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三峡那寒冬里灼热的爱情(外一首)
人醒来,酒死了,欲望还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
醉酒如死去一回
酒醒如来世再生
冰凉,是因为在梦里发了一身热汗
忧郁是一串遗落在农家庄外跑马道边的出租屋的房门钥匙
在雪水里在踩踏的泥泞里生锈,蚀烂
大山外,鼎沸的人声与繁华与我无关
在昨夜,在那只镶唐草纹的玻璃杯里,卑贱战胜
高贵落地开花,迫使清纯离家出走,雪山的冰凉的清晨
你我在三峡那片杜鹃花飘香的鸟啼声里相拥而不能入眠,因为,半山的毛草屋里
坐在冰得烫手的灶台边弹琵琶的女人,的确冻得暧昧,美丽得要命……
情人的床沿,暗香浮动 丝丝缠绵
孤独和廉耻都已走远,高贵
一遍一遍,弯了又弯
与酒与寒冬有关
酒与这座城市隔着清晰可见的厚重的帷幔
欲望在玻璃瓶子里积淀,激战
他的丈夫是长年不回家的修建三峡大坝的工人——不是农民工!
醉汉与酒瓶
空虚的火焰扭动着
嘘!别动!他们很沉
象圆锥
带着腹中的梦想和情人的承诺
嘘!别动!他们很轻
漂浮的云活象。或许
人起身,火就灭
醉汉摇摆晃悠着
狭长紫黄色盲道
通往黑夜的归宿
玻璃包着愤怒
被醉汉塞进黄色的煤气炉
它将漂向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