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笔】千里寻故 细品老味 |
作者：今人 作于：2008-1-18 17:29:18 访问：29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秋高气爽正是回乡好时光。老辈人说：“出门最怕下雨。”退休后我则说：“我怕天气太冷也怕天气太热。”因此选择中秋节前后天时地利人和之日最宜。
这次回乡有四项安排，一心拜祖，二为寻找过去，三是同学聚会，四则看望兄长亲人。
上山扫墓告慰双亲大人
重阳节九点半，我和三哥、侄子分别提着拜祭物品以及镰刀下楼，出旧西门街尾在西湖路找车。的士向东沿着虹桥、白桥大路驶向金山背后。一上韩江堤面，就见崭新的金山大桥横跨两岸，车子向北绕过自来水厂直奔竹竿山……
沿着石阶走几十个石阶，满山遍野长满芦苇芒草，遮盖了所有坟墓。伟光打头阵披荆斩棘探明位置。五分钟后伟光喊道：“四叔啊，阿公阿嬷的坟在这块……”这块地方风水好，双亲在这里安息二十载，老人家面前就是韩江，江对面就是山峦起伏的别峰山……
约莫二十分钟，我们将坟墓周围的杂草清除干净。然后在“祖考振锋杨公•祖妣瑶香许氏”墓碑前献鲜花、上供品、摆好酒……
“自古忠孝难两全。”家父家母病重之时，我这远方的小儿子未能给他们临终关怀，双亲弥留之际我都未能见上一面，我一直带着愧疚感。几十年来，每当我想起此事时就不禁暗自流泪。我今天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因此，烧香跪拜时我自然哭泣：“阿丈阿姐，我和明香来看恁！……恁老人家放心，奴仔伊人（孩子他们）都有出息！……恁保佑俺杨家子孙后代平安健康，事业有成……”三哥他也语重心长地祈求父母保佑：“……恁保佑俺的子孙发财大赚，将来读大学，读博士……”
烧了银纸和三炷香……在司机上山催促后，我们(彻底灭火之后)才下山。
我决定到外面开午饭。最后到下水门一间大排档享用家乡风味，兄弟妯娌孙侄儿大家人聚会，我开戒跟大家人喝点洋酒。
饭后我领头走到新落成的饶宗颐国学大师的故居——“颐园”门前照相，然后沿着新开辟的城边大道漫步。经过广济楼、竹木门，走入太平路牌坊街，见到一个个牌坊正在施工（二十二座牌坊修复之后将改为步行区），拐入昌黎路、岳百亭、鱼市巷、曾厝巷、后铺仔、朴子巷、聋臂巷……我觉得所有的街巷建筑物都成了“微缩景区”。
“寻老味”+逛新景区
在开启记忆大门寻回历史文化古城的同时跟二位家兄交谈着。老三说出一句十分趣味的话语“寻老味来喽……”他说起许多老华侨、久年未回的城内人都是这样回来寻老味。我俩听了之后觉得形容得非常生动，笑着说：“是啊是啊，就是回来寻老味啊！……”
次日上午继续“寻老味”，沿着记忆寻找。老伴陪着我重走学生时代的老路，找到“真原小学”旧校舍和天主堂（当时称时钟楼，可惜文革期间大钟那几层被报销了）。从潮州市高级中学走啊走，还坐在西湖边石椅上小憩，到湖心亭内回味……第二天上午，我俩从旧西门街头经过打银街，漫步中山路，最后走到金山中学……我在学校大门前都留下影像。
再一天上午，我俩乘坐中巴下汕头在“华侨大厦”时，头一件事就打听老厝还在吗？还是“本地通”有办法，阿谦开着白色轿车三兜四兜之后说：“阿姑阿丈，商平路到了。”这就是老伴学生时代的商平路148号？……哦好，仅仅留着两层楼房的水泥柱子框架，骑楼也不见了，沿街相邻的商铺都成了残垣断壁，背后是新开发的大楼盘。我们都寻思着留在记忆中的老铺……我给老伴拍下两张纪念照。我们向对面“大军楼”侧边的小茶庄打听往事，老婶婆和他儿子都认识黄家几辈人，他们请我们喝铁观音，边喝边聊天，讲到开发商留下的手尾，才有幸见到眼前的遗址。
半小时后谢别街坊，驱车去潮阳海门著名历史景区古莲花峰一游。在巨幅石雕文天祥和他的千古绝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前面拍照，在海滩中凸起的巨石前留影……洗海水、戏海沙、吹海风，碧水连天，真像在海南三亚“天涯海角”那里……午餐开戒，我俩也都喝了一点点白酒，吃上非常鲜美的大海虾……
兄长们都过去好我就放心
这十天，亲眼看见黄杨两大家族兄长、姑嫂、侄子、外甥们都好，我俩很高兴。特别是老二姐胖了，气色好，走路还是那样轻快，我俩都很放心。她那“四朵金花”轮流请四舅四妗饱尝潮州小吃。除了备足红包之外，老四婶上街专找新华书店购买汉字拼音挂图和阿拉伯数字给三岁的侄孙子。此次回乡最让在外兄弟姐妹挂心的事——三哥的社保办妥了，十一月份可以领养老金。
抵潮翌日，我俩就到老二姐家里叙旧。午饭后，三位老人乘坐人力三轮车游滨江长廊，重点观赏新修复的广济桥和新建的金山大桥。我为新书拍了彩照。
这十天，在亲人陪同下游览了“两桥”和新建的人民广场，还到新景区“淡浮院”。这一切让我俩感到潮州变化很大，古城换了新装，“历史文化名城”这张名片越来越吸引眼球了。汕头人也说这几年潮州发展很快，难怪汕头旅行社组织“潮州一夜游”呢……
相隔五十年才聚会
笔者26日上午10点前离开旧西门街50号，提着一袋书籍和一瓶洋酒沿西湖边走过虹桥。快到巷口就见陈锦钊迎候——一别就47年哇！班长的手臂比当年瘦了，然而彼此之间更幽默更老道了。老班长事先通知了七八个同班的先后到来，然而（除了杨利藩）我很难辨认出当年的同班同学——饶光庭、袁修潮、陈宏铎、柯华宏、蔡庆森、方慧娟，他们都发福了、头发灰白了、也老啦。我拿出《珍藏的青春秘码》给蔡庆森时特别提到书中记录了当年对他的“辩论批判”，不过名字用拼音字母代替了。边喝茶边叙旧之后走出巷口。
七嘴八舌的诉说不停。老班长向酒家老板介绍：“这一位是五十年代金山中学体育老师杨振锋的公子！阿文潮是俺高级中学的同班班干，1960年调去广州当省电台的潮州话播音员……”我补充解释：“我是尾仔（最小的儿子）……我阿父后来到彩塘二中教书一直到退休。”
“阿黄明怎么没有来？”我很惊讶他还那么清楚的记得四五十年前的那个潮州话女播音员。他还追问起怎么样在播音时谈恋爱的，我说：“播音时出冷汗，哪能搞那个？……”
我谈到最近中央的政策向企业退休人员特别是高级职称倾斜时，我们的老党员、原潮州造漆厂厂长则自嘲：“我这个高级工程师才值两斤半猪肉——补多50元……”他现在的社保总收入才六百多元。
少小离校白头才相聚，各自有讲不完的故事。已过中午一点半，该告一段落。就在西湖畔，修潮和我为老同学们留下灿烂的笑容。然后回锦钊家中取书，我带去的十六本还不够人手一套呢。
老同学都开着摩托车离去。我将几百元塞入洋酒包装里，后来老班长发现了，打电话说送回我家里来。我绝对不能让他破费！结果，他出了个好主意——搞个小小基金会，将钱放到基金会里，以后老同学聚餐就好办了。此为上策也。
（2007年深秋于羊城流花湖畔）
责任编辑：唐正立
编者按：一个细微的生活细节在先生笔下如此传神，如此文笔确实少人能比。文章描写出了生活的 原汁原味！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谢谢责编的点评，感谢鼓励！自当继续努力。 |
游客 |
<2008-1-21 11:42:00>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