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奇书等待出版
周一哲
在文学界，常常有人抱怨，瑞典人不把诺贝尔文学奖授与中国人，好象他们对中国人特别歧视似的。这种抱怨未必有道理。我读过许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我的感觉是：这些作品都是真正的好作品，都具有极高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同时又是雅俗共赏的。譬如人所共知的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就是一例。这是一部史诗式的作品，也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内容也很通俗，发行量逾千万册。试问：现代的中国人可曾创作出同样水平的作品么？老实说，没有。瑞典人不把诺贝尔奖授与中国人，也并非出于歧视。在古代，我们的先人也曾创作出好几部伟大的作品，如《红楼梦》、《金瓶梅》、《水浒》、《三国》等，这些作品也都堪称是古代的史诗。但是到了近、现代，当外国人继续创作出一部又一部史诗式的伟大作品时，我们却再也没有伟大作品出现了。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的文学与世界水平比，的确存在着差距。我们甚至怀疑，现代中国人在文学方面的智力是不是退化了，既不如古人，也不如外国人呢？
不过，最近河南作者李歌的长篇小说《红尘滚滚》意外地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使我们看到了希望。这部洋洋三十余万字的大作，以三个相对独立的故事为主线，描写了广泛的社会生活，俨然具有一种史诗气魄。小说描写了一个青年农民工在城里的遭遇。一般说来，农民工的生活很苦的。他们干的都是城里人不愿干的体力活儿，劳动强度大，劳动时间长，没有节假日、休息日，食宿条件也很差，就是一群苦力。但小说中写的这个农民工却不苦。他遇到了 一个贵人，有贵人相助，享福了，还享到了艳福。作者是从一个特殊的浪漫的角度来表现农民工生活的，避开了俗套。另外小说还描写了一个县长和一个农民家庭的故事。这三个故事既描写了城市，也描写了农村，互相映衬，丰富多采，且富有情趣和生活气息，读来引人入胜，是一部难得的雅俗共赏的好书。不过，让我惊喜的倒还不是内容方面，而是作者在描写这些内容时显露出来的罕见的艺术才华。小说中的三个故事互不相干，自成体系，并行发展，共同组成了一部长篇小说。这是一种奇特的结构方式，别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这也是对传统的长篇小说表现形式的重大突破和创新。仅此一点，就使这本书具有了特殊 的艺术价值。下面我们拟从几个方面对小说的艺术特色再作一番详细评述。
一、叙事大气磅礴。《红尘滚滚》涉及的生活面很宽，涉及的地域很广，涉及的人物也很多。从城市到乡村，从平民到县长，从普通百姓到明星大款，林林总总，形形色色。作者在描写众多繁杂的人物和场景时，笔调丝毫不显得仓促忙乱。作者显然成竹在胸。他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用鸟瞰式的眼光观察整个社会，一切场景、人物、事件尽在掌控之中，从容调度，任意驰骋。作者具有驾驭宏大题材的能力，眼界开阔，笔调沉稳、潇洒而自由。作者以一支笔同时写三个故事，写得都很完整充分。小说中的每一个章节也都写得完整充分，同时又不显得累赘多余。读者不会觉得哪个章节写得不够，或者写得太多，太罗嗦。没有。我们没有这种感觉。托尔斯泰 曾批评一部不好的作品，说“这位作者还不懂得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事实上，一个作家创作时，需要解决的所有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就是确定“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这也是考验一个作家才能的标识。《红尘滚滚》的作者显然懂得“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而且把握很准确。他也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写，到什么地方为止，放得开，收得扰。该写的地方，浓笔重彩，纵情挥洒；该停的时候，嘎然而止，一个字也不多写。从头至尾，循序渐进，有条不紊；层次分明，善始善终。在这一点上，小说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令人叹服!
什么是史诗？具有博大宏伟的气势，能够反映出一个时代的风貌，或历史风云的变幻，艺术上又达到了非常严谨和完美的程度，并有所创新的，就可以称为史诗。《红尘滚滚》就具有这样的风格。笔者原在河南大学教授中文,(现已退休)也酷爱文学.偶然的从朋友那里读到这部书稿,很是惊讶.如此恢弘却又十分精致的作品,的确是罕见的.所以我称它是“奇书”.所谓奇,就是珍奇的意思.读这部小说，我们仿佛觉得是一条宽阔的江河在流动，这是生活的河流，历史的河流，浩瀚汹涌，跌宕起伏，流淌不息……
二、人物栩栩如生。《红尘滚滚》涉及到的人物有几十个，基本上都能给人以立体感，就是说很真实。其中最具光彩的人物，应该是农村妇女菊花。菊花相貌丑陋，但性情刚烈，不畏权势，她敢说敢干，疾恶如仇。菊花有一句口头禅，一开口就是：“我日你娘！”这一句粗俗野蛮的骂人话，把菊花泼辣强悍的性格突显了出来。不过菊花也很正直爽快，乐于助人，富有同情心。小说中关于菊花的描写，有许多精彩的篇章。在新中国成立后的文学作品中，关于农村妇女的人物形象有很多，但她们或多或少总有一些雷同之处，有一点“概念化”之嫌。菊花与这些人物不同，很新鲜。作者完全是从生活的现实的角度来描写她，有优点就写优点，有缺点就写缺点。譬如，菊花也不乏农民式的吝啬和自私，这在小说中也有许多表现。仅举一例：在小说的末尾，县长徐中天到菊花家里拜年，带了许多礼品，“满满一纸箱富士苹果，满满一纸箱健力宝饮料，满满一纸箱松花蛋，满满一纸箱火腿肠，还有两个花花绿绿的大纸盒，里面装的是高级点心。”听说县长来给菊花拜年，乡亲们都来观看。他们很羡慕菊花得到了那么多的礼品。直到菊花把客人送走，他们还不肯离去。这时候作者写道：
还有些乡亲呆在这里没走。菊花把装苹果的纸箱打开，让每人吃了一个苹果，又说了一会闲话，他们才离去。剩余的几个纸箱，菊花都搬到了隔壁春生睡觉的屋里。这些东西她不会再分给别人吃了。她估计，每一个纸箱里的东西，都要值几十块，甚至上百块。她觉得徐县长真大气……
应该指出的是，作者表现这个细节，并不是丑化菊花。现实就是如此。菊花就是这样一个人。事实上这也不能算是“缺点”。而且如果我们敢于承认的话，这“缺点”也并非农民独有。在我们每一个正常人身上，不都存在着这样的“缺点”，存在这种吝啬和自私么？
因此，当我们读到这个细节，并不会觉得菊花有多么坏，反而感到这个人物更真实，更可爱了。
三、文字朴实简明。文字也是显示一个作家才能的重要方面。《红尘滚滚》的文字特色是朴实。通篇采用口语写作，明白如话，通达晓畅。从上述一段引文我们就能感受到这样的风格。为节省篇幅，不便过多引述。有些作家写作时喜欢在文字上玩弄一些花样，矫揉造作，用一些晦涩难懂的字词。这恰恰是一种浅薄幼稚的表现。文学语言是愈朴实愈好，愈简明愈好。《红尘滚滚》的作者显然也懂得这一点。
四、结构独特新颖。本文一开头，我们就谈到《红尘滚滚》新奇的结构方式，认为这是对长篇小说固有的艺术形式的一种创新。我们常说：“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诚然不错。然而，要真的去创新一门艺术，是很难的。许多年前，有一位剧作家写了一部有关“潘金莲”的戏，形式怪诞，不伦不类，却也轰动一时。有些评论家便声称，这是对戏剧艺术的“创新”。如今时过境迁，还有人演这个戏，看这个戏吗？没有了。还有人说是“创新”么？也没有了。其实这不是创新，只是一种胡来。在长篇小说创作方面，偶尔也有某个作家在形式上作一些变动，鼓捣一下。然而终究也不能算创新，只是一种胡来。创新与胡来的区别在于：创新必须是合理的，符合艺术规律，并丰富了这个规律而且使其升华，使作品的艺术表现力和感染力得到了增强，最终又能够为大众所接受，所认可的。反之就是胡来。由此也足见创新的不易，不是某个人心血来潮，想创新就能创新得了的。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点才能。
《红尘滚滚》以三个相对独立的故事组合成篇，并不显得散乱游离。我们读过之后，也没有“拼凑”的感觉。一切都很妥贴、自然、浑然天成，似乎本来就该如此。这就是创新。至于作者是怎么想到采用这种奇妙的形式，他又 是如何把三个互不相干的故事粘接起来，浑然成为一体的，其中的奥妙只能让作者自己来解答了。
小说的作者名不见经传，是个新人。也惟有新人，才有希望。我们还不敢说这位作者就是个天才，但作者具有超凡的文学才能是肯定的。他显然已经触摸到了文学的真谛，从文学的“必然王国”达到了“自由王国”。所以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去构思，去布局，去设计。而构思、布局、设计出来的东西又都是合理的，可行的，且独树一帜，尽善尽美！这也使我们相信，中国人在文学方面的智力并没有退化。这样的人才是有的，他们也可以创作出现代的名著经典,只是有待我们去发现。而且，这位作者性情耿直，忠勇坦荡，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他曾先后给朱镕基总理和胡锦涛总书记写信，对国家大事提出批评建议。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般常人所为.所以说,这位作者也算是一个奇人.当然,惟有奇人方能写出奇书来.他从事文学研究多年，孜孜不倦,苦心经营,《红尘滚滚》就是这种研究的结晶。目前，作者正在寻找合适的出版商。有一家出版社欺他不是名人,是生面孔,就给他很低的稿酬,甚至还要他自费.这家出版社实在是不识货.他们不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他们也许根本不相信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出版社通常就是凭作者的名气或知名度来确定对书稿的取舍.所以我愿意在这里为作者呐喊和鼓吹一下: 《红尘滚滚》是个好东西!而且是无价之宝.它的价值包括两方面,一是艺术价值,二是它潜在的商业价值.这是一部雅俗共赏的书，既有很高的艺术性，同时可读性也很好，出版以后,很可能成为畅销书,成为出版社的摇钱树.畅销书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比较低级的，因为迎合了某些读者的口味，所以畅销；另一种是高级的，也就是雅俗共赏的，如《百年孤独》，发行量超过千万册。《红尘滚滚》就属于后一类。以下是小说各章的目录。作者采用了古典式的联句小标题的形式。这种形式并不新鲜，但这是我所见到的现代作品采用这种形式最恰当、最成功的一部。透过小标题，小说的内容和气势可见一斑.读者将会从中享受到一顿丰盛、精美而又十分新鲜的文学大餐——
第1章 女明星义演露芳容 龚汝强觊觎生邪念
第2章 徐中天幽会俏金苹 丑菊花恶诘吴春生
第3章 林红初识大富翁 春生偶遇女明星
第4章 丑菊花晒麦遭大难 徐县长兜风巧解围
第5章 春生得福游长城 林红受辱困酒店
第6章 富翁设宴大显排场 春生观碟一逞淫欲
第7章 吴老汉淋雨得病 丑菊花拮据罢医
第8章 打工仔喜读《红楼梦》 小保姆怒斥吴春生
第9章 菊花苦战毒热酷暑 县长妙谈精神文明
第10章 讨工钱菊花遇刁难 传艳闻黑旦落没趣
第11章 赵宝宝卧室露色相 女明星闺房显风流
第12章 赴传媒林红答百问 闯民宅富豪强求欢
第13章 徐中天报告“反腐败” 刘寡妇传教颂天主
第14章 逛商场吴春生生忿 戏娈童赵宝宝快活
第15章 编辑部林红遭冷遇 大酒店富豪再失算
第16章 情侣野合效鸳鸯 警察巡逻捉“嫖娼”
第17章 发宏论龚汝强逞能 解穷困小女儿献身
第18章 访菊花黑旦求为媒 见贤妻县长闹离婚
第19章 女明星激情唱赞歌 马其京慷慨说浮夸
第20章 信上帝吴老汉病重 化民怨徐中天易职
第21章 嫁富豪两情人争婚 泄私愤龚汝强逞凶
第22章 赵宝宝新婚守空房 吴春生失意离京城
第23章 丧慈父春生空伤悲 得外财菊花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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