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淘书三味 |
作者：婧蕤 作于：2008-2-12 19:38:38 访问：18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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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个读书人，认识几个字，一样爱书。前人对读书感受有一种比喻，“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三种体验合称为“三味”。其实对于嗜书的人来说，谋书的途径也有“三味”，一是买，二是借，三是报。
最美丽，但也最沉重的是“买”。读初中的时候，家里真穷，那不叫做一般的穷，可让你一辈子再忘不了什么叫“吃了上顿没下顿”。尽管那时肚子里天天饿得咕噜咕噜叫，耳朵里天天听的是“读书无用”的吵闹，可自己偏偏喜欢在上数学课时，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一些与学习几无相干的杂书。买书基本是梦想，偷书完全没有地方，只有一个渠道，向有书的同学借。三四十年过去了，记得一年春节，父亲破天荒地给了我几元钱，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可以买书看了。于是在一个星期天，徒步四十里地走到县城，在新华书店转悠了几个小时，花了两元多，买了一本长篇小说《牛天洋》。当时人的激动是无法言表的，记得那天返回家里时，已夜里10多钟了。参加工作之后，因为有了那次的买书经历，我和书店的感情实在说不清楚，叫做既爱它，又怕它。三五天不到书店去看看，心里总有点疙疙瘩瘩，而一进到书店那琳瑯满目的书总让我流连忘返，见到喜欢的书就想买，却囊中羞涩。攻读函大本科时，我经常买书，好在那时书不贵，几本鲁迅选集不过二十几元。工作之后，遇上自己喜好的字字珠玑的书，再贵也咬紧牙关买下来。几十年间节衣缩食也买下了数千册书，于是屋里的书架也丰满起来。如今闲着无事，随便翻翻，想想当时买书的情景，也是一个乐趣。
几乎不要什么成本，但总是觉得不便，且体会不到占有欲的是“借”。那时在老家，不比在城市，可以到图书馆办个什么借书证之类的证件。过去，农村人想看书只能向私人借。某一天在别人家看到自己喜欢的书时，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先翻翻目录，然后合上书，心不在焉地用手来回摩挲，眼睛却未仔细地看书，而是心里琢磨怎样才能将这本书借到手。假装随意，用眼的余光偷偷观察主人表情，似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态度由热情变得警惕，自己心里顿时觉得忐忑，不敢开口。但思忖几番，暗下决心，还是忍不住轻轻走过去，与人家一本正经地叙说看这本书的迫切，表白有借有还的决心。这般方才阴谋得逞，把书借回自个家中一阅。
最浪漫、最轻松的该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般的“报”了。有人说，买书不如借书，借书不如偷书，意思是说偷书不必耗钱费力。尽管孔乙己老先生早为“偷儿”正了名，其实，偷书还有条件限制和名声顾虑，而“报销”则就不一样了。前些年，书价高得离谱，一套大16开、上千页的三卷书，要价得七八百元。好在自己站在宣传工作岗位上，近水楼台，买点书，订些报，不但个人爱好，更是工作需要，自然就方便得多了。逢到这时有书商来了，只要自己看得中的书，一般都要留下。不过，我说我爱书，但是与我文友相比，还算小巫见大巫。一次，在武汉参加一家报社召开的会议，文友拉我出去逛街，来到一家书店，只见这家伙象是通货膨胀时期抢购的家妇一般，七挑八捡，转眼功夫弄了一式两份花花绿绿一大堆。书店老板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一千多元。文友凑到我耳边说，这都是近期出版的好书，今天我身上没带钱，你把帐付了，回去我再想办法找社长报销……我还能说什么？满载而归，入室锁门，洗净手，坐在椅子上，我屏声静气，一本一本地仔细看完这堆“加拿大”，莞尔一笑，确实有几本可读。
几十年了我都保持一个习惯，只有外出，书店必是常去之处，特别是到了省城，那里的文化气氛浓厚，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书店。对于爱书而钱紧的我辈来讲，有时虽然一下子费去一月的生活银两，可看到印刷精美的书，也就不觉得被“宰”之痛。闲暇除了去书店转转，我有时还会去旧书摊看看，间或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年的一个春天，我在汉口开会，到新华书店买书，发现书店旁边的空地上，有一个旧书屋。出于好奇，我便上前转悠，书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我发现她的那些旧书中，有几本是建国初期出版的古文书籍，且品相完好。我问价钱，她说5元一本。我十分高兴，当时一下买了两本，至今保存。
有句古话，叫做“开卷有益”，“一日不可无此”，那是指读书。其实淘书也是一种乐趣。书不分贵贱新旧，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朋友，每一本书都有一个故事。只要善待朋友，珍惜情份，牢记故事，你会发现，你已领略到了“以书作枕梦亦香”的真味！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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