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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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形记

作者：楚地无风作于：2008-1-4 11:38:37 访问：201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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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犯了罪，是他说的。但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绝不是一头猪，或者说，他不是一头严格意义上的猪。仅管他被关在猪圈里，已有些年头。
     我是偶然到乡下姨妈家度假才发现这头“奇猪”的。我为什么说它是一头“奇猪”呢，是因为我发现它居然会说人话。
     第一次听它说话，是他在叹息，然后嘀嘀咕咕的对着墙圈说了一大通。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其实最初，我并没听出来什么，只是觉得这头猪怪怪的。后来它告诉我，由于长久以来从不张口说话，它的发音已不是那么标准了。
     而我最终发现它的这一秘密，还是缘于一次喂食。当其它所有的猪都朝食槽挤过去时，而它却让开来，并走到与石槽相反的方向趴下来。我朝它扔石子，它也一动不动。“好一头蠢猪”我不禁有些生气的朝它吼到。“什么，你才是，”我突然清楚的听到猪圈内它的小声嘀咕。这时的我十分的惊谔，一双眼将猪圈内外扫了一个遍。我确信，我没有看到一个人，而除开了它，其它的猪正不亦乐乎吃着槽中的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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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犯了罪，究竟是什么罪呢？他始终没有对我说。是不劳而获罪吗？苏联的著名诗人布罗茨基就因此而获罪，并因此而送进了监狱。画家林丹青也说过：作为艺术家，就应在闲暇中度过。或者，我扯的太远。总之，他被通缉了，不得不隐姓埋名，远在它乡。
     可是无论他走的有多远，他总是感到在他后面的不远处，有一双眼，正尾随着他一路跟来。这使他整天的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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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确定他是一头“奇猪”后，他却并没有因为我的过分亲昵，而改变对我的态度。很长的时间里，他与其它的猪看起来并无二致。
     直到有一天，我牵着他出去散步。
    “多好的酬劳啊，经过了一番沉思，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在一处偏僻的湖泊，他脱口而出以上的诗句。
     而我分明记得这是瓦雷里在《海滨墓园》中的著名诗句。
     这使我越发的对这头“奇猪”更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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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是如何变成一头猪呢？这说起来，恐怕没有多少的人会相信。因为翌今为止。我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前面不是提到他总觉得有一双眼在将他追踪吗。这让他始终寝食难安。于是他开始乔装打扮：四处拾件捡路上落下的猪毛，当然偶尔在夜里，趁着别人睡着，他会摸到猪圈里，然后扯下一大堆的猪毛粘在身上，久而久之，他除了一双眼和嘴，已粘满了一身厚厚的猪毛。
     你相信惩罚吗？我还记得外婆总爱给我讲一些诡异的神话故事。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也就是我说的那头“奇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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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会将一头猪养上几个年头，而不是屠宰来卖钱呢？
     这一点，我始终没有从姨妈那里得到确切的回复。其实，姨妈家里已经是很穷了，所有的收入就靠这几头猪。或许，姨妈也和我一样，都觉得这头猪有点与众不同吧。所以一直供养着他，直到后来姨妈过世。
     它也消失了，隐入了莽莽丛林之中。我得到了他遗留下的手稿数份。我会将它陆续的贴出，最后我在这里祝愿它在绿水青山中不至于太过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