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儿姐的乳房 |
作者:寒康 作于:2008-1-17 15:05:35 访问:1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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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接一棵的竹子从山外绵延进了这条小山沟。晚风轻轻地吹过,浓绿的竹叶沙沙地响个不停。一只麻雀对着风这大东西叽喳叽喳地叫了几声,见风不理会自己便径直飞走了,飞往竹林深处的那株老桃树。桃树开花了,粉红粉红的对着风微微地笑了起来,可那风理也没理它便去吹别的东西了。麻雀停在了最灿烂的那根桃枝上,对着桃花叽喳叽喳地叫开了。 老桃树的一角便是秀儿姐的家。青灰色的砖头砌成的院墙,墙头摆放着两盆沙姜。院门是竹子编成的,此刻正敞开着。一条大黄狗使劲地抖了抖不知在哪儿弄湿的绒毛,接着傻里傻气地走到桃树下,对着枝头的那只麻雀汪汪地开始了它的表白。可惜麻雀不懂外语,枉费了狗的一番真情。那一刻我从院子外边的小路上经过,赶着那头慢腾腾的老黄牛朝栏里走去。 “看见了看见了,呵呵,我们看见了!”秀儿姐的院子里传出她弟妹们的嚷嚷声,他们还小,一样小小的发现就足够让他们高兴得向整个大山宣布。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大山,所以只能将一切告诉大山。此刻他们发现什么呢?这时响起秀儿姐的笑骂声,“你们这些瘌痢头,小小年纪就学那么坏,长大还了得。”秀儿姐是爱他们的,骂声也浸透了爱,她是舍不得骂他们的。 秀儿姐是我邻居,比我大两岁。父母去世得早,念完初中她便成了弟妹们的爹妈了。秀儿姐是个聪慧的女孩儿,我时常想,要不是弟妹们她肯定不用呆在这穷山沟里。小时侯秀儿姐就跟我说过,长大了她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那刻我还没有远的概念,再远的地方也远不出对面的那小山头儿。那年那月那些日子,我在几十里外的小县城读高中,趁着双休日回家帮父母干点农活儿。 我不明白弟妹们到底看见了什么,便傻呵呵地走进院子要探个究竟。隔着那扇玻璃窗子看了过去,这一下我惊呆了。秀儿姐刚洗完澡,正站在后门的屋檐下穿衣服。赤裸的上身全暴露在我的视野里,两只白嫩里透着些粉红的乳房隐现在热气中,随着身子的扭动还微微地颤抖着。我痴痴地傻望着,丝毫也未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然后秀儿姐抱着衣服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你都高中生了,竟还跟着这些小孩子瞎搅糊!”我顿时脸红到脖根,火辣辣的发烫。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模糊的月影。眼前时隐时现地晃动着秀儿姐那对浑圆的乳房,手指莫名其妙地划着弧线,裤头里那家伙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再接着耳边就响起了秀儿姐的那话儿,脸慢慢地红了。我起身走出家门,站在院子里听着微风吹过竹林的声音,轻轻地叹着气。 这时我看见站在院门外的秀儿姐,她朝我笑了笑示意我出去。我红着脸走了院子,我说秀儿姐我不是有意……说着却卡在了咽喉里。秀儿姐笑了笑说我相信的你是个好孩子,说着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揉了揉问下午是不是打疼我了。我低着头说不疼的秀儿姐心好着呢舍不得打疼的。秀儿姐甜甜地笑了,说你就嘴甜喜欢说好听的。秀儿姐虽然只比我大两岁,可在她眼中我仿佛永远只是个孩子,她总喜欢用长者的身份来对待我,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可那夜,当我看着她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眸时。我忽然觉得秀儿姐也只是个孩子,一个喜欢在夜里听竹风看月影的孩子。我们沿着小路一直朝着山外走去,那刻我想起了秀儿姐小时侯说的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在一棵老槐树下坐定了。我微微地转过身红着脸说秀儿姐你真漂亮。秀儿姐笑了笑说山里的姑娘再漂亮也走不出山外,说完默默地低下了头,望着脚边的一粒小石子若有所思。我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斜着眼睛望着天空那西移的月儿,轻轻地叹了口气。 秀儿姐哭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见秀儿姐哭。没有一点声音,只是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眶里滑了出来,挂在那洁白的脸颊上,像两串透明的珍珠。我傻傻地望着秀儿姐,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可终究还是沉默着。秀儿姐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沉沉的。我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紧紧地将她拥住了。秀儿姐没有拒绝,她抬起头傻傻地看了看我,犹如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然后也将我拥紧了些。 我们一直如此安静地拥着。秀儿姐忽然拉了拉我的右手,她说你的手儿好凉的。然后我感觉她缓缓地将那手儿放进了她的内衣里。我使劲地想缩回手,可那瞬间我浑身如触电,右手微微地颤抖着。柔软。细嫩。沁入灵魂的喜悦。秀儿姐的脸蛋上浮起了两朵红云。我说秀儿姐我要娶你的。秀儿姐默默地望了我一阵,苦笑摇了摇头说我们回去吧。 我漠漠地愣在那里,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找寻着指尖残留的温度。夜风起了,竹叶沙沙地响了起来。秀儿姐走远了,我的手凉了。 出来后好些年没回那山沟了,去年春节经父亲再三催促,终于决定回去一趟。 走到山麓上那棵老槐树的地方,我看见了秀儿姐。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敞着上衣小心地给他喂奶。看见我走了过来,她直起身说,“回家过年啦,是应该回来看看啦,你爸妈可想你了。”说完对那半眯着眼睛的孩子说,“快叫舅舅啊。”那孩子傻傻地看了看没闲心理会我,抱着那干瘪变形的奶子使劲地吮吸着。秀儿姐朝我笑了笑说,这孩子,和他爹一样傻了。 我也笑了笑,我想起了父亲在信中提及的事情——为了供小建(秀儿姐最大的弟弟)上大学,秀儿姐嫁邻村的傻子丁三了。我漠漠地望着对面的那座大山,一棵接一棵的竹子从这条小山沟里绵延出了山外。晚风起了,竹叶沙沙地响着。一只麻雀扑闪扑闪地飞进了竹林深处,不见了。 那夜我做梦了。隔着一扇玻璃窗子,我看见两只白嫩里透着些粉红的乳房隐现在热气中,随着身子的扭动还微微地颤抖着。梦醒后我发现自己哭了。我知道梦里的那女孩儿肯定不是秀儿姐了。 
责任编辑:海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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