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公府记 |
作者:喆 作于:2008-2-27 20:53:39 访问:27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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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十九日 小雨 第一次被薛家花园吸引是在去新华书店的路上,经薛宅后门,见松柳相依,鸟鸣嘤嘤,曲径绕池,景色极致。 被闹钟叫醒时已经快九点了,天公不作美,窗外暗的厉害,细雨笼罩,但这丝毫没打消我已规划好的出游计划。因为是参观故居,他人无兴,只有独行。 来到了途径多次,盼望已久的薛家大宅,未进正门先感受到一种威严,御赐钦使第镶金蓝匾悬于丈高的将军门上,两边门当、户对相映,显示着庄园的气派。 过了门厅,首进西轺堂。天井尽,一种涓流入海之感扑面而来,面对这面阔九间,厅高数丈的有违皇制的庞然大物(九为数极,为皇家专用),历百年沧桑,神采依然,相比人是显得如此渺小。西厅陈列着两把轿子,而东厅则悬挂着薛公的三品朝服和特赐的二品顶戴,其后是他一生中所受到的任命,钦命按察使、钦差、御史、诰命等朱底镶金,虽然有些金粉已经脱落,仍不失大气,想人生得誉至斯,夫复何求。 西轺堂是轿厅,没有屏风,墙山,在堂的中心偏后就可以看到下一进务本堂的大匾。雨渐大,直奔过天井,至务本堂门口骤然驻足,高达半腿的门槛不允许任何无礼的行为。厅外掸掉衣服上的水珠,置伞于门槛旁,发现东西两侧有廊通于二厅,环于天井,顿感自己很是愚蠢。进了厅,两根黑漆参天大柱上赫然写到:每揽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薛公教子如斯,我却因为滴水而慌步,更加感觉自己可笑至极。 务本堂是整个宅子最壮观也最庄严的地方,青石地板,黑漆厅住,暗红的摆设,每一寸,每一点都体现着主人的大气,沉稳。据了解上顶梁上的文饰最为精致,不过顶梁高达十余米的,加之天气暗沉,不得细观,但觉森而庄严。倦了坐在侧椅上休息一下,双手抚摸着栩栩如生的牡丹(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靠在百花齐放的靠背上,却发现只有端坐才是最舒服的姿势,稍有偏差便坐不安稳,古人修身从身边的点滴做起,令人钦佩。东边博古厅,横批任重,可谈诗论画,执子拨弦;西为议事厅,横批道远,游于其中,体味着沉重的历史气息。见人立于厅中拍案,忧国忧民,志在变法,又谈笑风声,拨弦弄琴,徘徊久久。 出了务本堂,不敢再急行而失体统,轻步绕过天井进入惠然堂。《诗》曰“终风且霾,慧然肯来”。这属于后宅,家眷出入之所,因此与务本堂相比,随意了许多,也别致了许多,青石地板依旧,桌椅门窗却鲜有精细雕饰,极为简朴。中堂是百寿图,我细数了一下,只有九十六个。不知是为了美观少些了几个,还是寿字写法已尽。两侧是名家的字画,八幅古诗悬挂于两侧,篆楷行草,遥相呼应,忽然发现自己很博学,八首唐诗竟然都会背。侧厅是陈列厅,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用的,不过现在肯定比以前更诱人。里面堆满了价值连成的古件,除了几件紫檀作品外,余者皆黄花梨作品。难得有此机会,遂躺在一张螭龙纹罗汉床上,体验一下古人的奢侈,一会又坐了一把太师椅,双臂伏在螭龙纹倒剑翘首案上,手捧古砚,随意把玩,信手所至,价值百万,得意忘形。将尽惠然堂发现墙的背面仍有诗词,其中以忆江南为首,虽写杭州,也填趣味。 转身回头是中国现存的最大的转盘楼(家眷起居的住所),两排面阔的11间的超皇制建筑,给人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比张艺谋电影中的大院还长,好像摄像机在转着圈的给主人公的拍特写,不知道眼睛该停留在什么地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屋檐,挂起了珠帘。第一次真切的感到人们为什么用帘来形容雨,也只有古建筑中的这种雕饰才能把雨挂成帘,一颗一颗,清晰可辨,一排一排,同时敲击地面,叮叮作响,泛起断断续续的水纹。整个转盘楼虽然壮观气派,但是大多已经被封了起来,只有大厅和薛南溟(薛福成长子)的书房开放。坐在书房中,桌上没有笔墨纸砚,但听得叮叮声,抬眼望窗外,青松败柳相映,随手拿出一卷轴,拂去上面的尘土,山水清幽,心旷神怡。遥想当年,桐下池边,慕先贤之高风,闻焦桐之雅奏,人生之乐,莫过于此矣。 出转盘楼遂至西园,见听雨舫而感苍天,让余得雨中游园之妙,记于《寻嘤》,略之。 二零零八年元月廿五整理 
责任编辑:黄锚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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