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抚遥记录>> |
作者:简内 作于:2008-1-31 19:30:52 访问:22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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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迅速包裹了西南林学院的坡脚,我注意到这个现象的时候,刚好七点半。我喝完一杯松子酒的最后一滴,张大勇打来电话说他到了理工大学门口。我所在的是市郊的一小块地皮,事实上,整个城市都隐入夜了。黑夜是忧郁的表像之一,但于我则是一些不安全的特征:快乐,朋友,酒,音乐,往事,还有美女。我乐于沉迷且乐此不疲,我知道,第二天我醒来时,所有这些让我暂时迷醉的东西,都将不留痕迹。 与其说是诗歌和音乐,不如说都是一些托辞,我只想和朋友见见面,请他们喝喝酒。但耳朵是要来听一些洁净的东西的,比如诗歌,我在开场时说我选择了大学,因为那里还有一些未结痂的耳朵。除了麦魂和爱松和诗有一点点关系外,我邀请的全是音乐界的朋友,我相信这个时候,诗不会被嘲笑。为了避免一些不协调的刺耳的声音,我说有谁在别人弄节目的时候说话,我会把他扔出去,事实证明,这是我所有组织的诗歌活动中最干净的一次,因为有好的诗歌和音乐,更重要的是我摈弃了这个城市里红得发紫的诗人们,他们当中有为数不少的人守着发霉的过期作品频频做秀,嘴上谈着伟大的诗歌,在结帐时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所以我只喜欢和朋友喝酒,安全舒适。 大勇是云南少得可怜的几个对音乐有感觉的人,同时他和我都是恶名远播的人,我们都在某些场合勇于说一些别人不喜欢的话,对于人云亦云,我更愿意倾听并追随自己的内心。记得有次大勇在摇滚节上突然冲上台,把某支习惯装徉的乐队的话筒抢了扔在地上,在大家目瞪口呆中吼出唱你妈的B这是糟蹋摇,而我对他的敬意就从那时开始。当然还有张义,从二炮退伍后扛着一把贝司回昆明,他以队长的头衔带领灵感乐队北上,在北京为云南原创音乐争得了一点地盘,十年后的某夜,我俩在昆都喝完身上的所有钱之后,疲惫的坐在地上等待他在夜场挣钱的女友接我们,他脸上划过眼睛的刀疤更深了,那是某次街头英雄救美的纪念,它像军功章一样被挂在一个显赫的位置接受我的瞻仰。 那边有艺术学院十多个女孩子,我对她们心怀愧疚,由于我的世故,我从她们手中抢走了一个好朋友。刚好还是娅娅的生日,她的歌声赚取了场上最多的掌声,还算没给我丢脸。原先计划让人把我装进一个大纸箱,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娅娅,后来我犹豫了,并最终取消。我想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把自己交出去,我一直感觉我已经苍老了,对爱情已经迟钝,或者我的爱情已随一把筝消失在不再轮回的岁月里,在海报上我写下:如果我走完最后的终点仍然很清醒/你是否猜得出我那无形的手仍然在拨弄你那只/消失的琴。我想娅娅是聪敏的,她说你真的就无法走出,我说是的,我的爱情始终在那里,我无意欺骗,所以我无法保证我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说这些话时,我看见自己长长的影子独自走过一条没有人的街。而娅娅说,我理解,如果有一天你一定要离开,我不会问原因的。 抚遥,foryou,为你,抚琴摇酒,这是一段岁月。一段苍白而有回忆的时光,抚遥酒馆的老板于俊奎和她漂亮的妻子文燕,还有他娇小的妹妹梅,在2000年东风东路黑黢黢的锅炉房酒馆里,每天来听我唱歌,每天喝醉,而我也记不清多少次把他的妻子从隔壁的小巷找回,还有只做了我女友三天的歌手邵蕾,我想起她说爱情绝不是握握手,而是要把一生交给我,而一个漂泊的人的肩能负担得起另一个人的爱吗? 有人送来了一束暗红色的玫瑰,那是爱情的颜色,娅娅说是她以前的男友送来的,他在广州,请了礼仪公司的人,她问能不能收,我说收,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是值得尊重的,只是亲爱的,我没有送你玫瑰,我送你的将是你从没有过的生活。 麦子要么是想作秀,要么是由于对诗歌保持的敬意,他穿着六十年代的军衣,但他想不到我可能也处于相似的原因,穿来了军棉袄,在我的军棉袄面前,他的军上衣显得单薄而滑稽,他终于无可奈何地脱了。 这是一次用心去做的酒会,而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朋友将不会在类似的场合见到我了,我虚心地接受了一位旅游界大腕的批评,她说什么狗屁文化,你先把钱苦到用不完再谈文化,我说好。下周去上海参加旅游交易会,去看看亲爱的诗人默默,去看看亲爱的朵冰和若轻,回来后要出山做旅游了。贫穷从来都不是美德。 写完的时候,大勇打电话说有个导演昨晚看上了娅娅的声音,要让她唱片子的主题曲,我说好事,给麦魂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要出山做旅游了,他说好事。 2006。11。03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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