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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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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巷(5-7)
作者:悲墨  作于:2008-1-24 12:11:59  访问:1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五
     这是由残疾人经营的一条小巷子。你看这些店铺都是一些理发呀,修自行车呀,补皮鞋呀等不起眼的服务行业。在那一个个的红铁皮店门上都画有一张简单的电路图,那图是用白洋漆画的,看上去很专业,上面表示:有一个开关,和一盏灯,还接有一个按扭,那按扭处便变成了实物,一个黑座红按头的按扭。在那图的下面并不是电路说明书,而是巴掌大的一行字——有事请按门灯!一开始,过路的人都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时间久了,人们才明白:原来正常人在门上装的都是门铃,可是,那些店主都是些聋哑人,是听不到声音的,所以来了个发明创造,在门上装上门灯了。
     在中午时,那些聋哑人都在自己的店里午睡,自然是关着门的。如果此时来了生意,就是任凭外面把店门敲破了,那睡在里面的聋子也是听不见的,所以当然装的是门灯了。这也奇怪了,那里面的人既是睡着了,为什么一按门灯,里面的人又看得到呢?可是在大多数时间,当有人一按门灯,门又开了。难道他们都是神人不成。事情绝不是这样的,那秘密就是:当你敲门时,里面当然是听不到,可是按门灯,那就别以为里面的人都看得到。那是因为里面的人爱惜自己的门,生怕那涂着红防锈漆的溥铁皮门被人敲坏了,敲扁了。当你按了门灯后,门没开,你当然是认为里面没有人,你也就走了,不会再敲门了,其实里面的人正睡得香呢!可是,在这巷子里开店的也不都是聋哑人呀,还有拐子,驼子,瞎子,他们不是可以听得到声音吗?那为什么不装门铃,而装上门灯了呢?那瞎子那是看不到门灯的呀!为何也要这样呢?那是因为既然大多数哑巴都装的是门灯,而且大家都认为门灯确实要比门铃好使些,有很多时候累了,可以很好地歇一歇罢了。嘘!别吵!这可真是个神秘的世界哟!
     这条小巷两边通街,是很多过往行人的必由之路,所以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可是为什么就被一些残疾人占据了呢?原来是有很多卖吃食的和服装的店面。可是后来租进来了一个理发的哑巴。那家伙长得丑,脾气犟,在他两边的水果店很快难以忍受他每天在外面抖动他的那块理发布,弄得水果上倒处是短头发,象这样的水果当然让人看到就恶心了,生意自然就不好了。于是靠在他两边的这两家便搬家了。可是不久,在这两家走后的店面里又租进了两个哑巴,也是理发的,也是同样的道理,接着又搬走了一家水果店和一家蛋糕店。于是在这两家的店面里,很快又搬进了一对哑巴和一对瞎子。这一对瞎子是搞按摩的,这到不碍人家的事。可是那一对聋哑夫妻,搬了一大堆机械来,在东边的店里弹起了棉花。他们不管是什么烂被,破被,还是哪家被死人睡过的被子,他们都会帮人拆好,重新弹成新被。没几天生意好得不得了。那可是苦了边上做其他生意的,那些棉絮灰满天飞。弄得这一巷子的水果店,糖果店,还有服装店全搬了。这小巷里的店面的租价一下子便宜了起来。于是乎,那些驼子呀!聋子呀!拐子呀!都纷纷租到了这里。他们有的修自行车,有的修电器,有的补鞋子等等五花八门全占齐了。于是这条火爆的巷子便成为残疾人为正常人服务的乐园了。
     刘哑巴是这巷子里长得最帅的一个小伙子,说是小伙子,其实也三十六了。他是干理发这一行。他把西装一穿,领带一打,不知道他是个哑巴的姑娘看到了,没有不心动的。
     终于,有一个吴婶子帮刘哑巴说媒了,那也是一个拐女。那姑娘长得最是水淋,当然也想挑个配得来的,那自然便选中了那个帅哑巴。这事到是一说就成,很快便办了喜事。这一下可使在这巷子里的其他店主眼红了。一边称那哑巴真有福气,一下便讨了个漂亮老婆,一边他们都暗地里盯着那那个吴婶子了。有的还找着那店里的瞎子算好了命呢。
     吴婶子推着一辆破自行车来了,远见着她找到了那个修车子的申聋子。大家都看得真切。在店里不作声,其实在心里想,怎么我当初不是学的修自行车呢。申聋子把一个红纸包递到了吴婶子手里。吴婶子一看便明白了几分,前两次从这里路过,便有两拐子拉住了自己,招呼着坐,喝茶,什么的。暗地里也递给了自己这种红纸包,里面包着个二三十元钱。红纸上面写着些黑字,那都是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找那边那算命的瞎子算的命,真有点鬼兮兮的味道。
     吴婶子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打扮得帅起来,看到人脸上也都在笑。吴婶子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也忍不住在心里乐起来,想不到一下子要为他们这么多鬼才做媒呢!
 
                            六
     当然,刘婶子办事是最爽快的。要做好媒,就不能是左骗又骗,那可不能让人上当,特别是这些残疾人,大家之所以喜欢她,那就是她的快言快语。
     刘婶子回到家里,把那申拐子的那个红包拆开来一看:上面写着,姓名:申有才,年龄:四十五岁……。刘婶子看罢那生晨八字,心里面又是笑,又是犯难。原来他们都把自己当成月老下凡、红娘再世了。自己哪有这么神呀!象申拐子这种情况就是自己长有一百张嘴,也难以为他说上一个合适的呀!这可让人难死了,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还压着三四个这样的红包呢。这要是一下便把这些红包退了回去吧,还真会伤着他的自尊心了。别看他们平时少言寡语的,可是他们心里面可强着呢。
     刘婶子忽感到有些头痛,拿起一盒清凉油擦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把红包收到了枕头下面,打开了风扇,感到两额一阵清凉,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可是这事情也由不得人不想,这想事对刘婶子来说可是个重活。这些天没事就出去走访,腰也伤了,腿也痛了。起色还是有些:分别按排了两个拐子和两个年龄相当的拐女几了面,这可是算自己做到家了,成不成就得看他们自己了,这也算对这两位有个交待吧。可是那个申拐子的事就难办了,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来。心想:还是把红包退了回去吧。对了,还得好好想个说法,对了,我该这样说:这几天我走得累了,待以后我帮你找着个合适的我再通知你。说完便把红包还给他。可是这不行呀!那不是明摆着是哄人的呀!前两个都按排他们见面了,轮到他申拐子就见面的也找一个不到吗?那申拐子还不会伤心死的。难道他这一辈子就该这么不幸吗?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吧!自己不能这么对他,不管差好,一定得帮他找一个,见着面再说。想着,想着,刘婶子一鼓劲,从竹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起来则已,一起来,忽觉后背一阵酸疼。于是又连忙坐了回去,这几天也够累了。忙叫道:“小拉拉,快过来,帮奶奶捶捶背!”小孙子乖乖地跑了过来。小孙子软绵绵的手,在刘婶子的背上一摸,她一下便感到舒服了起来,可是力度不够。于是刘婶子便大声地说道:“用力些,用力些!”那小拉拉可卖力了,累得呼嗤!呼嗤!直喘气。可是就是起不到作用。这时在里面的儿媳出来帮忙了。儿媳把一些红花油擦到了自己的背上,用力搓动起来,背上也感到热了起来,这才感到松了许多。只听得儿媳边搓边说道:“那边巷子里有一对盲人夫妇,按摩是专业的,人家可是穴位按摩,去那里去按摩一下也许便好了。”听儿媳一说,刘婶子才晃过神来,说道:“对呀!可是就不知价钱怎样了?要是大贵了我可舍不得。”儿媳听家婆一说,以为她是没钱了,于是拿出十元说道:“我这里有十元钱,可以按摩两个小时了,妈!您就去吧,看看效果如何。”难为儿媳都这样孝顺了。于是接过钱说道:“那好!我就去试试看。”说着便向那按摩店走去。
     刘婶子进入小巷后,早已看到那已经和自己介绍的女人见过面的两个拐子喜笑颜开地对着自己。两人都走了出来,相迎道:“刘婶子,快,进来坐,进来坐”其中那个良拐子还伸手来拉自己呢。刘婶子一摆手,说道:“我还要去那边有些事呢,等下次吧!”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在那边 ,良拐子的那一家理发店里,还真坐着那位经自己介绍给他的曾拐女呢。那拐女也向自己打着招呼,在她绯红的脸上,正露出羞涩而又甜蜜的笑呢。刘婶子会心地对她笑着向前走。路过申拐子店时,申拐子正在忙着。可是他还是笑着向自己打着招呼。刘婶子对他笑了一下,便向那按摩店里去了。
     申拐子虽然在不停地忙着,那是一双眼睛不时地向那按摩店转去。心想: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个良拐子这么好的运气,经刘婶子一介绍,那女朋友便呆在他的店里了。难道是自己下手比他晚了不成。看,他店里现在可是一下子有了那女人甜蜜而又使人心暖的声音了,这听起来多热闹呀!这多让人羡慕呀!在自己冷清的店里真是太需要有这样一种声音、这样一种温暖了。虽然来理发的人也总有人不时地带来一阵阵笑声,可是,这只是一笑而己,很快就会恢复平静。听多了顾客的笑,每每会在寂寞时便觉得更冷清。不觉间,申拐子加快了手上的活,把正在等着的两位顾客也支往其他的理发店了,便捌下理发店,径直向那对瞎子夫妇开的按摩店里去了。 
     刘婶子躺在按摩床上,闭眼享受着那个盲女的按摩。开始是一阵子有如春风般的温存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往复着。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那盲女的手慢慢地、慢慢地重起来,有如山间小溪,慢慢地汇成了一条河,这一条条河又慢慢地、慢慢地汇成了大江了,一阵阵浪潮在自己身上涌动起来,身子也开始出汗了,仿佛自己已驾起了一叶小舟,正在与惊涛骇浪拼搏着。同时在盲女的双手的推动下,刘婶子口里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呃——!呃——!呃——!……”的声音,仿佛是远处大河上船工们传来的号子声。刘婶子正在忘情间,一睁眼,看到西装革履的申拐子正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心里愣了一下,很快看到他正对着自己笑呢,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妙地过去,申拐子是一个不大爱说话的人,也只是静静地在等着,耐心地听着刘婶子口里发出的轻微的号子声,也不知道他心里烦不烦。刘婶知道他坐在这里,心里不知有多少话要对自己讲,可是,在这种场合又只有闷在心里。其实刘婶子已感觉到他虽然只是坐在这里,好象他已对自己讲了好几谷箩话了。好一个让人头痛,而又让人心酸的申拐子呀!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二位老板,你们今天好忙哟!有空为我做拉伸吗?”这时,那瞎女人说:“是你呀!快来,请坐,有空!有空!你的活不要好多时间的。”听到外面的声音,从里面摸出了她的丈夫:“快,到这边来,我来帮你做,包你满意。”这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矮矮的驼女人。那驼女人前胸下陷,又脚下弯得厉害。看来她是该做做拉伸了,也许会直一些。
     这驼女人看上去有些神经质,进来躺到了拉伸台上,还叽叽咕咕地讲个不停。她讲的都是她自己的身世:“……我的那驼老公死得好可怜哟,死时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呀!埋他埋得是那样的随便。我看呀!这世界上有的人就喜欢看我的笑话,我就偏不让人看我的笑话,我得好好地活下去。在我驼老公死后的这七八年里,有时间我也感到我这一辈子完了,觉得没有任何活头了,可是我还是活过来了。现在我虽说是老了,不中用了,可是,我得想法把我这身子骨拉直来,我也要活个人样出来。”“请问,您多大了?”那盲女在外面问道。“四十五岁。”“四十五,跟我老公同岁呀!”盲女已开始和她聊开了。驼女说:“你们比我运气好,要不是那个黑狼,我的那个驼老公他就不会死那么早了,这真是好人命不长,恶人活万岁呀!”那盲女接过话说:“话也不能这样说,有道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驼女说道:“那都是些宽矮子的心的话,你知道,那黑狼现在都成了所长了,他比谁都活得开心呢。……”
     这真是一次痛彻心肺的长谈,坐在门外面的申拐子也禁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在谈话间,刘婶子感到那盲女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在开始有些颤抖,原来在自己身上涌动的狂潮早已荡然无存,这一下子好象只有一条由眼泪形成的,不停地呜咽着的山涧幽泉,那幽泉在不断地向刘婶子倾注着苦水,使得她全边发起软来,鼻子伤了起来,口涩了起来,双眼也流出了眼泪。 有几次,山泉也断流了,盲女实在按摩不下去了,她有时也会停下,回过头去安慰着那带着哭声的女驼子:“不要紧的,忍一忍就过去了,那黑狼也绝不会这样嚣张一辈子的。”
     刘婶已按摩完了,她不忍听下去,可是又坐在了申拐子对面听。直到那驼女做完了拉伸,才站了起来。和申拐子一起走了出去,目送着驼女迈着蹒跚的脚步远去。           
 
 
                  七
     这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在这蓝天上,只有白云才是最美的点缀。那一朵朵、一丝丝,把多少人的心吸引去。
     这是清塘镇向东和外联络的一条最好的路,平整的水泥路两边的树上的叶儿已是充满了秋天的色彩,可是还闪动着蜡光。这时是树儿们是最美的时候,树叶绿里有黄,黄里有红。树上有果,也是有黄、有红、有青。这彩霞般的树,引来了阵阵飞鸟,这欢乐的天使,在上面不断地穿梭。钟子期也会停步,来倾听树上不断传下来的《高山流水》,子期也许会从心里问道:“那是伯牙在弹唱吗?我们真的再会面了吗?”;最能传情的是在那高枝上的一对对多情的笛子,是那样的悠扬、婉转,这是最难得的声音,好象是永远也倾诉不完的心声。这真是一个没有烦恼的欢乐世界。摩托车的响声没有打扰到它们,来往不多的汽车的声音也没有打扰到它们,它们在上面嘤!嘤!依旧。
     申有才带着凌雪晴向前冲去,那新卖的摩托车是最懂风情的,一阵阵凉风儿从金黄的田野里向两人的身上吹来,使人好不舒畅啊!
     “啊——!”凌雪睛在后面张开双臂,在风中尽情地呼叫着。飞鸟们也不断地从这一只树上,落到了那一只树上,为两人的欢乐助兴。两人虽然都已四十五了,可是就象是豆寇年华的情侣。两颗相知的心,正在迸发着青春的火花。不,豆寇年华的爱也许太天真,这时两人的情感,在这种时候的爱,就象是刚出土的千年老酒重出世间,只要一开坛,那醉人的芳香一下子便向四周漫延开来,让四周的一切都深深地陶醉了。
     凌雪睛醉了,怎么能不让凌雪睛陶醉呀!自从有才称呼自己雪睛时,自己就进入深深的陶醉之中。这么多年了,除了父母,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称呼自己。以前人都戏称自己女驼子,自己也乐得接授,就是以前自己的那个驼老公也只是妮称自己:“驼老婆!驼老婆!”的,而自己则称他“驼老公”虽然自己也认同这种相互的戏称,也觉得很亲切。可是现在听申有才“雪晴!雪晴!”地叫着自己。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那样的好听,听起来是那样的让人充满自信、充满向往。有才都这样对自己了,自己当然也不能亏了他,在不觉间早已把人家叫他“申拐子!”的绰号在自己的心里给抹去了,从自己口里也不断地叫起了:“有才!有才!”
     刘婶子看在心里明白,想不到在那瞎子的按摩店里他们两人已是常客,这是显然的一对了,听他们相互之间的称呼,一听旁人便明白了。刘婶子当然是在一边把事情捅得破破,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两人很快确定了关系。
     申有才不久便卖了一辆摩托车,专为接送凌雪晴。以前凌雪晴只是在那牵引床上做做拉伸,可是有才给她出了钱,增加了按摩。雪晴心里乐了,身板自然直了起来。这效果很明显,虽然不可能象正常人一样有直挺挺的腰身,可是以前老是从口里不断流出的口水不见了。比以前,让人看起来不知多清爽了,有精神了。
     这一天,申有才送凌雪晴回到家,磨蹭着不愿离去。雪晴俨然感到了他有事要说,于是拿过一张凳子,让他坐下,并为他倒了杯茶。有才喝了口,然后说:“雪晴!我们结婚吧!”雪晴听后大喜,接过话爽快地说:“是呀,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有才一听这话,高兴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说道:“我已请那边的瞎子算好了,那八月十六是个大好日子,我们就定在那天成亲吧。”雪晴说:“那日子你选得好是好,不过,我就是忘不了我那个驼老公呀!”有才静了一下说:“是呀!必竞你们是结发夫妻啊!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我们先去他的坟上祭奠一下,你看如何!”一听有才问起他的名字,雪晴泪如泉涌,呜咽着哭了大半天,道:“胡知月,这名字一直据在我心里,可是从来没有认真叫过他一次,我们明天就去,去好好叫上几声,胡——知——月——!”有才说道:“对我们去好好叫上几声,胡大哥!”
     第二天,两人便去胡知月的坟上祭奠了一番,祭奠完胡知月后,二人把以前住的旧家卖了,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楼房,粉刷一新。二人才决定去拍几张婚纱照,然后领结婚证。
     这一天,申有才对凌雪晴说:“从今天起,我们都脱胎换骨了,我们把以前的一切的一切都忘了吧!我们是这样温暖,这样幸福!”雪晴兴高彩烈地说道:“好的,以后我们就只剩下幸福了。”说着,二人便骑着摩托车向镇东边那个彩云婚纱照相馆出发了。
 

责任编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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