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日札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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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日札记（三）

作者：恒心永在作于：2008-2-28 21:51:17 访问：229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三）东京印象（上）
　　2月9日上午，当地时间七点多，我就早早起床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换地方就睡不好。起床后我冲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看了下当天的天气预报，是天气阴，温度0-7度。我到餐厅吃饭，吃的是两片面包、咖啡、茶水，伙伴不是很习惯，有的吃带来的康师傅、香肠，那感觉真是香啊。有的人说起了杂碎、焙子，馋的大家流哈喇子了；有的人说起了日本的电视，真是“没意思”……
　　天气阴阴的，很冷。我们上了旅行社的中巴。开车的是个日本人，有五十多岁，跟他说话，汉语一句也听不懂。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们当地时间八点半出发，要在东京浏览。对于东京，这个地名。是太熟悉了。在我国就有几个古都叫东京。隋朝时把洛阳为东都，称东京。北宋时的首都汴梁又称东京。对于日本的东京，我查了下资料，日本的东京位于本州岛关东平原南端。古时的东京是一个荒凉的渔村，最早的名称叫千代田。1192年，日本封建主江户在这里建筑城堡，并且以他的名字命名。1603年，德川家康将军在武士混战中获胜，下令在江户设立幕府。1868年明治维新，德川幕府被推翻，在这一年，明治天皇从京都迁到江户，改称东京，1869年定为首都。面积2155平方公里，人口约1264万，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日本的海陆空交通的枢纽，是现代化国际都市和世界著名旅游城市之一。周恩来、鲁迅、郭沫若青年时代都曾在东京求过学。
　　对于世界第一大城市，昨天晚上天黑,没有看清楚。我倚窗而坐，观赏外面的景致，沿途都是宁静的办公街，政府机关，名牌老店。道路宽畅整洁，完全没有闹市喧嚣之感。一路走去，目目尽是著名建筑物，著名的丸之内大厦，东京国际会议中心，还有不远处的东京塔。房子高不代表现代化，街道宽不代表现代化。相反由于日本是地震带而人口密度又很大，日本的房子普遍不高，密密麻麻，“见缝插针”，看来在这个城市里，不涉及“采光权”。见不到楼体广告，只见玻璃上有倒三角的标志。街道也多是双向双道，到处是高架桥，路上却很少见到人影，偶然街口出来一两个，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华人，几乎是万人空巷，一座空城。导游小刘告诉我们，日本经济发达，主要是战后发展起来的，特别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城市建设都是那时搞起来的，别看楼外表不怎么华丽，可是已经“武装到牙齿”了。楼里面设施非常先进，人员进出是电脑识别系统，办公设施自动化、服务设施现代化，连洗手间里冲洗都是电子控制的。日本的楼拥挤，几乎是寸土寸金，一平方米几十万元，有个空就建楼，几层都有。日本每年有感地震一千多次，建筑质量非常高，抗震能力非常强，楼上的倒三角标志就是紧急通道，发生事故就可以打碎玻璃施救。地上高架桥交织成网，地铁星罗棋布，四通八达，人们都坐地铁上下班，出行逛街，又方便，又快。所以，虽然是周六，身处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都市，基本上在路上看不见人。路边林立的楼房，川流不息的车辆，让人不禁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1、备受争议的“武略勇士”
　　我们第一站去皇居。皇居是日本皇室皇居住的宫殿，位于东京的中心千代田区，占地约17公顷。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皇居广场。一下车，虽然是冬天，满眼却是苍松绿草。广场绿地上有造型各异的松树，在高楼的映衬下更显清新葱郁，每棵树冠的造型都别具一格，有几个工人在一棵松树上剪枝。边上有一座骑马武士铜像，引起了我的注意。下面有石牌，“楠正成像”。雕像上看不清他的脸。在宽大的帽盔下面，已经成为鸽子窝了，马肚带都绷断了，栩栩入生，令人震撼。据介绍，这座铜像是由东京美术学校的师生在1904年铸造的，铜像高4米，重6吨多，反应了当时日本铸造技术的最高水平。楠木正成（公元1294—1336），亦称楠正成，幼名多闻丸，是战国时期，日本著名的武将。他在推翻镰仓幕府、中兴皇权中起了重要作用。他的家世居河内国赤坂村。父辈时，其家已与河内、和泉、摄津等土豪联姻，并结成新型小武士团，打击庄园，抵制北条氏统治，故被地方守护称作“恶党”。据说，元弘元年(1331)8月27日天直临幸笠置山，以本殿为皇宫，向天下招募勤王的武士，但没有一个人来应募。天皇很觉烦闷，后来不知不觉睡善了，做了一个梦：在紫宸殿的庭院前有一棵常绿树，枝叶茂盛，伸向南面的那条树枝长得特别好，在其荫凉下顺次坐着三公百官；朝南的上座，坐垫铺得很高，没有人坐。天皇感到奇怪，这是为谁而设的座位呢?正在思量的时候，两个扎发警的儿童忽然出现，跪在天直面前用袖擦泪说，天下之间暂无皇上栖身之处，但在那树苗下有朝南的座位，这是为皇上而设，请暂且坐在那里吧。两童予说半便向天上飞去。不久天皇梦醒了。天皇认为这是天托给他的梦，便详解梦境，在“木”字旁边加个“南”字，使之成个“楠”字。天亮后天皇便问该寺的僧人，附近有没有姓楠的武士。僧人说有个人叫楠多门兵卫正成，武艺高强，是敏达天皇四代孙，左大臣桔诸兄的后裔。于是天皇立刻下令将楠木正成召来。楠木正成奉沼出征，将他11岁的儿子正行唤到樱井驿，嘱咐后事，决心拼死一战。父子两人诀别的悲痛情景令人心酸，西乡隆盛就此作诗如下：殷勤遗训泪盈颜，千裁芳名在此间。花谢花开樱井驿，幽香犹逗旧南山。
　　在元弘之变中，楠正成参加后醍醐天皇发动的倒幕运动，举兵下赤坂。1333年据守千早城，大破幕府征讨军，促进各地反幕军的兴起。建武政权建立后，楠正成以其有功任河内国守、河内、摄津、和泉三国守护及记录所寄人等职。1336年（建武三年）二月，叛军足利尊氏军队进攻京都失败，撤至九州，四月卷土重来。五月楠正成同新田义贞所部联合迎击于兵库一带，凑川一战兵败自杀，时年43岁。楠正成死后，曾一度被北朝定为“反贼”，后改正。然在南北朝著作中皆受到称赞，或赞之为“智仁勇兼备之良将”、“忠臣义士之龟鉴”（《太平记》），或誉之为“贤才”和“武略勇士”（《梅松论》）。江户时代儒学兴盛，正成的勤王事迹被大加推崇。明治维新后，日本政府出于维护天皇制的需要，对正成其人及其事迹更大力宣扬。不但追赠其位阶至正一位，且建凑川神社以“军神”祭之，并将其事迹写进中小学教材。从此这位历史人物在日本已成家喻户晓，有口皆碑。自古以来，楠正成的忠诚勤王事迹受到日本人的赞扬和好评，他以效忠天皇闻名，留有“七生报国”的名言，他的死受到后世人的崇拜。
　　人一生中最大的事情不外生与死。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有的为国家、事业、主义而牺牲成仁，有的舍身取义。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与与楠正成同时代的燕国原是战国七雄的弱者，无端遭到强齐的侵凌。燕昭王即位后，招贤纳士，发愤图强，决心报仇雪耻。当复仇时机到来时，乐毅向燕昭王冷静、客观地分析了时局，提出了正确的战略主张：联合楚、赵、韩、魏四国，利用秦国，共同伐齐。昭王虚心采纳了乐毅的意见，命乐毅任上将军，率五国军队，大败齐军，取得了以弱胜强，报仇雪耻的辉煌胜利乱世战国，群雄并起，风云变幻，波橘云诡。这是个光辉的年代，这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人总要仰望点什么，虽然楠正成曾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化身，但是对于楠正成本身来说，是一个忠诚的英雄，向着高远，支撑起一个时代的灵魂，象明朝将领袁崇焕一样，虽然蒙受冤屈，但是历史会公正评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精神上昂的精神状态，是保家卫国的神圣力量，一个崇高的形象，让人从内心涌起复杂的情感，或让人战栗，或让人贯注，很让人凝神。可能是漫漫黑夜中的灵魂追寻，也可能是使人重返蜕变的精神家园。
　　2、冷落落寞的“皇居”
　　天气依然是阴阴的，雾蒙蒙的。
　　远远地看皇居，犹如深藏在山坡上的庙宇，只见两个小白楼，交相呼应。皇居占地约17公顷。最早是江户幕府于1457年所建的江户城。在明治维新，江户幕府结束并由明治天皇夺回管治权后，日本首都由京都迁移至江户，皇室一家从京都迁到此地居住，1888年建成的皇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在联合国军队炮火的空袭下而遭到破坏，現在的皇居建于1968年。对于日本天皇，可能在我们中国人的心里，就是有一种仇视的感觉。这都缘于1926年登基的裕仁天皇，即昭和天皇。昭和时代前30年，对于中国、朝鲜、东南亚及太平洋地区人民来说，是黑暗的30年。这时的日本政府致力于侵略扩张。1931年（昭和6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军侵占中国东北。1937年（昭和12年）7月7日，日军挑起“芦沟桥事变”，发动全面侵华战争。1941年（昭和16年），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这一时期，不仅给中国、朝鲜、东南亚及太平洋地区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也给日本人民带来痛苦的困难。这是日本历史以及中国关系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对于天皇，我们在抗战影片中的鬼子在被处死或自杀时总是喊一句效忠天皇的话，以示忠君。不过和中国一样，在有些时候天皇也不是备受崇敬的。《周作人论日本》上有几个例子。德川家康专政时给天皇的禄米每年二十万石，而给他的属下蜂须贺小六的是每年八十万石，在那个时期，天皇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体面的工作。有一个醍醐天皇，被流放到隐岐岛，史书上记载为“天皇御谋反”。1945年（昭和20年）8月15日，日军投降。据说日本战败，天皇通过广播宣布投降后，一些效忠于天皇的士兵拒绝接受被盟军打败这一事实而在皇居外剖腹自杀。美军占领日本，改日本专制天皇制为君主立宪制，天皇作为日本的象征被保留下来。
　　皇居每年对外开放两次，一次是1月2日日本的新年，一次是12月23日天皇诞辰。届时天皇会在这里出现在民众面前，向大家挥手致意，公众还可以通过二重桥进入皇宫并接受天皇的问候。二重桥后面的建筑特是原江户城堡的一个观望角楼。
　　在皇居外苑有一大片绿地，作为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之一的东京，在城市中心区域保留这么大一片绿地，实在堪称为都市绿洲，不过，可能也只有日本人心目中象征神圣至高无上的天皇才可能占有和享受它。能把绿地和树木保护得如此整洁，看不到任何一点垃圾和废弃物，还真得佩服当地人的自觉和自制能力。
　　在皇宫护城河和外苑绿化带之间有一大片石子铺的隔离带，乍看起来像一枚枚象棋子，导游小刘给我解释说着来源于江户时代，皇室贵族的住所铺上小石可以在刺客闯入时发出声响，令他们形迹败露。在月黑风高之夜，踩在小石头上的确会有响声吧。行进速度也会慢下来。那些排列整齐的小圆石墩，据说是为了禁止汽车进入皇居周边地区。所以即使是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和各国领袖，要去见天皇，也得在此“下马”，步行过去。
　　皇居古老的城墙外面是环绕皇居的护城河，水流清澈，不时有一对对的黑色白色天鹅游过，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游人面前悠哉游哉，十分安详自得。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开放日，游客也不多，我只能远远的看着，有一个警戒带把内外隔离，有两个卫兵在里面巡逻。我们看不见皇居内的人儿，估计里面的也看不到我们。庭院深深，我是无法体会的，怕是里面的人儿会寂寥无比吧。导游小刘说，天皇也愁呀，现在愁的是没有继承人。幸亦不幸，只有自己知道了。
　　皇居对我来说，只是个景致，与伙伴们一样只是留影作为纪念，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里大片的绿地、修剪精致的松树和干净均匀的石子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