：“走，回去。”小红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赶紧穿上衣服小跑着追小娃去了，我在月光下孤独的狂笑了几声。多年后，小娃结了几次婚，又离了几次婚，别人都说小娃官干大了，忘本了，只有我清楚，他的前几任老婆都爱养猫。
在这几年里，我也谈了好几次恋爱，确切的说我是想找几个同床的，第一个我选择的是蜗牛，这个村的人都叫马蛉蛾。因为选择马蛉蛾纯粹是她和我同病相怜和共同的命运。当同村的小伙伴把马蛉蛾抓到手里放在石头上，一边敲打，一边吟唱：“马蛉蛾，犁地里，叫小妮送饭哩，啥饭，肉浇面，胡噜胡噜喝两碗。”这里吃面不叫吃，叫喝，吃好象一口一口有模有样地，而喝则不一样，三下两下一扫而光。肉浇面更是一种奢望。当小孩把马蛉蛾玩够了以后，然后美餐一顿。后来，我和蜗牛说：“离开这个地方，咱们一起闯荡天涯”她说：“我离不开这片土地，我还要耕地呢。”气愤之下我一脚把他给甩了。
第二个我选择的是屎壳朗，只因为他的生存环境与命运和我也差不不多，当小孩们在屎堆下将屎壳朗挖出来的时候，往往又是一阵欢呼。这里屎壳朗不叫屎壳朗，而叫官儿，为什么叫官儿，好象他们的额头象戴了一顶古时的官帽。但我好不嫌弃她的出身，向她示爱，一起远走高飞的时候，她说：“我不走，这里人家都叫我官儿呢，我在这里当官儿。”我只想说：“还当官儿，你等着成为别人的果腹之物吧。”当时我气的只想狠狠的揍她一顿，可又害怕打不过她，不过我的心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用后来的流行语就是说，伤自尊了。从此，我再不想付出感情了，我变的玩世不恭。所以，若干年后，当村里说小娃是屎壳朗官儿，臭名远扬的时候，我已深深地走进小娃的内心世界，我对他深表同情。{待续}
责任编辑：秦川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