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个好吃的人。原因有三:A. 祖上好吃。据说我祖父是我们那边的红帮帮主, 称尹大爷, 清末时帮政府剿过当地的某民族暴动, 被封“尹将军”, 自然吃的不差。我爷爷为当地知名文人, 一生好吃, 壮年后就闲偩在家, 专伺伙食, 即便在饥荒年代, 淘米也要淘几遍, 为此还挨过批斗。 我爹部队回家后, 转业到供销社赶马车, 70年代初我们那边物资运输全靠马车, 我爹当时弄坏了嘴, 以后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吃好, 家里坚决不让我妈做饭, 终于把自己弄成个远近闻名的厨师, 掌管当地红白两事之勺。B. 我妈是知青, 我生下不到三个月, 我妈狠心把我扔在家去上师范, 没奶喝, 我长得瘦小, 家人觉得对不住我, 后来老弄好吃的给我. C. 长大后, 我走南闯北, 朋友多, 慢慢就养成好吃的恶习了。 2。七十年代我家条件稍好, 不是钱多, 而是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只有我家有一条网, 一条鱼网。我家附近有条小河, 产一种细鳞的白鱼, 只要半小时, 就可捉几斤。鱼多到什么地步? 我舅结婚, 外婆给我爹下任任务拿鱼, 一夜工夫, 第二天正席上都有了鱼, 那可是上百席啊。八十年代起, 人们有的电鱼, 有的炸, 有的毒, 现在已经见不到细鳞鱼了。这条说的是我爱鱼, 但在昆明, 再吃不到那种甜甜的鱼了。〈一直没弄不明白自己咋那么聪明, 原来是鱼。〉 3。有太多的朋友和来访者, 平均下来, 几乎每天都有接待, 但我一般只夹几著, 只喝酒。十年来我的体重上下浮动不超过半公斤, 有啥诀窍? 少吃, 多喝酒,多说话, 最好别吃米饭。 4。我不喜欢吃得太多的人, 尤其是女的。 有一次, 带了一个女孩去大理玩, 先去洱海边吃酸梅煮鱼,饭店是朋友开的, 煮了10余尾脊壳鱼, 全被女孩吃完了, 我可不是小气之人 ,但她的吃相着实让我吃惊。第二天在古城, 陪她去吃早点, 她点了碗四两的, 还埋怨原来是市两, 晕, 她体重才40余公斤。后来慢慢了解到, 那段时间她才失恋, 有些抑郁, 所以狂吃。 5。 昆都骨头王刚开业时, 和张容老去那儿, 刚开始鬼鬼祟祟的, 后来见到美女们的吃相, 有的恨不得把一口白生生的牙都要扯出来, 也就坦然了不。 <<在骨头王啃骨头>> 在昆都骨头王 啃骨头 一定是件豪气的事 我流口水好长时间了 今天终于有学生请客 我没想就说 去骨头王 去骨头王 象狗一样啃一次 象狗一样在大街上 光明正大的撒次野 来啃骨头的美女 可真多 她们和我一样 戴着一次性手套 小心翼翼的啃 我对面那桌的女孩 看来已经啃了好久 她使劲地拉扯着 我真怕她 把一口白净的牙齿 连根拔起 吃得不太舒服 我总担心自己的吃像 但我还会来 哪个女的和我分手 我一定带她来 象狗一样的吃 然后平静的说再见 2005.08.7 后来, 请上海来昆的某房地产老板<诗人出身>吃饭,先去荷风轩, 听我聊起骨头王, 狂喜, 说昆明有啊, 马上去。吃后赋诗一首: <<在骨头王啃骨头:给简内, 蓝皮>> =====萧何 我们四个,代表不了任何人 吃也是很个人化的东西 包括吃相、饭量、酒品和此时的谈资 边吃边胡思乱想 正如此时,我一边和你们大力地啃 一边斜睨对面的一个美女 很优雅,美女就是美女 不会因为吃相而拒绝男人的偷窥 此时我尽量使自己不去臆想 那些或吃得痛快,或吃得郁闷的人 他们吃以外的品行 他们的性事和身份都和我无关 到此, 着骨头越来越诗意花了, 我又请我的兄弟愤青诗人麦魂啃一次, 酒足饭饱后他突然发现生活象这骨头一样, 真他妈诗意: <<从骨头王开始抒情>> ====麦魂 昆都的骨头王 像一只兀立平原的花豹子 简内的嘴流淌着油水 两个女孩安静地啃着骨头 那么大一盆骨头 挡住对面群山的视线 我们食物显示出最初的本性 带着手套的句子远离了动态的美 雄伟的嘶咬呵,为期待一场 骨头崩断的美学讲座 狗多骨头少 只一下,我就感到饥饿 并且明白手啃食物 是一种接近大地方式 最原始的生存理论里 回归成了触手可及的指间暖意 但现在我没去了, 你知道, 商人是不会因为你的诗给你打折的, 所以, 当诗歌遇上骨头, 旁边的MM们吃得更起劲了。 6。马蜂蛹是世间稀罕的尤物, 但也有人高蛋白过敏, 比如我哥, 他特爱和朋友去烧马蜂, 但分到战利品后不吃, 所以我到现在都对他好, 所谓吃人嘴短。 也有人偏偏不好, 喜欢联想, 我的一个女学生就能把可爱的蜂蛹儿联想成厕所里长尾巴的东西。上月会泽的飘摇兄弟来看我, 给我捎了一袋煎好的蛹, 但学生死活不吃, 我说有你这样超众的想象力, 怎么会做出你那么平庸的音乐呢。当然油炸蜂蛹也不是有什么想象力的吃法, 如果要美味, 最好煮了吃,如果讲营养, 则生吃为上。 7。我在一次旅游会议上和有些外语界的老家伙吵翻了, 起由是某本书上他们把大理著名小吃乳扇翻译成“milk fan", 还堂而皇之地在云南推广开来, 字面意思是“牛奶做的扇子”, 很多人问我这能吃吗。我说这其实是“fan-shaped cheese", "扇子形状的奶酪, 看着就知道能吃。说到cheese, 我在一篇写烧豆腐的文章里提到过, 早年我在东风东路开酒馆, 因自己好吃, 专门僻了一小间屋子请建水师傅烧豆腐, 有次请云南发展学院董事长〈北欧人〉吃豆腐, 席间他对这种独立特行的吃发赞叹有加, 问我是不是made of cheese〈奶酪做的〉, 我笑而不答, 没想到第二天他请几个女老外来吃, 我恰好不在, 回去后全拉肚子了, 听服务员说他们吃了生的, 不说你也知道, 他们真把臭豆腐当奶酪了,这哥们后来还和我保持联系, 但再不跟我吃臭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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