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诀 |
作者：褦襶子 作于：2005-11-8 18:46:00 访问：1006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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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少不更事。虽说多从文中阅永诀情景，可是真正体会永诀是23年前，自己随同父母去吉林省汪清县罗子沟镇新屯子村探望外祖父、外祖母。当年姥爷、姥姥年事已高，因为一生只见过两位老人两次，加在一起不过一个月。所以如果不借助相片已经记不清两位老人的容颜了。就是两次去探亲的印象也已经模糊了。可是却常常在梦中重返童年向往之地。然而，梦也是模糊的。唯一印在脑海里的最后一次姥爷用牛车送父母和自己的情景。
当年交通非常不发达，每天只有一趟往返的公共汽车。因此姥爷要用牛车送，我们也就没有拒绝。母亲大概也是想多看老父几眼。我们上了去罗子沟的汽车，姥爷赶车返回。可是他老人家把车赶到高岗之上，远眺我们所乘的汽车离去。母亲噙着泪回望着老父亲，自己也跟着回望。只是没有母亲内心中的复杂情感。姥爷和他赶的牛车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直到已经看不到了，母亲还在向着那个方向望着。这是母亲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父母，此后不几年姥爷就病逝了。
姥姥自姥爷病逝前就卧病在床。虽多年后康复下地，终未能再见她苦命的大女儿一面。姥爷与母亲父女俩的诀别是那么催人泪下。未能亲自送女儿的姥姥内心又该是怎样一种凄楚。想到这些我理解了母亲当年的诸多反常行为了。那是亲情折磨的结果。母亲是个女人，自己没有权力要求她理智地对待全部生活。
辛勤为我们老王家操劳一辈子的母亲，最终却死在小姑小叔的无情之下。仅仅六千元钱（当年为给奶奶看病，把自家祖上遗产一间半老屋卖了六千元。），姑姑叔叔就与放弃自己前程养育他们成人的大哥反目成仇。大年三十登门抢他们几十年都未与其一同过次年的老母亲，原因就是作为长兄的父亲说了，那笔卖房子的钱要用来给老人看病养老。兄妹几个大动干戈，将帮助他们大哥养育她们成人，奉养他们老母亲几十年的大嫂气得一病十四年，痛苦地离开人世。要是我也不会再认这群禽兽般的弟弟、妹妹。尤其是受爸爸恩惠最大的老姑。就因为是他二哥是个副局长，在把她从农村起了回来时利用了她二哥的一位同学，一切功劳都记在她二哥身上。爸爸养育她成人，为她从农村回来出钱送礼。几下舒兰小城子为她的回城奔波。因为把钱全都送了礼，回到城里时身上已经分文皆无，在江北走了大妹妹家、三弟家两个弟妹家都未成吃上一碗饭。几分钱车费都没有，从江北几十里路走回家中。这此她都忘了。如今他们、她们都已经明白当年的无情之失，可是却都不愿承认。这一点更显得他们无情。还不如二叔、三叔、四叔、二姑略有些惭悔。
因为上述缘故，从小跟奶奶在一起的自己，在奶奶生命中的最后几年未能侍奉左右。1988年自己在江北实习，遇到三叔，说奶奶想自己。于是跟着三叔到大姑家见了在卧榻上的奶奶。奶奶已经茶饭不进了，自己侍奉奶奶吃了几个饺子。临别奶奶握着自己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当年自己年纪小，没有看出奶奶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结果没有多长时间，就传来奶奶谢世的噩耗。要是知道那是自己同奶奶的永诀，说什么自己也会在那最后时刻多去看看奶奶。这两次诀别都是在自己年少时经历的。当时只是感到后悔和遗憾，远没有今天感受的深刻。
如今自己已经年逾不惑，会更多地感受人间凄情与生离死别。为此自己珍惜与每个亲人共有的时光。尤其是老父亲，无论他老人家怎么做，自己都不会责怪的。要不是有了继母，自己真想常常去陪陪父亲。父亲在继母与身后问题上留下许多遗患。可是为了父亲愉快的晚年自己都只字不提。只要他老人家晚年愉快，无论给自己留下什么麻烦都是值得的。
2004年8月6日于江湾路
王正平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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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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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罗子沟的外甥 |
游客 |
<2006-11-13 21:2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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