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走在熟悉的山路。
走的是心情,走的是自己。
有太阳,但是阳光很弱,弱的我还要缩起脖子藏进厚厚的围巾。
不停地吸着鼻子,冰冷的双手插在口袋。
高跟鞋的回声在空旷的山路上摇惑。
又后悔怎么不带双球鞋,至少可以不畏脚底绷紧的弯度。
我是个很喜热闹又很不喜热闹的人,矛盾又迷惘,如水又如风。
如果有些坚强只是为了伪装,那只要用手轻轻一戳,
就会层层剥落。
一个人走着,更喜欢一个人走。
在这样的冬日霜风,阳光淡淡,还有我的心
在遥远摩阿曼陀花中,着了魔。
脚底有点痛,可心不痛。
痛到极点,只剩麻木。
手腕上挂着相机,走到哪都带着的相机。
不会摄影,偏喜摄影,
走的是心情,摄的也是心情。
秋日里的红叶已纷飞,枯枝横节,瑟意朦胧,还有你曾经的笑容在渐渐凋落。
我是个多愁的女子,伤了,却仍在原地流连,
身不由己。
想起那句,
彼岸花,开彼岸,花开叶未生,叶生花已逝。
是不是就这样生生相错?
我不是花,更不是佛前的莲,
我无法逃避,也不能超脱,
你的笑容,莫非是我前世迷醉,却在今生注定只是相遇而过?
就这样一个人走着,
边走边摄,边走边吸着鼻子。
我找不到停在你身边的理由
我又抬不动笑着挥挥的双手。
我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想起我,
哪怕,偶然。
山路上有小鸟叽叽喳喳在我眼前跳舞
我连忙举起相机想摄下它们的舞姿
镜头里却失去了它们的身影,
只有那欢快的叫声似乎在嘲笑我的痴。
我也想变成小鸟,跟着它们一起飞,
飞去看看你在干什么
但那只是想想而已,因为,
巫婆肩上那只黑色的猫终究不会实现童话的梦。
一个人走,走在自己编织的想象。
想象着刻骨铭心,想象着生离死别,又久别重逢。
山上有棵树,我停下来久久地看着。
绿绿的树衣,红红的点点装扮,
这是什么树,我看得眼有点酸,
酸得好象有泪要流下来。
如果我是树,那我想做红枫,
秋风起时,我摇啊摇的,摇得身上红叶唰唰的歌唱,
然后你来了,你说
多好看的红叶啊,你拿起相机嚓嚓嚓不停地拍,
只拍红叶,却忘了我。
我就让红叶一片片落下,好象我的泪一滴滴流着,
干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思想出错
我就这样又舒服又不舒服地走着。
有些事,说不出来
有些伤,只能自己忍着。
脚底,更痛了,
心,更淡了。
我想我是值得的,一个人走,捡回自己丢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