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丢失的玫瑰花 |
作者:肖林军 作于:2008-1-18 19:51:20 访问:211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女人就像一幅美丽的拼图 你必须小心地欣赏和接触 否则你一碰乱了 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形状…… 那年的初冬寒冷来得较慢,我守在一家小店里,因没什么生意,只是整天跟夏打牌消遣。夏是一个交警,平时就在这条路段上来来去去走动,没事时就溜到店里来坐。那天他递给我一根烟,指着前面说:“你看,那个女的。” “哪个?”我左看右看。 “就是那个卖衣服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个细高个女子,背着只小包,站在一条巷子的人行道上,样子有些别扭。她前面的地上摆放了一块塑料纸,放着一些皱巴巴的棉纺衣物,等着过路的人来买。 “她怎么啦?”我问。 “她离得那么远,好像那些衣服不关她事。”夏嘲笑道。“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大概是下岗的,放不下架子吧。” 初冬的天空冷漠地像一张灰白的纸,我看到有几个冷漠的城管人员走过去,撵了她一下,她赶紧收拾了起来,往我们这边过,问我:“你边上可不可以摆一下?” 我瞅她一眼,没有理她。对这个又高又瘦、感觉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女人,我根本没兴趣搭理。如果不是后来跟夏打赌,我也绝不会和她有什么联系。 冬天过去,然后春节也过去。我在无聊之中又看见了老姑娘,她还在路边卖衣服。那天夏突发奇想要去和她搭讪,但遭到冷落。于是我笑着和他打赌,说一个礼拜之内绝,我绝对让她上我家玩。夏死不相信,跟我赌一包大中华。那时,正好情人节快到了,我也不愿意在这一天会是单独一人,于是我朝老姑娘“喂”了一声,把她叫过来,假装问她的衣服,然后东聊西扯,聊得有些熟悉就问她:“你姓什么?” 她显然不想说,但又不好拒绝,卖弄着关子说:“我的姓很少人有,你猜。” 我报了几个,没有猜中,我说:“中国姓那么多,你不给点提示,怎么猜得出来。” 她歪着脖子想了想:“跟红楼梦里一个人的姓读音相同,字不同。” “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 金陵十二钗!我当然记不全她们的名字,只好随便说一个:“是林黛玉吧?那么你是姓两点水的凌了?”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猜到,夸奖说:“你真聪明。” 我笑道:“瞎蒙的。” 凌在一家商场上班,衣服是帮她姐姐来卖的。交谈中,我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点阅历,她并不笨,喜欢故意装得什么都不懂,仿佛要看我的作戏,也不点破我。但我仍看出来她显得有些寂寞,她会迎合我的话题,有意无意去谈及自己的一些故事。女人喜欢倾诉,尤其是寂寞的女人。有一次我评论她说:“你也太瘦了,两条腿都不像女人的腿。” “女人的腿应该什么样?”她皱着眉问。 “至少要丰满一些。” 她难为情地笑笑,从这一笑中,我看见她眼角两条细皱纹。我不太喜欢奉承女人,而且她也没什么能让我奉承。第二天,凌颠着两条仙鹤般的细腿来了,还给我买了包花生糕。她没带衣服来卖,我有些诧异。她说她只想来聊天,并仰着脸问我:“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没那么瘦了?” 她一脸地认真,让我很疑惑。 “嘻嘻。”她窃笑着。“我穿了两条健美裤。” 我怔怔地,陌生地看着她的笑。 我们开始简单地交往,对打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凌除了我之外,很少与陌生的男人说话(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对异性很戒备,我便猜她是不是受过感情方面的创伤。当我告诉她我比她大半岁时,她显得很高兴地说:“你真得比我太?看不出来。” 凌说她很喜欢旅游,她把挣到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旅游上面。有一次我问她:“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她说。 “那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 她不吱声,很久才说:“你不要问这个。” 几年以后,当我偶尔想到这个女人时,突然发现她不会撒谎。这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样。我一直以为,女人不撒谎就不是女人,就跟男人不吹牛一样。凌喜欢与我玩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我,而是因为她身边没其他男人,我唤起了她活跃的一面,给她单调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新鲜。她好像很成熟,又好像很单薄,眼睛里除了略微的忧郁外,也没显得不合群。凌时常会买些小吃给我,把我当成小孩。可我并不领她的情,她买得东西常常不合我意,我把它丢给夏,夏就像只饿狗一样装得很天真、很无邪地乱吃一气。 那时,凌经常带一个叫章的女子来玩,我感觉章对夏有点意思。夏不说话时,有点施瓦辛格的酷味。但夏后来说章英长得不怎么样,还不如凌好看。 情人节那天,我送了一束花给凌,同夏一起送到了她上班的地方。看得出凌很意外也很欣喜,她捧着花不停地颠脚尖,不停地嗅。任何女人在收到花的时候心情大概都不会很坏,那天晚上凌应约来了我家,我们两个打牌玩,她还故意输给我。 本来,这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但那时夏像个跟屁虫一样插在我们中间,每次我与凌接触,他就会跟个幽灵似的出现,有些故意的成分。终于有一次,夏跟凌开了个玩笑,他把她的单车钥匙偷藏起来害得她急了半天。对这个玩笑,凌很生气,她的脸色当时就很难看,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在我莫明其妙时,凌突然不再理我。 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向我道歉,我装得很无所谓,说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责怪朋友的。之后,我打电话给凌,想跟她解释,但凌已拒绝接我电话,我们无法联系上。一天,我遇见了小黄。小黄是凌的好友,我曾经受凌之托帮她联系过一个工作。小黄告诉我,凌以前有过被男人欺骗的经历,所以最恨男人骗她。她说我那天那么宽容夏的幼稚行为,完全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我突然省悟过一件事来,凌以前也许结过婚!虽然小黄没有明说,但凌的表现显然是太过激烈了。几个月后的一天,我坐朋友的摩托车路过一家商店,看到她骑着单车,歪着脖子往对面去。我喊了她一声,她没反应。不知是车速太快她没听见,还是不愿回答,总之以后我们也没再见过。 两年后,我从一个熟悉凌的人那里听说了她的故事:凌又结了婚,但又因为不育被丈夫离弃!原来凌以前真是结过婚,只不过她有不育症!我对那个“又”字感到很震惊,也突然理解了她为什么不能接受夏的那个玩笑,虽然那不是我的过错,但在她的心里可能永远都存在一个阴影。 但愿这次离婚,对她的伤害只是短暂的。 但愿某年的情人节,她还能再收到一束玫瑰花。 
责任编辑:黄锚煌 编者按:女人就像一幅美丽的拼图,你必须小心地欣赏和接触,否则你一碰乱了,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形状……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好女人呀,不会撒谎的,不合时宜了 |
游客 |
<2008-1-20 11:18:00>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