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苍凉 {一} |
作者:赵城清风 作于:2008-3-3 11:43:36 访问:14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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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君子以志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李坤噙着一根精品洛烟,狠狠地怼了一口,把眼前本是清烟飘缈的意境喷的昏雾腾腾的,李坤的思绪被古人的高深弄的玄糊糊的,越想越乱,回想起这些年的不易,竟搞出了几许清泪, 李坤这段日子的心情不应该有太多的颓废和消极。工作顺利,事业初成,马上又要到单位的另一个处室担任处长,可谓春风得意,天随人愿。可每到夜深人静,习惯地燃起一支精品"洛烟",享受过瘾一番的时侯,李坤的思绪就随着淡淡的烟雾慢慢地飘渺起来。一口浓烟呛的他猛打了一个冷颤,丝丝冷意就像触电似的迅速传到了全身,李坤的心便开始沉重起来,经过一遍一遍的沉滤,李坤好不容易才摸到长期以来缠在自已心中的结. 李坤就像很多成功人士一样,有一段传奇般的经历,也像很多成功人士一样,出身卑微,家境贫寒,更像很多成功人士一样有一颗孝心。李坤的父母和兄弟都还在农村,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确切地说,是过着还算不上小康生活的农村生活。前段日子李坤回家,父亲李贵和李坤谈了一夜,主题是家里的房子太旧了,而和旧房子相邻的李坤的宅基地也荒了十几年,李贵想趁自已还能照看,想把房子盖起来,确切地说是想把张坤的房子和已经分给李坤的弟弟李天的旧房子扒掉盖起来。李贵是一个典型的用一生的精力和汗水验证了计划生育国策英明的憨厚农民。很多年以前,李贵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为时已晚,五个儿子像绳子一样织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网,把李贵绑的紧紧的,边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于是,李贵就开始和所有农民一样的惊人的毅力打响了自已人生的一个又一个的战役,把孩子养大,给孩子装置房子,然后,再给孩子分家,当李贵马上就要实现历史性的胜利时候,李贵老了,老的一塌糊涂,可已经老了的李贵却不服老,还想和年轻人一样跟着别人干建筑,打零工。李贵认识到自己确实老的事是李坤这次回家的前一个月,应该说是李贵的侄子李大孬把他人自以为不老而且还很强壮的意识中打醒的。这件事对李贵来说很难受,也很痛心,李大孬是一个小工头,穿乡跨村给同是农民也和李贵很相似的农民们盖房,李坤去张大孬家结工钱的时候,发现自己比其他人少100块钱,李贵说:"孬,你咋给叔算咧,咋少给我100块钱?""叔,没吧?一天15块,20天,300块钱,咋少了?""一天15块,小四、黑狗他们不都是一天20块,我咋15块?"大孬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欲言又止地说:"叔,人家都正年轻,都不愿和你搁伙,你今年都60了,你咋能和人家小伙子们比?"李贵掏出孙子用过的作业本纸割成的纸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糊糊的布袋,捏一把黑烟沫,熟练地在粗糙的手中卷了一根纸烟,狠狠地吸了几口,长叹了一声,在一闪一闪的火星中摸着黑回家了。回家后,李贵什么话也不说,第二天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从此,再也没有人来喊李贵去建筑工地上去打小工了,李贵也实实在在的老了,但李贵还没有完成自己最后的历史任务,那就是还剩下小儿子李天的房子没盖,媳妇没娶。 李天从部队上回来后,什么都没变,变的是身材更加结实了,除此以外是,98年抗洪中表现突出,火线入党,但从他的身上看不出来共产党那不怕苦,不怕累的韧性和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壮志,但也说回来,如果不是李贵传承给他那原始的厚道的教育,如果不是李贵在他临走时说的一句话:"咱家啥都没,就是你弟兄们多,到部队就是磨炼你,改造你,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已。"李天到现在连个党员都不是。李天在部队从来没有忘记父亲的话,也不敢奢想像别人一样从父母和朋友那弄钱去和领导们拉关系,搞个军照和党票什么的,只是长了一身的劲,98年抗满过程中张天那股劲的特别足。后来,李天说,当了三年兵,没冲过锋,没打过仗,在抗洪的时候就叫起了劲,敢许是一种发泄吧。结果火线入党,捞了个炫耀的资本,李天退伍后,看着别人家都富了起来,自家贫穷依旧,末免有些失落。但领居们却发现原来不爱说话的李天却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李坤的老婆张民特别不喜欢李天的浮垮样,二十多的人了,什么都不干,一点出息都没有,从心底里看不起他。可李天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有时还和张民抬扛。为此,李坤和张民没少吵过架,张民不止一次地告诉李坤,孝敬父母我不反对,就是不能隔三差五地给李天钱,特别是李坤为了给李天找工之前一直在他家住,这使张民大为恼火,常常对李坤说;日子还过不过了,你是要我还是要兄弟,我只想过个两人世界。‘他现在不是没有工作吗,你能让我看着不管?谁叫托生在一根秧上了。''"那你能管倒什么时候,你给他娶个媳妇,再管住他媳妇,有孩子再管住他孩子,看你能管到什么时候。"张民的话使李坤大为恼火,于是两人的争吵逐渐升级,闹的张民死去活来,李坤坚决离婚。 时间一长,李坤便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每个家庭都是这样,是不是结婚以后的男人都变的和自己一样,屈服于婚姻,屈服于石榴裙下,李坤就感到灰头灰脸的,日子就像憋了一夜的尿臊臊的。曰子就这样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的过着。李坤的心情也像绵绵秋雨,丝丝凉意,多天来一直不去,有时候,李坤静静地坐着就泪流满面,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憋屈的慌,好像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对家庭,对父母,对自己多少年以来的,深深刻在心窝里的诺言而愧疚。 李坤是个早熟的孩子,家道贫困使他把自卑掩没在心里,这就是李坤和其它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三岁的时候,李坤跟着父亲一起在村头大干农田水利建设,一场大雨突然而至,父亲慌忙推着车跑,雨水把用竹子做的车板淋的光滑光滑的,车板上的钉子一下把李坤的光屁股划了一个两寸多长的口子,鲜血被雨水冲的像丝丝绕绕的红雾。李坤一声没吭,硬是到家后才被母亲发现,母亲就用已经成了灰色的棉套子在火上点着,当外边烧的黑糊糊的,里面还是红彤彤的时候,母亲就迅速把它捂在伤口上,碳火一样的烫疼和伤口的灼痛,和血水沾糊在一起,但李坤硬是没咛一声。多年以后,李坤每想起这件事不仅没感到丝丝隐痛,反而有说不出的快感,似乎对疼痛没有了感觉,渐渐的李坤遇到烦心事万分痛苦而又没乎变的坚强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勇敢的去面对一切困难,往往又冲出了一条血路,这种方式伴随着李坤渡过了一个个绝地逢生的日子。李坤多年一直在想这是不是恋母情结和自虐的变态。 李坤四岁的时候就特别爱说,整天跟在大人屁股后,学大人说话。本家的叔叔木是一个刚刚考上了大学而又因为身检没合格,只好在小学教书的知识份子,看到李坤的性格就教他背唐诗三百首,每天大人们聚在饭场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考李坤的学习成绩,李坤就一本正经,摇头晃脑的朗诵起来。然后就把自己编的打油诗‘静夜空挂月,乌云把月遮,忽然一阵风,明月照大地。有模有样地朗诵一番。受到大人们的表扬,特别是受到木叔的肯定,李坤就乐的好几天心情澎湃。这时大人们就趁机让张天表演翻跟头,李坤就摸摸自己的光头,咕咚咕咚地连翻几个,李坤一边摸着光头上的疙瘩,一边痛地丝丝的吸着气,硬是把眼泪憋回去,咧着嘴憨笑,端着空碗回家的大人们停在李坤的身边,用那满是厚茧的手先是来回摸着李坤圆圆的肚子,然后敲门似的在李坤的肚子敲起来,说;坤,瓜熟了,切吃了吧。,不,没熟。别外一个大人就说;坤,来,让叔放个泡。李坤就配合地把肚子撅起来,大人就像扯象皮似的,把李坤的肚皮拉的老长,然后往下一卷,猛地松手,肚皮就发出响亮的声音,李坤的肚皮就变得通红通红的,当其他大人再来逗他的时候,李坤就趁机跟着木叔屁颠颠地走了,缠着木叔给他找书看。有时候,木叔会考他自学的乘法口决。:"三乘七等于几,""三七二十一""七乘三等于几""七乘三等于,二十一"略加思考后,李坤就流利地答了出来。现在看来挺简单的数学题,可对于还没上学的李坤来说,不仅熟练掌握,而且能举一反三,李坤就显得与众不同,大人们就越来越喜欢他了。特别是木叔,没事的时候就把李坤带在身边,辅导一些古诗词。 长大后,李坤一直没有后悔自己喜欢文学。具体在一些关系李坤重大命运的时刻,也是多年来对文学的狂热和痴爱给张天带来的好运,但也给李坤带来了终生的遗憾。 四岁时的李坤不仅大老爷们喜欢,连本家的奶奶,婶子都喜欢他。李坤弟兄们多,住的窄卡,他一直跟自己的奶睡。李坤的奶是个爱烧香的人,本村敬了个祖师爷,而祖师爷的住所和李坤的奶石窟挨着石窟。每到初一,十五,李坤他奶就和本村的信男信女们在一起烧香念经。李坤就和奶奶一起听人家念经,刚开始李坤只是想吃一些别人带来敬神的贡品。可听了一遍经文以后,李坤就能流利地念起来。老是记不住词的老头老婆们在忘词的时候,李坤往往能跟诵下去。于是,李坤就被注意起来,有时候人多,奶奶就说;"让俺孙子念一个。"李坤就很严肃地跪在祖师爷面前,敲着铃铛,一句一句地唱起来:"一上香,一缕线,好香烧在哪祖面前哪,嗨嗨呀,嗨嗨咪呀嗨嗨兔,嗨嗨佛哇嗨嗨呀,二上香,心又诚,诚心诚意敬神灵哪,嗨嗨呀,嗨嗨咪呀嗨嗨兔,嗨嗨佛哇嗨嗨呀````````四上香,保平安,平安无事无灾难哪,嗨嗨``````五上香,五子登科,五子登科念咪兔呀,嗨嗨呀```````。"李坤就一口气念好几个,虽然当时并不知道准确的字词的写法和含意,但李坤每次都能得到一些奖赏和夸奖,李坤就感到莫大的满足和兴奋。李坤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方圆几里的供敬祖师爷的乡邻都知道赵城村有个三四岁的小孩经念的好,并且有好些不知从哪弄来的难得的好经。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李坤常常和大人们混在一起,伙伴们就很少和他玩,李坤也自得其乐。 李坤在以后慢慢长大的岁月里,还常常把自己的无助无奈的取舍,遥遥寄托于灵魂深处对祖师爷那最最纯真的挚诚,期望神灵相助,奇迹出现。 李坤的童年除了仅有的那些精神上的满足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饥饿和贫穷。李坤弟兄五个,他排行其四。那时,生产队只有父亲一人挣工分,一年下来难吃几次纯白面。李坤记忆最深的是吃红薯,红薯的吃法令李坤现在还佩服农民的智慧。红薯叶可以炒着吃,拌些面糊在鏊子上烙着吃,蒸菜包馍吃,霜降以后,红薯叶和茎晒干后泡在水缸里,整个冬天就可以炒,调,蒸,红薯本身可以蒸,煮,烧,红薯磨成粉,渣子可以做菜团子,窝窝头,粉欠可以做成粉条,而粉条又有多种吃法。红薯面的吃法最多,红薯面汤,大人都叫它迷魂汤。中午母亲把红薯面和成面团,在咕嘟咕嘟翻滚的锅上放个瓦搓板,一个用士烧制的平板上,一行一行地钻着整齐的眼,母亲就把面团放在搓板上用力均衡地一下下把面团搓成面条,或者把荭薯面蒸成窝窝,或者把窝窝头压成合饷,等李坤记忆最深的是和伙伴们大冬天在野外背风的地方,挖个简易的小煤灶的形状,拾些风干的树根,点燃以后,跪在地上,着小嘴把火吹的旺旺的,然后烧些红薯,或者把粉条放在火上,粉条便吱吱地膨胀起来,李坤就小心地按功劳大小进行分配,然后,每个人把黑糊糊的小嘴在袄袖上擦干净,各自回家。无边无尽的饥饿让张天和吃结下了不解之,当李坤混的人模人样的时候,更是把吃的学问发扬的淋漓尽致。生气的时候大吃,高兴的时候海吃,狐朋狗友来了浑天黑地的吃,吃成了李坤生活中消费最高的一项。但是,李坤吃的质量并不高,一个人的时候,一包方便面就解决了,海吃海喝时不把钱当成钞票的李坤,自己却不舍的买一件像样的衣服,这让妻子很长时间不解。好多年没有见过李坤的人都说:"嗨嗨,胖了,胖了,小时候人又黑又瘦,还探腰,咋吃哩。"这时,李坤就有模有样的说:"胖意味着丰收,鼓意味着收获,我是给社会主义挣光长脸,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充分体现在我的身上。"艰苦的岁月让李坤不敢忘记贫困,无边无尽的饥饿在李坤的童年铬下了疼痛。 村里逢五,十五,二十五集会,放暑假的李坤特别害怕这几天。中午大热天里,母亲就让哥哥领着自己去会上捡瓜皮,一根长长的铁丝棍,一个脏脏?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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