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至交好友向我诉说婚外网恋的前因后果和其中的内心挣扎,陪着她流泪时,默默为她的内心争战祈祷上苍给予怜悯。因着灵肉的感动,有了创作这组诗歌的想法。世上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因为真实而格外脆弱,很难在眼泪中找到答案,墨守成规的中年女人埋在胸腔下沉重的枷锁想被砸开的渴望却是现实而动人的。她说,哎!如果消失,就让他渐渐地消失吧。如果停留,也希望他久久地停留。让我把这组诗献给你,我亲爱的朋友,不为你出轨的行为,只为你曾经敢于面对真实的勇气。
今冬,我为你唱歌
杜杜
一、鱼与文章
碧蓝的池塘浸泡着一条勇敢的鱼
以快捷的蠕动摆出冲刺的向往
做着一朵桃花的梦
飘荡在池塘里
运载着盛开的芬芳
从中午走过下午的曲肠
在傍晚冬季的走廊
决定尝试渴望
以鱼的柔软划过坚硬的屏幕
进入冥冥中花园的围墙
鱼的语言是花园的通行证
通行的绿灯亮起一片突然的光芒
不必有人听懂它的狂妄
用书写的热情开启门窗
唤醒几乎沉睡的文章
文章走进舞蹈的殿堂
雨水是殿堂一波波的冲浪
淋湿的文章无丝毫胆怯
任凭字迹浸润模糊
向着殿堂的尖顶飞翔
鱼的梦境早早进入冥想
用鱼鳞的斑驳将沉醉隐藏
快点给我无数键盘的敲打
不在飞跃中脱离水的羁绊
就在翻滚的波浪里融进文章
二、想 着
想着,用尽每个细胞的奋斗
翻越时间的奔跑
飞过天空宽阔的距离
想着,以猛虎扑食的贪婪
抛弃追逐之外的一切干扰
接收他留在草尖上的点滴消息
想着,从晨光炸响惊梦
穿越白昼忙碌的脚步
把思绪储存在繁星的空隙里
想着,穿过指甲的坚硬
在献血里掺满难言的忧伤
把思念存进每一丝头发里
想着,让白雪皑皑的冬日艳阳
在心里种下泡过欲望的种子
长成无花无果的一颗泪滴
三、难道这是失恋
看着一本书,久久不去翻动
静止夺走了微弱的呼吸
端着一杯酒,默默不去品尝
时间磨擦着无声的哭泣
走着一条路,缓缓不去移动脚步
风的歌声揉着温暖的记忆
望着一个模糊的他,轻轻不去抚摸
心的唾液湿润着中间的距离
挂着一颗泪滴,幽幽不去擦干
颤抖的记忆吟诵出无边的失意
小心翼翼地翕动红唇
轻悄悄地念出:
难道,这是失恋?
四、无眠夜的消息
长久地无法睡去
清醒的,是指尖跳出的着火的字句
迷惑的,是弹回来的浅浅一笑
画出两者海一样深阔的距离
在无眠夜的干渴中
哀哀凄凄
长久地无法睡去
翻转的,是一架弱小而古旧的身体
躁动的,是无数野马奔腾的思虑
以山的坚毅携手,浑然一体
在无眠夜的觉醒中
寥寥寂寂
长久地无法睡去
涌动的,是逝去的每份点点滴滴
收获的,是明日没有预报的天气
用彷徨栽一朵黄色的菊
坐落成灵魂角落里的记忆
萎萎靡靡
无眠夜的消息
在晨钟的撞击声中,哭泣
五、幼稚园的故事
中年的风景,长满
阳春白雪,还有
红花绿草
开在幼稚园的绿地
一只粗壮的大手
伸出温柔的采摘
捧出花的幼小
小草的妖娆
轻轻吹口气
手指的强大,夸张了
草叶的纤弱无力
花瓣的娇滴滴
在追赶野趣的小路上
他是风是雨是雷电
你是草被风压倒
花开雷电击
愿久久呆在幼稚园里
软软地等待
雨的洗礼
六、你在墙里开放
你在墙里幽幽地开放
曾经不知道外面也有阳光
伴着熟悉的土香与鲜草
走进中午树下的阴凉
准备静静地
熬进夜晚的月亮
你在墙里沉默地开放
以为不去墙外散发花香
就可以躲避路人的目光
在园里释放理想
永远地驻守
花蕊里绵长的渴望
你在墙里懒懒地开放
熟悉了这里的春秋四季
不再寻求外面的艳丽风光
面对规律的日升日落
安静地注视
岁月无情的流淌
你在墙里无奈地开放
不能飞翔好像拥有翅膀
太久的封闭已浓成血液
流在心中常常空荡的广场
不去承认久远的真理
墙里的花朵墙外香
七、他来了
他来了,像披着雨滴的狂风
抽打你柔软的隐秘
张开成熟的花蕊
露水滴滴
在风的暴力中
甘愿受欺
他来了,像铁手捏着一只蚂蚁
揉搓你无力的肢体
走进温暖的幽径
山泉潺潺
在金属的刺击中
化作晨泥
他来了,像食不果腹的猛兽
撕扯你虚弱的身躯
经过利齿的啃噬
残喘幽幽
在猛兽的咀嚼中
放弃反击
八、可能忘记?
默默地醒在节日的门口
一只脚跨进粘稠的体液
另一只脚留在古老的桥头
可能忘记?
深深地陷在冬雪的井边
脚下沾满交合的汗水
头上顶着一颗经年的红豆
可能忘记?
悄悄地挤在荧屏的入口
敲进蹂躏时醉心的呻吟
收取恪守贞操的无期等候
可能忘记?
可能忘记,一片冰心的晶莹
在泥潭中浮出
娇媚的莲根白藕
可能忘记?
九、恋爱可有定义
开始怀疑,恋爱的定义
在远远告别了爱情的雨季
心跳的不规律
一遍又一遍问着问题
没有爱情的土地
是不是也可长出花的期冀
没有爱情的天空
是不是也会有彩虹的美丽
因为心不允许爱的肆意
爱是不是就没有小小的缝隙
藏着想爱的秘密
和冲出旧爱的甜蜜
性和爱到底有多大距离
何时能有明确的分析
在渴望理想的处女地
住着爱和性的姐弟
不是肉体的缠绵媾合
就是精神的不弃不离
还有两者的捆绑
给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定义
恋爱,到底有多少神秘的意义
十、埋葬与释放
想要埋葬一只杏花
你翘首在屋檐瞭望
想加入天空大雁的啼鸣
飞跃根的捆绑
埋葬意味着收回流淌的目光
让墙死死地堵住心房
安守一颗大树下面的阴翳
还有房檐遮雨的力量
可那杏花想飞进自由的天堂
释放它花瓣中盛开的花香
在风中飘飘起舞
哪怕干枯在异国他乡
有过的是根茎稳固的支撑
没有的是停放于一只温温的手掌
任他轻轻抚摸,然后
揣进一个没有房檐却暖和的胸膛
